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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頻...八零之美人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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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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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譚樹禮的告白

第二天, 顧清溪找到了譚樹禮,說起來蕭勝天過去首都的事,這讓譚樹禮眼睛瞬間亮了, 不過亮過後,他眸中又泛起一抹沮喪。

顧清溪能理解他的心思,可能對於他來說, 多少存着一點和蕭勝天較勁的意思,畢竟是同齡人, 蕭勝天又那麼優秀。

但是有一天,自己陷入無助茫然之中, 指望着一點光亮, 那個伸出援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假想敵,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嗎?

只是人生就是不斷的和解, 與自己和解,也與自己的假想敵和解,譚樹禮只能接受,別無他法。

譚樹禮默了半響,才苦澀地說:“顧同學,謝謝你, 謝謝蕭同志, 他如果能幫我打聽,那是幫了大忙。”

顧清溪:“對他也是舉手之勞,你不用太在意。”

譚樹禮看看顧清溪, 想說什麼, 不過猶豫了一番, 到底是沒說出口, 苦悶地離開了。

顧清溪把自己做的那套高考卷子還給了陳老師, 又把自己的完善過的解題也麻煩陳老師幫忙過目。

陳老師看了看,這些答案他都已經爛熟於心,快速瀏覽,竟然沒發現什麼明顯錯誤,當下不免驚訝:“你這是多長時間做完的?”

顧清溪:“這個試卷是我自己模擬着高考時間做完的,不過這些用鋼筆畫的,是後來添加的。”

她沒表,不能看時間,不過用了下午兩個自習的時間,根據上下課鐘聲來判斷時間,掐着點做的。

陳老師再看那些紅筆,不由驚歎連連,她做完了題目後,竟然把每道題都畫出長線來,在那長線旁上這道題的考點,公式,以及易錯點等等,幾乎是把每道題都分析透了。

他越看越激動:“不錯,不錯,你做的這個,能不能借給我用用?”

顧清溪:“當然可以,我還盼着陳老師幫我看看錯誤呢!”

陳老師笑了:“能有啥錯,你這個全都對,而且解題的思路,總結的筆記,比我的講義還要好,我打算拿你這個當講義給高三年級的同學講了?”

啊?

顧清溪意外:“這能行嗎?”

她怕自己的筆記誤人子弟。

陳老師:“你這筆記記得太好了,當然行,水平很高!”

顧清溪聽陳老師這麼說,笑了,不過還是道:“老師,這個筆記你可千萬別提是我寫的,不然我怕別人笑話我。”

陳老師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怎麼會?”

顧清溪卻是收斂了笑,誠懇地道:“陳老師,我是說真的,多事一事不如少一事。”

陳老師頓時明白了:“行,那我這個當老師的就竊取你的勞動成果,不提是你寫的了。”

顧清溪點頭:“好。”

她才高二,覺得自己的實力還是需要加強,所以希望慢慢積蓄能量,並不想把自己做高三年級試卷的事弄得人盡皆知,更不想讓人知道陳老師用了自己的筆記講題。

*****************

蕭勝天的電報是第二天中午時候發過來的,郵局說有顧清溪的電報,從首都來的,當時她還怔了下,之後猛然意識到了。

恰好譚樹禮就在學校傳達室去問信,得到了又一次沒有通知書的消息,正沮喪着。

顧清溪趕緊和他說了,譚樹禮半信半疑的,不過也跟着顧清溪趕去了郵局。

去了郵局,是先收錢再拿電報,電報不便宜,竟然要兩毛錢一個字,發來的電報是七個字,要一塊四,實在是貴,好在這個錢顧清溪還是能掏的。

譚樹禮見了,忙搶着要付錢,顧清溪沒讓他付。

打開了電報,只見在那電報碼中,是幾個字“已錄,靜候通知”。

看到這個,顧清溪頓時激動了:“譚同學,你看,你看,這意思是你已經被錄取了,讓你等通知書,蕭勝天他打聽到了,看來沒問題了!”

不過譚樹禮還是有點不信,他對着那個電報碼着實看了一番,又問人家郵局,這個怎麼看,最後還是不敢相信:“是蕭同志發來的?他沒弄錯吧?他該不會說的別人吧?”

顧清溪都忍不住笑了:“這還能有錯,就是他發來的,你看這是名字,我讓他打聽你錄取的事啊,給他說了你報考的學校還有專業,肯定不會錯的,你放心好了。”

欣喜其實已經衝上譚樹禮腦門,但是他還是懷着一絲憂慮,他抓耳撓腮,心裏高興,但又怕萬一是假的,萬一自己領會錯了意思,或者乾脆蕭勝天弄錯了呢?

