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霍光曾向張安世詢問相似的問題,與當時一樣,現在的霍光也是一副誠懇問策的姿態。
這般情況,本應該讓杜延年爲自己可以展示才華才倍感激動,但是,杜延年卻是心裏直髮冷——霍光自己就真的沒有想法嗎?
……
——或者……
杜延年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或者,霍光根本是借這個機會讓他們表明立場?
其實,若是平常,杜延年即使想到了這一點,也不會覺得如何不妥。
——他本就是投向了霍光的人,況且,他與張安世交好,既然一貫謹慎的張安世並沒有任何迴避的表示,那麼,也就說明,張安世並不認爲,這番表態有何不妥。
——對張安世的判斷,杜延年還是相信的。
然而,這會兒,杜延年卻是真的不敢,也不願對霍光說什麼“良策”了
“大將軍豈無成算?僕亦當有自知之明”杜延年委婉地拒絕了霍光。
霍光盯着杜延年看了一會兒,並沒有強求,沉默片刻之後,便對杜延年吩咐:“廷尉與少府的奏書,三日後下御史。”
杜延年一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低頭應諾。
霍光點了點頭,仍然盯着杜延年,好一會兒才擺手放他離開。等杜延年快要退出內戶了,霍光才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此事與君侯無涉。”
杜延年腳下一頓,抬頭看向霍光,卻見霍光已經低下頭,卻處理漆幾上的文書簡牘了。
杜延年尋思了一會兒,沒有出去,而是重新坐回到方纔所坐的漆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