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仁傑遠遠地站着,溫柔地看着唐笙,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看唐笙的眼神和看其他女子有何不同。
季風悄然走到冷仁傑旁邊,看了一眼一臉沉醉的冷仁傑,不明所以。他側身與冷仁傑並排站立,凝視着打坐的唐笙,劍眉微微蹙起。
時間流逝,朝陽升起,金色的陽光灑落在三人身上,爲他們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澤。
唐笙猛然睜開眼睛,眼神虛無,一道光芒霎時閃過。
唐笙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看向冷仁傑。
她跳起來,冰火長鞭握上左手。欺身飛躍,長鞭呼嘯,銀蛇穿梭。眨眼就到冷仁傑面前,長鞭指着冷仁傑面門。
“四師兄,請指教。”唐笙臉色淡漠,微微眯眼看着冷仁傑,雙眸燦若星辰淡漠虛無,猶如深淵的,彷彿遺世獨立的仙人,靜默地看待時光洪流滾滾而逝,遠離紅塵是非,繁華寂寥,花開花落。
冷仁傑突然怔住了,眼前的唐笙,離他彷彿隔了千山萬水。
唐笙依然是那個唐笙,但是她的眼神變了。
這是唐笙在悟得第一層劍意後,身上氣勢的改變。
冷仁傑在唐笙的氣勢下,根本無法開口拒絕唐笙的要求,竟不自覺地手足無措起來。溫潤俊朗的面龐,帶着幾分窘迫。
唐笙見冷仁傑沒有回答,她身上氣勢全然打開。前世金丹巔峯積累下來的威勢,此刻直衝向冷仁傑,煞氣沖天,猶如一把蓄勢待發的利劍,籠罩他。即使她現在展露在外的僅僅是練氣巔峯的修爲,這股氣勢足夠碾壓冷仁傑。
冷仁傑屏住呼吸,他的心再一次劇烈跳動。
“怦怦怦……”冷仁傑聽到心的聲音,它幾乎要跳出胸膛。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爲緊張,而是因爲無法言喻地興奮。
他覺得他的心,不!是他的靈魂,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他渴望這個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不要離開。
“好吧!我們也不用靈氣比試一場。”冷仁傑興奮得聲音微微暗啞低沉。他不願意在她臉上看到失望。
季風站着一旁,將唐笙身上的氣勢變化收入眼底。
他心裏燒起一把火,他覺得渴得厲害,他已經辟穀過年,偶爾會喝一些靈茶,他現在覺得一杯靈茶,甚至是一壺靈茶都不足以澆滅這把火。
他狠狠盯着唐笙,他想撲上去,再次與唐笙酣暢淋漓地戰鬥一次。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他身體退後,給冷仁傑讓出空間。他想,也許可以站着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看戰鬥時的唐笙。
唐笙輕甩長鞭,長鞭伸縮,變幻成她習慣的長度。
她再次揮舞,長鞭在空中爆發,一聲聲空響起,長鞭變幻無常撲向冷仁傑。
冷仁傑此刻全神貫注,他要全力以赴,這是對對手的尊重。
二人交手幾個回合,冷仁傑就知道他小看唐笙。這個人不但劍法好,鞭法也絲毫不遜色。
季風興奮地看着二人的比試。冷仁傑修爲已經築基後期,他一貫是溫潤的模樣,彷彿是凡間的公子哥,但是冷仁傑與他多次一起歷練。季風知道冷仁傑的戰鬥力強悍。
唐笙他已經領教過她的劍法,沒有想到她的鞭法居然如此變幻莫測,他完全無法判斷唐笙的鞭會轉向什麼方向,落到冷仁傑身上的哪個部位。
二人的比試你來我往,非常激烈。
這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雖然她才十六歲,才練氣巔峯。
季風心裏鼓動,熱切地看着唐笙。
唐笙與冷仁傑交手,二三十個回合下來。
唐笙的長鞭粘到冷仁傑身上,長鞭蔓延眨眼將冷仁傑纏繞起來。
冷仁傑被拉到唐笙面前,掙脫不開。倘若他用靈氣,未必掙脫不了。只是他不想用靈氣掙脫開。
“想要禁錮我的靈氣?脅迫我與季風比試?嗯?”唐笙拉住長鞭,將冷仁傑拉向她,聲音帶着壓迫。
冷仁傑被迫微微彎腰近距離地,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唐笙,她的眼神太過於淡漠,帶着不可抗拒的霸氣!是霸氣!絕色的眉角凌厲逼人。
二人距離幾乎鼻尖要相觸。唐笙的雙眸,不帶絲毫感情地在他臉上來回掃視。
冷仁傑幾乎無法抑制心臟的鼓動。微風清佛,唐笙的髮絲飛舞,幾絲頭髮髮尾輕輕掃過冷仁傑的臉頰。他此刻的臉已經紅成一片,腦子空白,無法回答唐笙的問題。
站着一旁的季風,只覺得眼前一幕極爲刺眼,他想上前將他們二人分開。他的指尖微動,雙腳卻沒有邁出去。
唐笙見冷仁傑奇怪的表情,呆呆看着她,沒有回答她的話。唐笙只覺得無趣,皺了皺眉鬆開手上的長鞭,卻沒有給冷仁傑鬆綁。
她沉思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四師兄,在給我滿意的答案之前,你就先綁着吧!”唐笙雙手後背,臉上的笑容變深。
冷仁傑覺得那絲笑容可愛又惡劣,他從呆楞中回過神,空白的腦子恢復一絲清明,“小師妹?”
“我們約好了要去逛中洲城的坊市,那就走吧。”
“可是這樣,爲兄沒辦法載你飛行。”冷仁傑擺動身體示意唐笙給他鬆綁。
唐笙扭頭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季風,貓眼一轉,嘴角掛上一絲狡黠的笑容。“季風,我與四師兄計劃去逛中洲城坊市,你可願意與我們同行。”
季風心裏微微雀躍,“自是一道去的。仁傑也約了我,我在小樹林是專程等你們一起同行。”
他走近唐笙,上下打量了手腳都被捆住的季風,忍着心裏的笑,一臉正色道:“仁傑現在不方便,由我來帶着你們二人吧。”
他祭出法劍,法劍落在地面一寸高度。
季風踏上法劍,示意唐笙上來。二人站好之後法劍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季風臉上露出一個爲難的表情,“仁傑,我的法劍只能帶唐笙一人,不如,我來拎着你吧。”
“你要怎麼拎着我?”冷仁傑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季風抓住綁着冷仁傑的長鞭,“我們走!”
“季風,你個混蛋!”冷仁傑大叫起來。
季風和唐笙二人御劍飛在空中,底下墜着冷仁傑。
冷仁傑微微運轉靈氣,接住着長鞭的力量凌空。
季風竟然讓他在唐笙面前如此丟臉,他爲兄弟兩肋插刀,他的兄弟居然插—他兩刀。這個兄弟沒辦法繼續了!
他一定要跟季風私下單挑!單挑!打得季風鼻青臉腫,打得他一個月都不能出門見人!
嗚嗚嗚~可是他打不過季風啊!
人生太過於悲傷,讓他憂鬱一會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