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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驚鴻照影來(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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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蘭珠說大汗傳了容若前來,慕容靈便道:“如果傳了容若前來,想必宸妃病的不輕,也是……這幾日她似總在帳中,不曾露面。你去打探着些,有什麼消息,及時來稟……”

  “是……”蘭珠應着,轉而退出大帳。

  約莫一個時辰後,蘭珠折返帳中,迎上慕容靈詢問的目光,她諾諾應道:“可敦……大汗請你移步宸妃帳中……”

  “什麼?”慕容靈聞聽,怒火頓燃:“大汗究竟要寵她到什麼地步?!讓我堂堂一個可敦移步汗妃帳中!還是說,一切都是白嶼箏搗的鬼?!好!我倒要瞧瞧,她有幾分本事!”

  說罷,慕容靈憤而起身,便朝着嶼箏的大帳行去。未料近至帳前,卻見拓拔雄也緩緩行來。

  “王爺?”慕容靈十分疑惑地看向拓拔雄,她不知爲何拓拔雄也要前來。

  只見拓拔雄帶着一貫的春風笑意,清淺應道:“大汗說有要事相告……”

  此話一出,慕容靈的心裏隱隱有不詳的預感升騰,她急忙掀起帳簾入內,便見嶼箏倚在牀榻上,而拓跋闌坐在她的身側,與一旁的容若正在低聲說着什麼。只是臉上似有難以隱藏的笑意。

  慕容靈看向容若,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不苟言笑,神情中總是帶着幾分陰鷙。細長眉眼卻冷魅橫生,在雲胡的女子中顯得獨有一番風情。只是在她清素的面容上,一道細長的疤痕從她的左眉傾斜向下,橫貫至右臉眼瞼下,全然毀了她的容顏,甚至叫她看上去有些猙獰可怕。

  見慕容靈和拓拔雄入內,容若微微欠身見禮,神情冷然地退到了一側。隨即便聽得拓跋闌道:“叫你們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說話間,他看向榻上的嶼箏,眉眼含笑:“宸妃她……有了身孕……”

  話音剛落,慕容靈便如同五雷轟頂,踉蹌朝後退去幾步。幸而身後的拓拔雄不動聲色地輕輕抵住她的背,穩住了她的身形。

  什麼都聽不到,慕容靈的耳邊只剩下嗡嗡作響的聲音。大腦一片空白,她的心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縈繞:那個女子有了身孕……她本以爲,自己這麼多年來的陪伴,總該能換回大汗的一絲真心。嫁於他,成爲雲胡的可敦。然後爲他生兒育女,相伴至兩鬢斑白。

  自她成爲雲胡的可敦,大汗卻總是以禮相待,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成親那夜,輕輕落在她脣上的一吻。慕容靈曾以爲,那些備受折磨的過往,讓拓跋闌不會輕易將心交付,所以她寧願沉默安靜的等待,她相信,總有一日,拓跋闌會向她敞開心扉。

  然而如今看來,那不過是她自以爲是的癡念罷了。拓跋闌不是不願將心交付,只不過她並非是那個讓他心甘情願的人罷了。眼前的女子,帶着幾分溫柔淺笑,說不出的幸福滿足。而她腹中的孩子,不但碾碎了慕容靈的夢,更讓她陷入無盡的惶恐之中。

  大汗本就對白部頗有微詞,慕容靈本要讓自己成爲維持雲胡與白部平衡的存在。如果要化解紛爭,那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她誕下一個小王子,如此一來,雲胡的汗位勢必要由自己的孩子來繼承。這樣,雲胡和白部便會融爲一體,再無紛爭。

  可這一切都被白嶼箏毀了!恨意從慕容靈的心頭緩慢的溢出,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緩慢地在她的心上盤踞。只想尋到一個時機,猛然竄出,一口咬中那女子白皙的脖頸,叫那女子在痛苦的折磨中緩慢死去。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消她心頭之恨!

  許是見她出神,很久沒有回應,一側的拓拔雄淺笑應道:“如此那便恭喜大汗了……”

  拓跋闌望着自己的兄長,很清楚他那看似清淡的笑意背後,隱藏着的是怎樣的眼神。隨即他緩緩起身,看嚮慕容靈和拓拔雄道:“喚你們前來,除了此事之外,還有一事,自然這也是嶼箏的意思……”說着他看了一眼嶼箏:“即日我便會昭告雲胡,本汗有生之年,宸妃所誕之子,只享雲胡王子之榮,絕不封王,更不會承繼汗位!承繼汗位的,只能是我的嫡子……”拓跋闌頓了一頓,隨即看嚮慕容靈道:“靈兒,只有我們的孩子才能承繼汗位……”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慕容靈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本以爲依着大汗對宸妃的寵愛,這個孩子若是小王子,定是承繼汗位的不二人選。可慕容靈沒有想到,大汗竟會有此決策。一時間,她亦不知該說什麼好。反倒是那句“我們的孩子”讓她面上飛起一片紅暈。

  而她的神色變化無疑盡數落在了拓拔雄的眼中,拓拔雄暗自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只聽得拓跋闌繼續說道:“如今雲胡暴雪成災,本是天禍突降。如今這孩子來的突然,我深以爲此乃祥瑞之兆。這幾日,需得籌備祭天大典,祈求這雪災儘早過去,不知兄長意下如何?”