顧清溪見狀,知道不拿到錄取通知書,他是怎麼都不能安心的,當下便說:“那你先不用急,等着吧,反正他都這麼說了,我覺得肯定沒問題,你回家後,先別和別人提,這種事,也就是先自己喫個定心丸。”

譚樹禮自然是明白,一時間對顧清溪千恩萬謝,之後要回家,但又不捨得,看看顧清溪,對她說:“那個……蕭同志啥時候回來了,你,你看看和我說聲?不對,明天我再來,我看看蕭同志回來了嗎?”

顧清溪:“嗯,你明天再來吧,他其實也就是這兩天回來,到時候他來了,你正好問明白一點。不過也沒準他還沒回來,你錄取通知書就到了呢?”

譚樹禮心裏也希望這樣,想想那種事情,覺得太過驚喜,都不敢相信能這麼順利,便忐忑又歡喜着騎了車子離開。

顧清溪不像譚樹禮那樣想多,她也更相信蕭勝天,她知道譚樹禮肯定沒問題,當下也就鬆了口氣,覺得神清氣爽。

這段日子,和譚樹禮一起學習,兩個人算是戰友,看到戰友取得了成功,彷彿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鼓勵,刷卷子做題都更有幹勁了,苦悶的學習有了奔頭。

而接下來兩天,譚樹禮天天過來傳達室,終於在第三天,收到了來自首都的一封信,他顫抖着打開,果然是首都xx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他被錄取了!

一時同學們都知道了,老師也知道了,紛紛恭賀他,這是學校目前收到的最有名學校的錄取通知書,譚樹禮一下子出名了。

譚樹禮這裏高興着,顧清溪卻開始盼着蕭勝天回來了。

說好的兩三天就回來,結果過了這麼久,她會忍不住想他啊。

這麼想着的時候,顧清溪發現自己好像變嬌氣了,以前沒他寵着,自己彷彿怎麼都行,覺得什麼寂寞都能耐得住,什麼苦頭都願意喫,如今有了他寵着,一點思唸的煎熬都受不得,他不回來心裏就難受,甚至帶着一股撒嬌的埋怨。

這天傍晚,剛喫過飯,正打算去上晚自習,就聽到宿舍阿姨說外面有人找,讓過去校門外。

顧清溪聽了,頓時滿心喜歡,想着一定是他回來了。

也不知道他耽誤了這些天都幹嘛去了,他還說要給自己買書,不知道會買什麼書?

一時自然是滿心期待,放下書,就往外跑。

跑到校門外,她的笑容便收住了。

原來並不是蕭勝天,而是譚樹禮,正含笑站在那裏。

她是有些失望的,頓時笑不出來了,不過看到譚樹禮,還是勉強笑着說:“譚同學。”

譚樹禮自然感覺到了:“很意外是嗎,你本來以爲是誰?”

顧清溪:“也沒想那麼多,不過你來學校,怎麼不進去,反而讓人喊我出來?”

譚樹禮笑着說:“我這不是已經畢業了嗎,以前是等錄取通知書,現在拿到了,沒畢業,也不好隨便進去打擾同學們,畢竟算是畢業生了。”

顧清溪看他笑得開懷,那是多年苦讀終於得償所願的笑:“這下子放心了高興了吧?你家裏父母也應該開心得不行了。”

譚樹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是,我爹說要擺席慶祝,我娘說別那麼多事了,就買了糖和果子發給大家,大家都來沾喜氣,我爹還放了兩掛炮。”

顧清溪聽着,自然是羨慕,她雖然現在學習已經很好了,但終究沒有拿到結果,沒有那一紙通知書,就不算上岸,沒上岸的只能在學海之中望着那些已經塵埃落定的人。

譚樹禮看着顧清溪:“那個……我看那邊有賣糖葫蘆的,我請你喫吧?”

顧清溪:“好啊!”

於是兩個人便沿着這條街道,邊走邊說話,譚樹禮自然說起來自己考上那所大學如何如何,以及自己以後的一些設想。

說到後來的時候,譚樹禮側首看向顧清溪,笑着問:“那你以後什麼打算?打算報什麼專業啊?”

