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子弦已經有所心理準備,可鳳子墨如此直接,還是讓他不由的愣了一下。愛睍蓴璩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來:“皇上何時立的後,如此普天同慶的大事,爲何臣一點消息都沒有?”
“因爲還沒正式大婚嘛。”鳳子墨笑:“不過你放心,太皇太後那邊是已經同意了的,只等着朕把雲兒接回去便可立馬大婚。你看,請你回去觀禮的聖旨朕都擬好一併帶來了。”
說罷,擺擺手指讓隨行的侍衛將一明黃卷軸交給鳳子弦。
嘴角抽搐了瞬,鳳子弦咬了咬牙,還是起身跪接了聖旨,而後恭恭敬敬的展開,竟還真是,而且
“皇上,這時間是不是”忍着氣,鳳子弦故作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太趕了?”
“很趕嗎?不趕啊,朕可是仔細精算過又請示了神意才決定的,更何況朕來的時候只用了六天,足以說明朕的計算方法沒有錯,你可別忽悠朕。”鳳子墨說着說着,就兀自進入了美好的幻想狀態:“也就是說,現在馬上啓程,再過六天朕和雲兒就又回到了京都,到時還能讓雲兒好好休息一天,養足精神第八天鳳袍加身肯定更加美豔動人”
鳳子弦越聽越不舒服,卻又不好打斷他,只斜了斜眼讓人去把蕭如雲等人攔下,絕對不能讓她們到這邊來讓鳳子墨見到,卻不想,他的眼神竟讓鳳子墨逮到了,話鋒一轉就道:
“靜安王若有要事,大可直接去處理就是了,不用顧忌朕,靜安王府就這麼點兒大,朕有腳有眼,自個兒也還是能去找雲兒的,倒是,你也知道時間很趕,找到她的話朕可就要馬上啓程了,靜安王大可處理完要事在跟上來也不遲。”
鳳子弦一聽,俊臉再度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鳳子墨來得太忽然,他一點準備也沒有,縱是有準備他也不相信鳳子墨當真只帶了十多個侍衛就闖進連州來了,他不相信鳳子墨有這麼瘋!
顧忌多了,束縛也多,自然不敢貿然動手,更何況,靜安王府此刻除了蕭如雲和林奇峯之外,還有個人絕對不能讓他鳳子墨見到
正思緒飛轉間,門外不遠就傳來了打鬥聲,還夾雜着皇甫曦和皇甫曜的破口大罵聲:“放肆,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竟然敢對我們亮刀劍!靜安王,你家侍衛要殺我們啊,墨墨,墨墨你在不在外面?救命啊,有人要殺我們啊”
鳳子弦一聽,臉都黑了,暗想一羣廢物,怎麼連幾個孩子和個女人都看不住,就見鳳子墨霍地站了起來往外走:“朕聽到了曦曦和曜曜的聲音。”
鳳子弦趕緊跟上,道:“皇上,這當中恐怕有什麼誤會。”
“嗯。”
鳳子墨應着,而腳下卻不停,匆忙趕到現場,還是被驚了一跳,竟然二十多個壯漢對一個女人和三個孩子動刀劍,而且四下屋頂上還站滿弓箭手,個個拉滿弦。
俊臉一沉,二話不說就擺手讓侍衛撲進混亂中護住蕭如雲和皇甫曦等人,而後,眼角斜向隨後跟到的鳳子弦,霎時間帝王霸氣大開,沉聲:“靜安王府上好戒備。”
鳳子弦臉又是一黑,橫眉擺手就讓屋頂上那些弓箭手撤下,而,鳳子墨那些侍衛卻還是將院中那已然停手的二十多壯漢,一一給斬殺當場了。
鳳子弦的臉,頓時更黑了,而鳳子墨卻看也不看他,直直便走向了蕭如雲。
蕭如雲瞪大眼看着他,又驚又氣。他知不知道他自己是什麼人?他知不知道那些弓箭手雖然已經縮下去了,卻也隨時能在靜安王的一聲令下再冒出來,到時候,萬箭齊發,完全可以將他射殺當場?
“我可是真命天子,自有天地庇佑,哪那麼容易死。”
鳳子墨笑着在蕭如雲幾步外站定,衝她雙臂微張:“雲兒,按照承諾,我來接你了。”
承諾?什麼承諾?
蕭如雲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了他曾經說過的話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也是我想要的啊,上窮碧落下黃泉不離不棄,也是我所嚮往的啊。】
【你憧憬你六姐和武王之間的深情,羨慕身邊每一對幸福深情的愛侶,卻爲何不肯仔細看看我?你怎知我就不能給你那樣的深情?】
只是
 
;這些,算是承諾嗎?