  拓拔雄微微欠身,沉沉應道:“臣下定當妥善打點此番祭天大典,以助大汗祈求災禍速消,來年風調雨順……”

  慕容靈不知自己是如何行出大帳的,她只覺神情恍惚,嶼箏有身孕的消息和大汗的那番話在她心中交替縈繞,更顯煩亂。見此情形,一側的蘭珠忙安慰道:“雖然宸妃近水樓臺先得月,可大汗不也說了,即便她誕下王子,雲胡之位也輪不到那孩子來繼承。大汗認定的是可敦!眼下,只要可敦有了身孕,還怕那宸妃鬧出什麼其他動靜不成?”

  “夠了!”慕容靈厲聲喝止,嚇得蘭珠趕忙低下頭去。她不會知道,如今慕容靈在意的,是即便大汗親口所言,這汗位會由他們的孩子來承繼,可她又能對誰說出口,如今大汗卻是連碰都不曾碰她一下。莫說是儘快懷有身孕,若是就這樣下去,便是百日數年,她也不可能有子嗣……

  神色黯然地行入帳中,慕容靈沒有察覺到身後拓拔雄的視線變得意味深長……

  五日之後,望月川旁豎起雲胡的雲紋圖騰旗,寒風厲雪中烈烈飄揚。拓跋闌一襲盛裝,舉起手中酒樽,仰天而敬,繼而潑灑祭旗,祈禱災禍盡消。衆人神色肅穆,卻皆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宸妃。作爲和親來使的女子,她初次祭天,盛裝之下,紅脣嫣然,甚至是比可敦更多出幾分柔美之色來。

  而讓衆人更爲在意的是,大汗已經昭告雲胡,宸妃懷有身孕,此乃祥瑞之兆,連綿多日的暴雪定會止息。

  只是對於大汗的話,衆人卻不曾信服。弈天師早已預言,這女子是不祥之身,會給雲胡帶來滅頂之災。而他們更願意相信,這蹊蹺詭異的暴風雪,便是伊始的徵兆。只是礙於她有和親之名,又頗得大汗寵愛,將士們亦不敢多做妄言。然而心裏對這女子的怨恨和詛咒卻是愈發狠烈。

  弈成律面無表情地站在圖騰旗下,待拓跋闌祭天完畢,便將點燃的火把靠近圖騰旗。圖騰旗灼燒成灰,飛上九天,便代表着將汗王和百姓的期許傳遞給了神靈。看着圖騰旗的一角被火舌舔舐,隨即轟然灼燒,映紅了半邊天幕。衆人皆虔誠跪拜,祈禱神明顯靈。

  而就在圖騰旗燃燒殆盡的時候,天空中瀰漫撕扯着的風雪驟然小了下來。人羣中發出驚歎之聲,就連弈成律亦是不可思議地望向蒼穹。唯獨拓跋闌,脣角隱隱綻出一絲淺笑,不爲人察。他起身,轉而看向跪在面前的將士百姓,朗聲道:“天降祥瑞!佑我雲胡!”

  隨着他聲音的落定,衆人皆振臂高呼:“天降祥瑞!佑我雲胡!”此時,衆人的心中皆被喜悅所充斥,再無人顧忌着去咒恨新汗妃。那些念頭被欣喜所替代,瞬間煙消雲散。

  拓拔雄冷眼站在一側,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盈盈淺笑的嶼箏。但見她的目光長久地落在大汗的身上,流露出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戀和欣喜之色。拓拔雄不知大汗在想些什麼,可他卻明白,大汗如此之舉,實實在在讓嶼箏腹中的孩子成了祥瑞之兆。而在以後的日子裏,無論這孩子有沒有承繼汗位,他(她)都會帶着雲胡將士、百姓的敬慕和愛戴……

  衆人歡喜雀躍之時,拓跋闌的視線遙遙與嶼箏相迎。帶着幾分溫柔和鬆懈下來的輕微疲憊,他朝嶼箏露出一絲淺淡卻讓人安心的笑意。嶼箏雖不知道這驟停的風雪到底是天意還是巧合,她只明白,拓跋闌用自己的方式保全了她,保全了她腹中孩子日後的人生……

  淚水忽而翻湧上來,嶼箏只覺得千言萬語哽在喉中。她不知該對拓跋闌說些什麼,但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中的冰封之處,有什麼“咔嚓”一聲輕然裂開,暖意瞬息流入,讓她渾身驚顫……

  就在拓跋闌緩緩走下祭臺,意欲朝着嶼箏行去之時。忽然聽得天地蒼穹間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隨即便有人驚聲大叫:“望月川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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