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懶,我懦弱,我不願吧……
——何田田
“要喝點什麼麼?”瞧見連燁面色如水一般的推門進來,何田田慣性的覺得連燁是來落井下石的。但是,閉上眼睛,那想象的冷嘲熱諷沒有來,反而是他淡淡的來了一句。
要喝點什麼麼?
實在是太詭異的問話了,何田田情不自禁的摟緊了懷中的毯子,搖頭,“不用了,你去睡覺吧。”
她決定等連燁走掉,馬上關上臥室門。這樣宛如進出自家一樣隨便進她的臥室,不好不好啊。
這個時候,何田田好像已經忘記了,這本來就是連燁家呢。
對於何田田這麼佯裝無事人的趕小狗動作,連燁沒有答話,也沒有管何田田的拒絕,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纔是轉身走出門去。
“我給你兩個建議?”走到門口,連燁回頭,莫名的來了一句。
何田田摸着腦袋,還不在狀態,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只見連燁神色淡定,吐出的話卻是震撼人心。
“第一個建議,關掉手機,繼續做你的烏龜,何田田!”
頓了頓,他薄脣一揚,居然是微微一笑,接着說道:“第二,衝上前去,揪住那個男人的頭髮,給他一個完美的旋轉飛身踢,就像你踢我的那般,然後優雅的轉身,對了,別忘了,簽上離婚協議書。”
“你偷聽我們說話?”何田田眯眼,雖然知道連燁這麼神情不善的進來,肯定是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但是卻是沒想到他會這麼一說,直白的說出她想象過,但是一直不敢付諸實踐的事情。
“我沒有偷聽。”連燁搖頭,否定,只是拿起手中的電話搖了搖,說道:“只是,有人在用肖小白的手機打給你的同時,用他的手機打給了我。”
“他知道我們在一起?”儘管那男小三說了蓮葉何田田,但是直到這一刻,她纔是完全的確認那人真的知道他們在一起。
“呵呵……”連燁冷笑兩聲,深深的看了一眼何田田,纔是說道:“何田田,你記住,左東風的本事,可不止這一點。”
“左東風?”拜連燁所賜,她一個被小三欺負的怨婦,還是第一次聽到破壞自己家庭的人的名字呢。
連燁抿脣,好像是在猶豫。好半天,纔是抬頭,直入主題,“肖小白有什麼好,就算這樣,他心中有別人,還是一個男人,就算他放任那個男人欺負你,你寧願逃避,也不願離開他?”
“我……”何田田嘴脣動了動,吐出了一個字後,再也說不出任何聲音。
爲什麼要這麼容忍一個背叛自己的人,爲什麼?因爲在那段最難熬的時間,是他在身邊不離不棄,還因爲時間太久,他們已經在一起十年了,還因爲,她太懶,太累,不知道離開了肖樓,她一成不變的生活,會變成怎麼一個樣子。
太多的原因,太多的顧及,但是,或許總結出來就是懦弱和膽怯,她何田田也不願走出這一步。
搖搖頭,她對連燁只是這麼一句,“或許,我懶,我懦弱,我不願吧。”
但是,這樣一個說辭聽到連燁耳中,就是我懶得和他離婚,我對感情懦弱,我不願離開他,我愛他。
說不出的沮喪和憤怒襲擊了他,連燁真的想撲上前來,搖醒這個傻女人,爲毛要守着一個死死的居心叵測的壞男人肖樓,爲何不把一點點的願意,真心和信任在分給他?
這個時候,他還能自嘲的認爲,愛之深恨之切麼,因爲當初愛他太深,所以直到今日也不願原諒?
他現在還能這麼自欺欺人的認爲麼?
“你愛他?”最後,他什麼都沒有說出,只是幾乎泄氣的吐出這麼一句。
“愛?”何田田摸着腦袋,想着這個傷痛虛幻的詞語,“或許吧。”
年少的時候以爲愛就是愛情,是生命的全部,後來當失去了太多的時候,才發現愛囊括了生命中所有的美好情感,愛包括愛情,包括親情,還包括友情。
所以,她應該是愛肖樓的吧,十年的相濡以沫,十年的混在一起,七年的友情,三年的親情,或許,還有隱隱的幾絲愛情……
但是,總是愛的吧。
連燁近乎絕望,從來沒有的絕望和無力一下子湧上心頭,他總算是明白了當年何田田所遭遇到的一切了。
明明這個人就在面前,明明那好像就是你的東西,死死的摟緊,狠狠的相擁,但是發現,還是那麼遠。
它不是你的,離你其實很遙遠。
這種無力和痛心原來就是當時的感覺,連燁擺擺手,再也沒有說話,只是拖着步子,走出了門。
儘管不應該,但是何田田得承受,連燁走出來的那一瞬間,看着那滄桑黯然落寞的背影,她有一股衝動。
一股叫住他,不要他離開的衝動。
不過,十年已經過去,她不再那麼的衝動,她的理智叫住了她。
不要麻煩,就不要多此一舉。
算了,還是遵照第一個方案,關機,睡覺,或許明天就是新的一天,或許明天醒來,就會發現,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噩夢而已。
閉上眼睛,她努力的培養睡意,想要把那噩夢驅除出夢境,美美的甜甜睡一覺。
但是,那晚的她幾乎是徹夜難眠,整夜的翻身一點都不安穩,太累了,直到天微微亮,纔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何田田起身,看到的就是桌子上煮好的黑米粥。
很是驚訝,何田田坐下來,聞了聞那還冒着熱氣的香甜黑米粥,揚眉,“哪一家買的?好香啊?”
連燁臉色不善,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我煮的。”
“噗……”何田田一口粥還沒有嚥下,就是直接給噴了出來。
“怎麼了?”
瞧見某人臉色越來越黑,何田田亡羊補牢的加上一句,“我以爲有毒……”
不過,貌似這樣好像不但不是亡羊補牢,反而是火上澆油,何田田看着那危險逼近的男人,訕笑着退後,“我……我其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太意外了……啊……不要打我……”
再說什麼已經於事無補,何田田側過臉,閉上眼睛,就是絕望的大叫。
但是,那想象中的暴力沒有發生,反而是嘴邊有一股溫熱的溼意,抬眸,何田田驚悚的睜大眼,這,這個男人到底在幹什麼啊?
只見那連燁舔了舔那何田田嘴邊沾上的小米粒,回味的以嘆息,纔是意味深長的說道:“果然,好味道。”
話完,何田田升級爲大蝦。
被煮紅的大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