倘若不算
那他又爲了什麼來?他該是知道靜安王被先帝明升暗貶至貧瘠的連州不服不甘,早有反起之意,他來,還僅帶了十多名侍衛而已的來,純粹只是找死而已!
“傻瓜!”
蕭如雲氣憤了聲,便幾步撲進了鳳子墨懷裏,將發紅霧氣的雙眼埋進他寬闊的胸懷裏,卻又使勁捶他,哽咽低罵:“你怎麼當皇帝的,竟然爲了兒女私情爲我一個,撇下國家大事跑到這來,你這樣,對得起擁戴你的黎民百姓嗎?”
“我確實爲了兒女私情爲了你而來,但我可沒有撇下國家大事不管,更沒棄黎明百姓於不顧。”
鳳子墨大喊冤枉:“來之前,我可是點點滴滴全交代清楚了的,暫由武王叔叔代理朝政,甚至還立下遺詔,倘若我有三長兩短,就由武王叔叔直接登基爲帝。”
這話一出,不但鳳子弦驚愕,蕭如雲都瞪大了眼:“你,你說什麼?你瘋了?”
鳳子弦也暗暗點頭附和,鳳子墨確實瘋了,竟然放着這麼多本姓王不傳位,竟讓個異姓王上位,還是那個先帝千方百計都想滅了的異姓王!
“我沒瘋。”
鳳子墨笑,雲淡風輕的丟出個炸彈:“皇家有個不爲人知的大祕密,那就是,先祖皇帝和皇甫大將軍其實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也就是說,武王叔叔本來應該是姓鳳的,只是因爲一些原因他才姓了皇甫,而他是皇甫大將軍的嫡孫,輩份而言比我要大一輩,所以,真要往嚴了算的話,他的皇族血脈比我還要純。”
前面的就不說了,但後面的什麼歪理?
蕭如雲震驚之餘還忍不住吐槽一下,但鳳子弦卻失控驚呼:“皇上,皇家血統容不得您拿來說笑。”
“朕可沒有說笑。”
鳳子墨淡淡轉眸瞥向他:“此事先祖皇陵中清清楚楚的記載着,這也是爲何先祖皇陵自建成起就只允許皇帝一人進入祭拜的原因,朕雖然不能讓你進先祖皇陵一探究竟,但你可以回宮親口向太皇太後求證,她老人家對此時也是一清二楚的,更有皇祖父當年駕崩之前留下的遺詔作證。”
鳳子弦驚愕瞪眼:“什麼遺詔?”他爲什麼一點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鳳子墨勾脣:“什麼遺詔朕可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先帝就是因爲那份遺詔,纔會千方百計都想斷了皇甫家血脈!”
鳳子弦一聽,面色頓時難看至極。難道那份遺詔,是要將鳳家的皇位還給皇甫家?
不,不對,那份遺詔存不存在究竟什麼內容都無關緊要,最主要的是,武王地位在鳳國本就居高不下,倘若鳳子墨當真立了那樣的遺詔,那麼,鳳子墨就算發生不測,武王也可仗着聲望以及先祖皇帝和皇甫大將軍是親兄弟這一層,名正言順是登基稱帝!
換言之,他就算在這裏把鳳子墨怎麼了,也不過是讓武王更早稱帝而已,他除了個弒君的臭名之外,什麼都不會得到
咬牙切齒暗罵鳳子墨你個瘋子好狠,而面上卻一副緩過神來的驚歎模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邊說着,邊心思飛轉籌謀接下來該怎麼辦。
而鳳子墨似乎也把該說的說完了,低頭對蕭如雲道:“雲兒,我把立後大典定在七日後。”
蕭如雲倏地抬頭瞪着他,滿是不敢置信,而鳳子墨卻似不見的抬手捧住她半臉,溫柔的爲她將散下的一縷青絲撥至耳後:“我知道這很匆忙,但我們還是要這就得啓程趕路了,不然,七天後我就成鳳國最大的笑話了。”
蕭如雲抿脣,努力想看看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可,什麼也沒有看出來,更何況,此時靜安王也被那突兀得知的祕密震得混亂,無疑是離開的最好機會
咬咬牙,她賭他是在開玩笑:“好。”
兩小的立馬歡呼:“哦也~,回家喫喜宴咯,回家看新娘咯~,回家鬧新房咯!”
