“死者頸部肌肉有輕微挫傷,血管有少量淤血,進一步確認,死者死於機械性窒息,窒息方式爲口鼻被捂住,導致無法正常呼吸,最終窒息死亡。”張凱對助手說道,“現在,重點檢查顱腔,看看有沒有顱腦損傷,排除顱腦損
傷導致死亡的可能,同時,提取相關組織樣本,進行進一步檢驗,確認死亡時間。
助手立刻配合,協助張凱,打開死者的顱腔。張凱小心翼翼地用解剖工具,分離死者的頭皮、顱骨,逐步暴露顱腔內的大腦、小腦等組織。經過仔細觀察,死者的大腦,顏色正常,沒有出現血腫、挫傷、壞死等顱腦損傷痕
跡,小腦也沒有異常情況,排除了顱腦損傷導致死亡的可能。
排除了心臟疾病、中毒、顱腦損傷、異物堵塞等死亡原因後,張凱最終確定,死者的死亡原因,爲機械性窒息,兇手採用柔軟物體捂住死者口鼻的方式,導致死者無法正常呼吸,最終窒息死亡。
確定了死亡原因後,接下來,就是判定死者的死亡時間。死亡時間的判定,是法醫檢驗的重點,也是案件偵破的關鍵,準確的死亡時間,能夠幫助警方,縮小排查範圍,鎖定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時間,爲案件偵破提供有力支
撐。張凱結合屍體的外部狀態、屍溫、屍僵、屍斑等情況,同時,結合解剖過程中,發現的胃內食物殘留情況,綜合判定死者的死亡時間。
首先,觀察屍體的屍溫。張凱用專業的屍溫計,測量死者的直腸溫度,經過測量,死者的直腸溫度爲28℃。結合當晚的環境溫度約18℃,以及屍體的衣着情況,根據屍溫下降規律,初步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已經超過12
小時,不足24小時。
其次,觀察屍體的屍僵屍斑。屍僵,是指人死後,肌肉發生僵硬,關節固定的現象,屍僵的出現、發展和緩解,都有一定的規律,能夠幫助法醫判定死亡時間。張凱仔細觀察死者的屍僵情況,發現死者的全身肌肉,都已經
出現明顯的屍僵,關節固定,無法活動,屍僵已經發展到全身,處於屍僵的鼎盛時期,根據屍僵的發展規律,這種情況,通常出現在死後12-18小時。
屍斑,是指人死後,血液循環停止,血液因重力作用,沉積在屍體的低下部位,形成的暗紫色斑塊,屍斑的出現、顏色變化,也能幫助法醫判定死亡時間。張凱觀察死者的屍斑,發現死者的背部、臀部、四肢低下部位,都出
現了明顯的暗紫色屍斑,屍斑已經完全形成,顏色均勻,按壓時,不褪色,根據屍斑的變化規律,這種情況,通常出現在死後8-12小時,結合屍僵的情況,進一步縮小了死亡時間的範圍。
最後,結合死者胃內的食物殘留情況,判定死亡時間。張凱仔細觀察死者胃內的食物殘留,發現食物殘留主要是米飯、蔬菜和少量肉類,食物已經部分消化,但還沒有完全消化,根據人體的消化規律,一般情況下,食物進入
胃內後,經過4-6小時,會基本消化完畢,結合食物的消化程度,推測死者在進食後,大約4-6小時,發生了死亡。
綜合以上幾點——屍溫28℃,結合環境溫度,初步判斷死亡時間12-24小時;屍僵處於鼎盛時期,判斷死亡時間12-18小時;屍斑完全形成,按壓不褪色,判斷死亡時間8-12小時;胃內食物部分消化,推測進食後4-6小時死
亡。張凱經過綜合分析、反覆推算,最終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爲發現屍體前14-16小時,也就是案發當天發現屍體當天的下午2點到4點之間。
“死者死亡原因:機械性窒息兇手用柔軟物體捂住死者口鼻,導致死者無法正常呼吸,最終窒息死亡;死亡時間:發現屍體前14-16小時,即案發當天下午2點至4點之間。”張凱一邊對助手說道,一邊讓助手,將死亡原因和
死亡時間,詳細記錄在檢驗報告中,“另外,提取死者的血液、肝臟、腎臟、胃內容物等組織樣本,送技術科進行進一步檢驗,確認是否有潛在的有毒物質,或者其他異常情況,同時,提取死者的DNA樣本,錄入DNA數據庫,爲
後續確定死者身份,提供依據。
"
“明白,張法醫!”助手立刻應答,小心翼翼地提取死者的各項組織樣本,放入專用的檢驗容器中,做好標記,註明提取地點、時間、提取人,以及樣本類型,然後,送到技術科,進行進一步檢驗。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解剖工作,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張凱摘下口罩和護目鏡,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他看着解剖臺上的屍體,心中充滿了凝重——這具無名屍體,背後隱藏着一段不爲人知的
悲劇,而他,通過自己的專業能力,查明瞭死者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爲案件偵破,提供了關鍵的依據,也爲死者,討回公道,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整理好解剖檢驗記錄,拍攝好相關照片和視頻,將所有的檢驗資料,妥善保管,明天一早,將完整的解剖檢驗報告,提交給陸隊。”張凱對助手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卻依舊嚴謹,“另外,妥善處理好屍體,做好冷藏
保存,避免屍體腐敗,影響後續的檢驗和身份確認工作。
"
“明白,張法醫!”助手應答道,立刻開始整理解剖檢驗記錄,整理相關的照片和視頻,妥善處理屍體,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張凱則走到解剖室的窗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腦海中,不斷回憶着解剖過程中的每一
個細節,確認沒有任何疏漏,確保解剖檢驗結果,準確無誤。
與此同時,在刑偵支隊的辦公區,陸川並沒有休息,他依舊坐在辦公桌前,梳理着案件的各項線索,等待着法醫解剖的結果,以及張輝走訪排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