顧清溪:“我以後也想上首都的大學,專業之類的,倒是沒想過,也許會學一個基礎學科吧。”

她當然知道,以後國際貿易熱門,計算機熱門,金融熱門,不過這些她也都談不上喜歡,也許最後還是上師範類學校,繼續當一個老師吧。

譚樹禮:“那你可以現在慢慢想,等到時候報考的時候,我到了大學裏也比較瞭解了,可以幫你分析分析。”

顧清溪:“好!”

譚樹禮:“我報的專業是內燃機,聽說這個挺熱門的,以後也能分配到好的部門。”

顧清溪:“那確實不錯。”

只不過以後內燃機被淘汰了,估計到時候只能走別的路子了吧。

譚樹禮:“對了,給你我的地址,到時候我給你寫信鼓勵你,你有什麼事,也寫給我。”

顧清溪聽着這話,笑了,和上輩子一樣的話,不過處境不同,心境也就不同,她點頭:“好。”

譚樹禮看她笑,臉上紅了下:“以後多交流,等你考上大學,我可以帶着你去逛首都。”

顧清溪其實出來的時候,多少已經意識到了,譚樹禮今天有些異樣。

之前,譚樹禮就表現出對她的好感,只是當時她忙着學習,而他馬上要高考,重壓之下,彼此之間真的就是在共同學習,探討數理化難題,交流英語學習經驗什麼的,不會有心思涉及別的。

今天,譚樹禮功成名就,考上了大學,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正是一個人這輩子最志得意滿的時候,他把自己叫出來,和自己說這番話,也就有點異樣的意味了。

所以現在,顧清溪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她當然不會接這個話茬。

以後社會風氣會逐漸開放,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關係不錯,又是老鄉,哪怕沒什麼特別男女關係,一起遊玩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他這麼說,顯然是有特殊含義的“一起玩”。

顧清溪笑望着譚樹禮:“一起玩?那挺好的,不過我已經和蕭勝天說好了,到時候我去了首都,他會帶我玩。”

譚樹禮聽到這話,脣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這話裏的意思太明顯,想裝傻都難。

他有些僵硬地收起了笑容:“是嗎?”

顧清溪:“他最近時常過去首都,對那邊挺熟的,他還說不但要帶我去爬長城,去廣場,還要去逛首都的老衚衕。”

譚樹禮再也說不上話來了。

蕭勝天很厲害,各方面能力都太強,是他沒法比的,最關鍵的是,人家還幫了他,提前給他喫了定心丸,這是大恩,他不可能不顧。

如果是別人,他還可以爭取一番,但是對方是蕭勝天,他沒臉爭,也沒能力爭。

他心裏堵得難受,有些無法理解,自己考上了大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是人人羨慕的天之驕子,爲什麼,他就是比不過一個蕭勝天?

他連小學都沒畢業啊,以後如果和顧清溪在一起,能有共同語言嗎?

偏偏這個時候,顧清溪又說道:“他還說,他奶奶以前就在那裏老衚衕有一個院子,說是祖上的,好些年了,很小的時候,他奶奶帶她去首都指着看過,說他還記得那院子的樣子,想和我一起再去看看。”

譚樹禮有些驚訝:“是嗎?”

顧清溪:“是啊,他的奶奶是以前是北平城名門世家,留洋過的,雖然後來遭遇了一些事的,但還是從小教他學習,所以他英語說得還挺溜的。”

譚樹禮先是不敢置信,之後啞口無言。

顧清溪當然知道自己的話對譚樹禮是怎麼樣的打擊,但是沒辦法,她必須讓譚樹禮徹底死心,她也想讓譚樹禮知道蕭勝天的優秀,不願意自己喜歡的人被輕看,哪怕只是一時的。

於是她嘆道:“他也就是不參加高考,不然沒準比我們都強。”

這句話,算是一下子把譚樹禮的心捶得死死的,再也沒有半分念想了。

好像比什麼都不如人家。

過了好一會,譚樹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那他爲什麼不參加高考?”

顧清溪:“要篩選考試,要重新獲得學籍,太麻煩了,可能在他眼裏,有更多更有意義的事情要做吧?不過我覺得也無所謂,重視學歷,認爲考上大學就是天之驕子,這種觀念只是一時的,以後改革開放了,是能者的天下,大浪淘沙,是金子總能發光,他是一定會幹出一番事業的。”

譚樹禮沉默地望着顧清溪,他看到顧清溪這麼提起蕭勝天的時候,眼睛在發光,就好像蕭勝天是她的嚮往。

心裏越發苦澀,他知道自己沒希望,從一開始就沒希望。

他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失落緩解一些:“那挺好的……他真好……”

顧清溪繼續加碼:“是不錯。”

譚樹禮便不說話了,接下來,兩個人過去喫糖葫蘆,買了兩個,一人一個。

冰糖葫蘆鮮紅,上麪包裹着剔透晶亮的糖衣,咬在口中,酸脆甜糯。

譚樹禮木然地喫着那糖葫蘆,終於忍不住說:“顧同學,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顧清溪:“嗯,你問。”

譚樹禮:“爲什麼?”

