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又清抱着枕頭窩在牀上,一旁的肖小佳不停哀嚎,大叫陸炎不是人。她已然從晚上的騷擾
事件裏緩過來,重新陷入陸炎的陰影恐懼中。
"清清"
蘇又清處於發呆狀態。
"蘇又清!"提高音調,她才慢悠悠從失神裏清醒過來,懶懶地望了一眼肖小佳,繼續低着
頭髮呆。
"清清,你怎麼了"察覺蘇又清情緒不對,肖小佳態度陡然轉變,趴到蘇又清面前。
"小佳,有人說喜歡我"
"噢,就爲這事啊"肖小佳鬆了一口氣,轉過身,正面朝上。
"是宋子休"
只見肖小佳一個激靈,從牀上躍然而起,速度之快,令人結舌。
看着蘇又清肯定的眼神,肖小佳寒意四起,那個強勢殘暴的大老闆,想到他表白的場面,必
定也是冰凍三尺。不禁打了個冷顫。
蘇又清實在提不起半點精神,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說服死心的。看來這幾天
要費神了。
宋氏大廈,總裁辦公室裏。
燕違卿明顯感覺大boss在看了江聲送進來的東西後,面色突變,氣壓極低,正打算溜走以免傷及自己,梁敘從外面轟然闖入,看到燕違卿也在,一時興奮也沒注意大boss此刻的表情,一臉欠扁的曖昧表情衝着燕違卿說:
"你還不信那晚我跟你說的,昨晚看到了吧,咱哥寶貝着呢。"
燕違卿心裏冷笑,梁敘立馬感覺氣場不對,背後一片冰涼,隨即聽到東西摔碎的聲音。
是宋子休,在看了手中的資料,調查說蘇又清已有一個交往三年的男友後,理智瞬間瓦解,
憤怒無比。一個用力,把桌上放着的剛拍賣而來的古董掃地摔碎。
燕違卿當即肯定,這個叫蘇又清的女人,有決定他們兄弟日子是否好過的本事。
好在這幾天相安無事,蘇又清微微鬆氣。
誰知道這些公子哥們是不是一時興起,也許自己真的不用太在意。蘇又清午休時打電話給肖
小佳,這傢伙不知道又跟陸炎鬧了什麼矛盾,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火爆。
下午接到經理通知,晚上跟着一起去參加個商業應酬。蘇又清實在是不喜歡這種談生意的方
式,表面說是商業交流,實際上就是陪酒陪飯。無奈拿人錢財,聽人差遣。
公司招待的是一羣臺灣私企的老闆,公司很是在意這次合作,然而又覺得在這批材料的價格
上還有的商量。蘇又清坐在經理旁邊,將公司的計劃和合作意向表達給對方聽。她明顯感覺
對面那個五十左右的胖男人不懷好意的眼神一直在打量着她,蘇又清見他一臉肥肉堆疊在一
塊都耷拉下來,配上那副色迷迷的表情,心裏直作嘔,卻不能發作,內心其實早問候他家祖
宗十八遍。
經理向對方敬酒時,胖男人顯然對經理興趣不大,目光直直看着蘇又清,笑起來的樣子,真
是阻礙和諧社會的發展。
"這位小姐,長的這麼漂亮,怎麼不喝酒呢"
胖男人一句話,全桌的視線都集中在蘇又清身上,蘇又清心裏不停詛咒,穩了穩,展現一臉
笑容,柔柔的說:"我不會喝酒,就不掃王總的興了。"
"蘇小姐給公司做事,出來做的,怎麼能不會喝呢?"胖男人見蘇又清剛纔笑起來的樣子嬌
媚可愛,撓得心裏更是癢癢。
全場鬨笑,誰都聽出來這句話裏的弦外之音。
蘇又清臉色變的很難看,心裏咒罵,本小姐會喝酒,也不會跟你這個五官移位的人喝。
經理見蘇又清一直沉默不作聲,而對方老闆的臉色似乎有點掛不住了,心裏一陣着急,在桌
子底下扯了扯蘇又清的衣袖,把酒斟滿,暗示她向老闆敬酒。
蘇又清氣結,正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時,一幹人走了過來,抬頭看,走在最前面的竟是宋子休,
後面跟着梁敘和江聲。
商場上的人自然認出了宋子休,個個呆若木雞。宋子休今日穿得偏休閒,短款白色呢子衣量
身而作,深灰色褲子很貼身,顯得身材頎長有力,人看起來幹練俊朗。
宋子休走過到蘇又清身旁停住,倒是一句話也不說,拿起蘇又清的酒杯,一口氣喝完。隨後
把杯子"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淡淡開口:"她的酒,我喝。"
衆人心裏隨即炸毛,立刻明白這個蘇又清是他宋子休的人。
臺灣商人傻在那裏,不過是調侃了幾句,竟然闖此大禍,當下不知道說什麼圓場。
而經理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這蘇又清簡簡單單的一個大四實習生,什麼時候和宋氏宋少攀上
了交情。
蘇又清的臉紅的跟煮熟的蝦米一樣,看在宋子休眼裏,紅撲撲的,嬌羞的模樣,讓他有衝動
要撲過去啃咬。
梁敘冷笑着出來說結束語,甩出四個字:"各位慢用。"
宋子休拉着蘇又清的手,風雲登場,風火離去。
蘇又清的手被男人緊緊握着,柔若無骨,宋子休覺得簡直就是爲他量身定製一般。
走了一段距離,蘇又清試圖把手抽回,她沒有忽略這一路走來,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眼光,宋
氏這三個男人本就出類拔萃,走到哪裏都是焦點,可她蘇又清實在是不喜歡自己在這種情況
下成爲中心。
察覺身旁的小女人的企圖,宋子休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隨即握得更緊,他宋子休要的,絕
不放開。
梁敘在身後仔細觀察大哥和蘇又清的一舉一動,當然女人的反抗和男人的回應沒有逃離他的
眼睛,內心興奮的不得了,打算明天和肖小佳碰面,瞭解這個蘇又清到底是何許人也。
"哥,城北邊的工程,我們去違卿那看看,先走了"
飯店門口,梁敘和江聲很識相的藉口離開,給暴君製造機會。侍者把車開來,梁敘經過蘇又
清身邊時,不停的擠眉弄眼,細長的眼睛狡黠精明,使我們的梁公子在金碧輝煌的燈光下,
更是妖氣橫生。
看在蘇又清眼裏,就兩個字,欠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