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日這天,上海周邊城市的解放速度,甚至超過了江陰以西鎮江、馬鞍山的解放速度。
在得知江陰守軍起義的消息後,毗鄰江陰的張家港守軍,主動地向紅軍要求投誠以換取“起義”的待遇。而這一天,剛剛拿下南通,位於長江北岸的紅軍,在空軍的掩護下,也南渡長江,在張家港上岸。加上佔領南京後的紅軍也通過滬寧鐵路運來大批部隊趕到張家港,上海西線方向的紅軍,一夜間其數量猛地膨脹到六萬人。
會師之後,三路紅軍人人不下馬,馬不解鞍地揮師東進,當晚八點佔領常熟。與此同時,蘇州和崑山也落入嘉興方面紅軍的手中。此時南京國民政府的守軍,連敗家之犬都算不上,各處守軍不是一觸即降就是望風而逃。長江以南的紅軍各路大軍,無論是東進還是北進,全是成了跑步式的武裝行軍。
到十四日凌晨,上海西線和南線的紅軍,已兵逼嘉定、松江、青浦三縣,完全成了對上海陸地上的包圍。西線的六萬紅軍加上南線的四萬紅軍,圍攻上海的紅軍總兵力,已高達十萬人。
而擋在他們面前的,不過是南京國民政府一萬多人的喪家之犬以及六千餘人的外國駐軍。
而在十三日這一天,各地的紅軍已經將飛機轉場到南京機場,而在剛剛解放的張家港市和嘉興市,前線的紅軍也利用手中的工具緊急修建臨時的野戰機場。雙翼機時代最大的優勢就是雙翼飛機對機場跑道的要求很低,尤其是蘇聯援助,使用了德國發動機波2教練機。甚至只需找一片較平的草地充當跑道就可以起降。
南京國民政府的潰敗速度甚至超出紅軍自己的預計,原本計劃是十七日對上海發動的總攻。卻被提前到了十四日。
而在十四日凌晨,更大的“驚喜”還在等候着紅軍。
紅軍到達上海周邊嘉定、松江、青浦三縣時。前線的戰士還在休整的時候,當晚,三縣的守軍就爭先恐後地舉着白旗跑過來要求“起義”投誠。而原因卻是林漢的“銀彈”攻勢造成的結果。
這幾日來,林漢一直收買孫元良未果,這位騎牆的長腿將軍一心想將自己賣個好價錢,大打太極拳就是不上道。林漢一怒之下叫肖白浪聯繫他的部下也開出了收買的價碼,以此來威脅孫元良。
誰知道孫元良纔剛剛就範,打算在十四日清早舉旗起義。和他一起得到“收購”消息的諸多部下,就比孫元良更早地舉起了“義旗”。
孫元良所屬的88師。是他從俞濟時手上接手的,本就不是他的嫡系部隊。聽說了林漢有意“收購”的消息後,這幫不願意陪南京國民政府一起殉葬的兵頭們一起打起了小算盤。
“與其被“孫飛腿”賣了從他手上分到一點點喫剩的紅利,倒不如和林老闆商量,我們自己將自己賣了,收個好價錢!”
於是,長腿將軍孫元良就被“爭先恐後賣領導”的部下聯手賣了。當晚,當孫元良在上海市區發佈號令,要駐守三縣的三個團長到上海開會。計劃和他們討論“起義”的話題時,這三個迫不及待想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的軍頭,已經主動地聯繫肖白浪以每個團十萬美元的價格將自己賣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林漢也不想再多節外生枝。完成口頭交易後,直接叫人送過去了十五萬美元的真鈔充當預付款。當晚,拿到錢的三個團長就迫不及待地聯繫對面陣地上的紅軍。主動投誠起義了。
第二天,也就是十四日凌晨。消息傳出後,周圍守軍陣地上。其他幾支由亂七八糟的殘兵敗將七拼八湊起來的雜牌部隊的長官,此時只恨自己腦筋轉得慢,沒有把自己賣個好價錢。好在這時過來喊話談判的“投誠友軍”的代表,也很人性化地拿出了林漢開出來的壓低價格的“收購單”,於是這些沒節操的軍頭長官們,在“拿錢起義”和頑抗就要被打死二者之間,很人性化地選擇了前者。
從十三日深夜到十四日凌晨,上海的外圍防線,大部分地區一槍不發地就“起義”了。少數發生戰鬥的地方,是當地的青幫勢力的負隅頑抗,不過這些頑抗連浪花都沒有揭起一朵,很快就被紅軍和投誠“義軍”消滅了。爲了顯示自己是“真心”加入革命隊伍的,這些起義的“白軍”拼命地表現自己,爭當帶路黨地把紅軍領到“國(蟹)民黨頑固派”的家口幫他們擒拿“鎮(蟹)壓反(蟹)革命”。
長腿將軍孫元良,直到凌晨兩點後接到萬國商團打來的緊急電話,方纔意識到自己那幫沒節操的部下,已經搶先一步先把他賣了。而此時的他,手中能指揮的兵力,就只剩下一個貼身的警衛營。
就在這時,他所在的淞滬司令部門口突然槍聲大作,警衛連的連長傳來消息,警衛營叛變,現在正在圍攻淞滬司令部。
幾分鐘後,淞滬司令部門口的槍聲停了,接着位於司令部裏的孫元良,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高音喇叭聲。
“司令部裏的弟兄們,別反抗了,先別開槍,聽我說。紅軍已經進上海了,南京政府馬上就要完蛋啦!大家別犯傻,別跟他們一起死。”
“林漢林老闆,他給兄弟們找到了一條又可以活命又可以發財的好路,只要大家把司令部裏的孫元良長官綁了,交給紅軍,紅軍不但不會追究你們過去的責任,放你們回家,還會每人發兩百個現大洋的安家費,兩百個現大洋的安家費!”