顧清溪沒說話。

譚樹禮看着遠處街道上那來往的人羣,低聲說:“是因爲他比較優秀嗎?”

顧清溪默了一會:“是,也不全是。”

蕭勝天就是蕭勝天,是由那個優秀出衆的他,和那個某些方面有些笨拙的他一起組成的,這都是他的特性。

讓她心動的,是他形成他的每一個特質,甚至包括上輩子的那個他。

如果沒有上輩子的那個他,這輩子她沒有機會去瞭解他,更不要說去喜歡上。

她說:“他的每一個方面,我都覺得很好。”

譚樹禮還是不死心,忍不住問:“是我哪裏不好嗎?”

顧清溪:“人和人是要講究緣分的,我想着,我活這一世,也許不是爲別的,就是爲了他,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緣分。”

譚樹禮徹底不說話了。

喧鬧的街道上,人生噪雜,他有些艱澀地動了動脣:“那挺好的……”

**************

這天是週日,顧清溪沒回去,她最近着迷於讀英語書,想着這週末乾脆讀完了,週日傍晚時候,隔壁村一個同學回來了,幫她捎了乾糧。

也是巧了,顧秀雲沒回去,也讓那個同學捎了乾糧。

那同學便把兩份乾糧直接給她們兩個。

宿舍門口,顧秀雲看看自己的尼龍兜,裏面竟然是紅色的高粱面,頓時皺眉:“怎麼是這個?”

她家條件一直不錯,就算最困難的時候,也是喫着黃棒子麪,沒想到現在大家普遍條件好一些了,她竟然是紅高粱面了?

這年頭誰還喫這個?

她盯着那同學手裏的尼龍兜:“那個是我的吧?”

那同學忙說:“當然沒弄錯,我還特意標了記號呢,這就是你家裏給你捎的。”

這時候顧清溪正好過來了,那同學笑着說:“清溪,這是你的乾糧。”

她有學習上的問題經常問顧清溪,所以對顧清溪很感激。

顧清溪接過來,正要走,顧秀雲徹底受不了了:“你確定你沒弄錯嗎?我家從來不喫這個,最次也是黃面乾糧,我喫這個剌嗓子,我娘肯定不會給我帶這個。”

她指着顧清溪的:“她家整天窮得打哆嗦,能喫白麪饅頭?”

那同學不高興了:“你說這話沒意思了,我還能給你們換了?到底咋回事,你回家問問不就知道了?反正你家裏人給我紅的,我憑空變不出白的也變不出黃的!”

這聲音有點大了,周圍好幾個同學看過來,竊竊私語。

顧清溪接過來那尼龍兜,謝過那同學,之後才慢悠悠地看向顧秀雲:“姐,我家現在糧食豐收,日子不錯,不但喫乾糧,還能喫肉,你真是想多了,還以爲是過去嗎?大家現在日子都好過一些了,你也不能總以爲別人窮得喫不上飯。”

旁邊幾個也都笑:“說的是,說別人窮,先想想自己家啥情況吧?以前大家不都喫紅的,確實窮,可現在地分到了咱自己手裏,大家打了糧食,改善下夥食怎麼不行了?”

“什麼叫窮得直哆嗦,當你多富似的!”

這句話多少戳中大家心裏的痛點,誰還沒喫過紅的,喫紅的就叫“窮得直哆嗦”?

顧秀雲本來就是高三年級留級的,今年留級繼續參加考試得不多,所以就和原來的高二年級混在一起了,因爲這個,自然和周圍幾個都不太熟,現在又被這麼說,一時也是尷尬又憋屈,但又不敢說什麼,便咬脣悶聲提着尼龍兜回自己牀鋪了。

其實顧清溪也沒想到,自己家竟然送來了白麪饅頭,雖然現在也喫過白麪條白饅頭,但這麼白暄軟的大饅頭直接這麼一大尼龍兜,還是覺得奢侈,她想着,回頭還是和爹孃說,白裏摻着一點黃的用吧,雖然豐收了,但家裏處處都要用錢,哥哥想僱幾個人幫着搞編織,這需要錢,纔買了一頭驢子幹農活,這也花了錢,再往前說,自己嫂子年底就要生孩子了,她那情況,怎麼也要來縣城醫院生孩子,這又得要錢。

所以自己還是得節省,黃面乾糧很好喫了,犯不着非喫白的。

提過來那兜子乾糧後,顧清溪就掛在自己牀旁邊了。

以前住小宿舍,有自己的櫃子存東西,現在沒有,只能這麼隨意掛着了,所以大家好多東西都儘量搬回家,在宿舍裏只放少量的東西。

彭春燕看了她的尼龍兜:“清溪,你也喫白麪乾糧了啊?”

