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好姐姐,你這是什麼表情嘛,終於見到妹妹,不高興麼?”
半花半女見到安如香這幅表情,裝作訝然的神色,邊說邊看向沐遊這些同伴,見怪不怪的問道:
“呦呦,姐姐真是好本事,在哪裏都是衆星拱月啊,以前就是這般,現在,嘖嘖”
安若歡用惋惜至極的目光望着在場的衆人,見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便再也裝不下去,得意非常的大笑起來:“咯咯,我有那麼嚇人麼,竟然把你們嚇成這般,姐姐,我之前也僅僅是級死囚,爲了獲得交流項目的名額,我強行與這株曼姝沙華融合,終於突破到s級,這一切都是爲了今天,我等以完勝的姿態出現在你的面前,妹妹終於比你優秀了,咯咯,爸爸媽媽終於也應該誇見我一次了吧,我好期待,我終於有機會能被爸爸媽媽誇讚一次了,咯咯”
安若歡一邊瘋狂得笑着,眼角卻泛出仇恨的淚水。
“若歡,父親母親已經”
“已經死了是麼,不用你說告訴我!”
安若歡狠狠打斷安如香的話,神色已經多出幾分癲狂,海量的人形生物立刻洶湧着衝向沐遊四人,直接將他們吞沒。
“我這輩子都生活在你的光芒之中,從小都是你比我優秀,永遠都是我要以你爲榜樣,我安若歡永遠都是你的陪襯,沒有人認可我的付出,沒有!我的努力,我的成就,一切都被父母認爲是那麼的理所應當,因爲我是你妹妹,本就應達到這個層次,我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愛好,我必須按照你的原路去走,因爲你走過的路,都是成功的,而我,就是歧途,就是不務正業,不倫不類!”
望着四人在人海中拼命廝殺的場景,安若歡的神色卻比之還要瘋狂。
“可父母哪裏知道,他們引以爲傲的天之驕女,原來竟是一個亂情至極的禍水,就算最後真相大白,他們也不願意相信,寧死都不願意!甚至,他們以爲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引起的這一切,你的榮耀,你盡數享受,你的沉淪,卻要我來揹債,憑什麼,就因爲我沒你優秀,他們就要將你的過錯安放在我身上,以我的前程爲代價,禰補你的過失,成就你的完美,那在我眼裏,骯髒至極的完美!”
“不是的,你聽我說”安如香淚痕斑斑,梗咽至極的叫喊着,一邊拼命想要向妹妹解釋。
“賤人,閉嘴!聽我說!!”
安若歡見安如香打斷自己,頓時火冒三丈,再見衆人垂死反抗自己,怒不可遏間操控着無數襲殺者紛紛跳起,自爆般的衝向沐遊等人,成百上千次爆炸直接將整座高塔都徹底炸燬,沐遊等人更是首當其中,炸得體無完膚不說,又從百米高的高空狠狠跌落,砸入無數斷金裂石之中。
s級死囚的暴怒一擊,何等恐怖,典少和沐遊還好些,大口咳血的同時暫時失去行動能力,而井飛和安如香則直接面色煞白,癱軟進碎石堆中。
“終於安靜了”
安若歡妖血色瞳孔漸漸放大,死死地俯視着躺在地上的四人,殺意縱橫。
“我問你,我成年禮那天發生的事情,那些色狼將你我堵在藉口,你故意裝作嫵媚動人,勾引着那三人要去開房,在你親妹妹面前竟然說出這丫頭就是個雛,根本沒有我功夫好。這樣的話,是不是!”
安若歡字字誅心的倒出可過去的種種過往,驚得在場衆人都暫時忘記了掙扎。
安如香已經徹底麻木,呆滯的看着歇斯裏地的妹妹。
“那天我怕極了,你卻讓我保密,我真傻,爲了你,我竟然瞞着父母和親戚那麼久,而你呢,你卻從此和那些人糾纏不清,甚至想要把我拉進去,是不是”
“後來,我愛上其中一個男人,當你發現我倆偷情後,你發了瘋般的打我罵我,竟然還有臉說我不檢點,甚至還與我的男伴拼命,是不是!”
“那天以後,我懷孕了,我求你不要告訴爸爸媽媽,他們都是讀書人,畢生都好面子,你答應了,可後來呢,你不還是讓他們知道了麼,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身敗名裂,是不是!”
“當我被爸媽打得半死送進醫院進行流產時,你竟然竟然眼睜睜的看着父母抓狂,就在那裏發呆,直到父親腦梗復發,到死前你都沒有扶他一下,是不是!”
“嘴最可笑的是”安若歡氣喘吁吁,望着安如香,一股腦傾瀉出所有的苦水,她死死的盯着安如香,想看出後者臉上哪怕一絲的懺悔“當你主動和父母承認錯誤的時候,他們竟然說你是爲了包庇我,故意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大病初癒的我沒了孩子,沒了愛人,就連親人都對我失望至極,當我感覺天都要塌下來的時候,你呢,你卻要求父母搬家,覺得這一切太過丟人現眼,覺得我噁心至極,是不是!”
“我恨你,安如香,從我自己一個人忍着腹部的劇痛小心翼翼的在你身後跟着母親回家的時候,我便發誓,我安如香,要殺了你,殺了你這個親姐姐,這樣,我就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忍了,不再是誰的殘次品!終於,我等到了機會,死囚樂園給了我可以爲所欲爲的實力,就算他們把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我都不在意,我是恨莫寒,就像我怨恨我從小長大的世界一般,但我,最恨你!你個表裏不一的賤人!你個虛心假意的**!你個見風使舵的婊子,我要讓你嚐嚐我從小喫過的苦,讓你經歷我所有的絕望!”
安若歡說着,周身的彼岸花絲竟然吐露芬芳,如同裙襬般,一點點將安若歡簇擁在中心,安若歡看着自己的姐姐,竟不再那般怨恨,只剩下快點解脫的期待。
“知道我爲什麼喜歡彼岸花麼,因爲彼岸花的話語是悲傷的回憶,我的回憶,盡數都是悲傷”
妖紅色的光暈充斥在安若歡的周身,一道道觸目精心的畫面浮現在半空,安若歡木訥的看這自己的過往,竟然拿浮現出譏諷的笑意,那起笑容,就像在笑自己這一生,可悲至極。
“我永遠都是一個人默默的開放,默默的凋零,猶如開在輪迴之路的彼岸花,沒有光芒照耀,沒有綠葉相伴,孤孤單單的,只有自己。”
安若歡閉上了雙眼。
“我不願意再當陪襯的綠葉,可我能不想再見到時時都是鮮花的你,我要證明自己,用你的血,證明自己!”
彼岸之花,豁然靚麗至極。
“彼岸花葉落千年花開千年花葉永不見”
啪!!!!
清脆至極的耳光聲,在安若歡使用完自己的靈言後,緊接響起。
此刻,徹底傻在當場的安若歡,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光頭少年。
他擁有一雙奇特的血墨色,衆生死寂中,卻帶着點點空靈,此刻正冷漠而又憐憫至極的望着安若歡。
“不值,我真爲安如香感到不值。”
話音剛落,暴怒的安若歡和任命的安如香,同時傻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