“林漢林老闆,你們都知道的,就是那個痛打洋人的林漢林英雄!他是玄武大帝下凡,武曲星轉世,啥都有,更有錢!”
然後,孫元良就悲哀地聽到,自己的警衛連裏,有人在回話道:
“是趙營長嗎?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象真金白銀一樣地真!周連長,你我昨天還一起喝酒玩粉頭,還記得昨天請我們的那位肖老闆嗎?他就是林漢先生派來的聯絡人.......”
然後喇叭被人搶走了,一個上海腔的口音響起。
“我是肖白浪,周伯符連長嗎?口說無憑,付給你和你手下兄弟的現大洋我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先付款,後收貨!我現在就叫人,把現大洋送過去給你們驗貨。別開槍!”
十分鐘後,變成俘虜的孫元良和司令部裏的一堆軍官,一起垂頭喪氣地被押了出來,見到肖白浪後,他一個勁地罵肖白浪不守信用。後來見到紅軍高層將領時,他一再地聲明自己當晚也是想起義的,只不過是被手下搶先了一步。
不過十四日凌晨,被賣的人並不只是孫元良一人,就連南京國民政府的一幹高官們,也被下層的軍頭們賣了個精光。
十三日晚,肖白浪作“掮客”作上了癮,成功策反了孫元良手下的三個團的主力部隊後,他順路又找到了他手下的警衛營長趙曼熊,開出了高價。
“趙營長,孫司令手下的大兵已經起義把他賣了,你現在要是再不採取點行動,找點好東西賣賣,明天不但賣不出高價,紅軍進城後,弄不好連自己都會賠進去。”
趙曼熊營長和前線的三個起義的團長拔了電話,從電話裏知道他們已經投共後,二話沒說,召集手下的心腹,一陣鼓動性地講話後,肖白浪登場講話,他登場的第一件事,就是“撒錢”,然後這夥人就爲了十萬美元,把孫元良整個司令部的人給“賣”了。
當晚兩點,當上海周邊三縣的紅軍還忙着接收地盤的時候,上海華界已先大亂。兵變的孫元良的警衛營用銀彈輕鬆地擊倒孫將軍的“警衛連”。然後這幫兵痞和已經決定起義反正的“軍統特務”,中共地下黨領導下的前“中統特務”,以及嘲風除奸團聯手,分頭進攻上海華界裏南京國民政府各高官的住處。
中統、軍統、地下黨、嘲風除奸團,前二者後二者本是一見面就要打得你死我活的死對頭,但在這個晚上卻在林漢的牽線下聯起手來。
行動前,針對這些炮黨官員,肖白浪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炮黨高官的照片,分發給這些兵痞們,照片後面還寫着這些人的懸賞標價。
“抓到宋子文宋委員長,賞三十萬現大洋!”
“抓到國防部長何應欽,賞二十萬現大洋!”
“抓到財政部長孔祥熙,賞二十萬現大洋!”
......
肖白浪開出的價格雖高,但實際上當晚抓到的炮黨高官卻沒有幾個,因爲這夥人幾乎全躲在外國租界裏,這些兵變的兵痞們倒也知道輕重,不敢攻擊租界。只是吳鐵城之類的中高級官員,在當晚幾乎一個不漏地被抓個精光。
昨夜的混亂,由於情況不明,上海租界的外國駐軍以及萬國商團,也只是謹守自己家地盤,以待天明。
等他們熬到十四日天明,等到這場“鬧劇”結束時,卻驚訝地發現,整個上海灘,除了租界,已全部落入紅軍的手中。
1930年常凱申與馮、閻、桂三家進行中原大戰時,當時就是宋子文長袖善舞,發動銀彈攻勢,助常凱申擊倒各路軍閥,坐上了中國頭把交椅的位置。
時過境遷,才過五年,遇上了林漢這個比他更有錢的穿越者,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給垂死的炮黨政權補槍的最後一發子彈,居然也是一枚“銀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