顧清溪:“家裏今年豐收了,條件好一些了。”

彭春燕:“那真不錯!我早說了,這個好喫,你現在終於明白了吧。”

顧清溪聽到這話,就沒太搭腔,以前兩個人關係還行,自從上次蕭勝天直接說了彭春燕後,她對自己態度自然就有些怪怪的,表面上彷彿還行,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早變味了。

傍晚喫過飯,顧清溪正要過去自習,誰知道這個時候,外面有人來叫,她心裏一動,馬上意識到了,趕緊跑出去。

跑得很快,額頭都滲出汗來,等跑出門外一看,果然是他。

他竟然穿了白襯衫牛仔褲,下面是白球鞋,簡潔利索,站在那裏,筆直修長含笑看着她。

顧清溪一時怔住,忍不住看了又看。

已經是傍晚了,但他身上那種糅合了沉穩和蓬勃的氣質,讓這光陰流轉,一切都新鮮明亮起來。

“不好看?”他神情間竟然有一絲靦腆,低頭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好看。”顧清溪咬脣笑,他是天生衣架子,寬肩細腰長腿,人氣質好,頎長利索,怎麼穿怎麼好看,她只是沒想到,原來牛仔褲竟然這麼早就開始流行了。

蕭勝天這才放鬆了:“我開始覺得這褲子怪怪的,不過霍雲燦說不錯,我就買了。”

顧清溪拼命忍住笑:“你覺得穿着怪嗎?”

蕭勝天:“適應了好像也還好。”

一時挑眉:“你幹嘛這麼笑?是很奇怪嗎?”

顧清溪趕緊搖頭:“沒什麼!”

她就是覺得,時代變了,接下來社會發展,會逐漸向後來的那個世道靠近了,牛仔褲讓她嗅到了開放的氣息和活力。

不過她當然不能提這個,便趕緊問:“你不是說要給我買書嗎?書呢?”

蕭勝天:“給你買了,放宿舍裏,明天給你帶過來。”

顧清溪:“啊?”

還要明天啊……

蕭勝天看出來她的失望:“要不你跟我走過去,我給你拿出來?”

顧清溪:“也行。”

一個是學習累了,正好散散步休息眼睛,另一個卻是,她確實想他了,想和他一起走路多說說話。

於是路燈下,兩個人便並排往前走,這個時候的街道上,私人運營的餐館店鋪多了起來,斑駁的老房子裏,放出喧鬧吼叫的流行樂曲。

蕭勝天想起來譚樹禮的事:“譚樹禮拿到錄取通知書了吧?”

顧清溪:“前天拿到的,對了,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勝天:“人家早給他寄了,不知道怎麼沒收到,估計丟了,我找了人家招生辦的,人家說給他補發一份。”

顧清溪聽着,不說話了,信息不發達的時候就是這樣,沒收到,就以爲沒考上,不然呢,沒有網絡沒有電話,寫一封信都不知道往哪裏寫,農村出來的孩子,花幾分錢坐公交車都要掂量一番,更不知道前往首都的車開往哪裏,還能這麼着?

好在譚樹禮幸運,蕭勝天過去問了,打聽到了,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樣,細想之下,也不免嘆息。

一時經過一處,那裏正在蓋房子,蕭勝天看到了,便說:“聽說是要建一個電影院,到時候開業了,你陪我過來看。”

顧清溪:“嗯。”

蕭勝天又說起來在首都的見聞,撿好玩的給她說了,這麼說着間,也就到了他所住的宿舍。

他現在已經不住生產資料局的宿舍了,而是自己單獨尋了一處院子,就在化肥廠附近,方便他來去。

走到院子外的時候,蕭勝天看看顧清溪,猶豫了下:“要不……你進來坐坐吧?”

他說得猶豫,月光底下,顧清溪心微動,便想起之前她過去他院子裏的事來。

夏風習習,空氣中流溢着的就是渴望和甜蜜。

她低頭,小聲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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