天下間就你們兩丫的敢鬧皇帝新房蕭勤安默默,餘光就見有人悄悄靠近鳳子弦耳語,還遞上了什麼東西,跟着,鳳子弦的臉就像燒了十年的鍋底一樣黑。
不禁,勾脣笑了。七哥你動作夠快的,還,特麼的捏的好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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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而,鳳子弦接到的報告是:“所有火藥庫都被人潛入了,還留下了一樣的字條。”
字條上寫的則是:【半日內皇上不出城,引爆所有火藥庫!】
開什麼玩笑,在鳳國,只有皇家軍和皇甫家軍允許囤積火藥,其他軍隊私藏便定罪爲謀反,倘若連州發生火藥大爆炸,且不計算好不容易得到的火藥將損失多少,大爆炸將會造成多少損失,就是西面南面以及東難免駐守的皇家軍和皇甫家軍聞訊,也會第一時間撲殺過來,到時候
他最多也就是能拉了鳳子墨陪葬在連州,而,武王就順利登基稱帝了!
不行不行!要沉着!要冷靜!一定不能再像當年輕易受武王妃挑唆那麼毛躁,最後陷入束手束腳被人拿捏的境地,已經忍了這麼多年,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爲了鳳子墨一個而功虧一簣?
忍都忍了這麼久,又爲何不能再忍上幾年?對對,要冷靜,稍安勿躁,沉住氣,先麻痹鳳子墨拿到回京的許可再說,而後再一步步計劃離間了鳳子墨和武王之間的關係,再趁虛而
對對,就是這樣!於是,鳳子弦並沒有阻攔鳳子墨帶蕭如雲和皇甫曦等人離開,只說事出太忽然他還有事要交代,讓鳳子墨等人先行一步,他隨後追上。
出了城,鳳子墨就走得龜爬似得的慢,急得蕭如雲上火:“不是說要趕時間嗎?你就這麼趕時間?”
鳳子墨咧嘴笑:“我這不是怕靜安王趕不上嗎?”
蕭如雲一聽,直接火上頭頂:“你就這麼想死嗎?”
鳳子墨轉眸看向她,笑裏頓時堂而皇之的浸了曖昧:“雲兒,你擔心我我很高興,非常高興,但我也說了吧,我是真命天子,自有天地庇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你別怕,我絕不會丟下你而去的。”
蕭如雲更氣了,可臉卻又不爭氣的燒了起來,怒:“誰”
話沒說完,就見大花落低下來,背上的兩小人兒目不轉睛的盯着她,而蕭勤安也斜眼橫着她,頓時讓她想起就在不久前,蕭勤安的那番怒斥
咬牙,別開臉:“是,我是擔心你,我怕你個笨蛋真的爲了證明什麼而特地去送死!可是那些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好嗎?所以,麻煩你走快點,趕緊離開危機四伏的連州,就算就算爲了我。”最後三字,細弱蚊聲,而鳳子墨還是聽到了。
薄脣一勾,馬背上輕掠,轉瞬就到了蕭如雲的馬背上,自身後摟住瞬間驚僵住的她:“正是因爲你,我才必須要走得慢一些,讓那些人有所準備,一窩端平能省很多事。”
蕭如雲驚異轉頭,微微擰眉。
鳳子墨知道她隱約明白一點,卻又不清楚全部,更,還是覺得他利用了武王夫婦以及蕭勤玉。
有些無奈的輕嘆,他道:“雲兒,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沉重。”
他在馬上抱她側坐,省得她這麼扭着脖子難受,可她卻不適應,無法配合,他只好道:“你擰着個脖子不難受,我看着都難受。”
蕭如雲頓窘,身子反而放鬆了瞬,就這一瞬,鳳子墨便幫她調整了側坐的姿勢,緊摟着她喫盡豆腐卻還道:“別動,我是怕你掉下去。”
蕭如雲又羞又窘,忍不住就斜眸瞥向那些隨行的侍衛和蕭勤安等人,卻見衆人連兩小傢伙都別開臉看向他處,明顯的迴避意圖並沒有讓她覺得輕鬆,反而更窘。
而,鳳子墨卻這個時候一本正色的說話了:“生在處處算計的皇家,我連母妃的庇護都沒有,又養在皇後名下,我每天要思考的就是該如何活下去,怎麼才能活下去,這種生活很累,所以我逃出了皇宮,進了國子監,卻陰差陽錯的結識了勤玉和雲飛,同窗同房數年,我反而在他們那裏得到了親手足間無法得到的兄弟情誼”
低眸看着蕭如雲,笑:“後來,我又透過了勤玉認識武王妃,而當時的武王妃還沒有嫁入武王府,我不否認,她擁有足夠讓人眼前一亮的資本,我也承認,自己當時的眼確實爲她而亮了起來,她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讓人想要結交深識的衝動。”
蕭如雲抿脣,面色有些怪異起來。
鳳子墨看的清楚,卻笑得更深,樓她更緊:“我當時也以爲,我是喜歡她的,可事實卻不是那樣。”
蕭如雲愕然看着他,沒想到他竟看穿自己還直白的說出
來,更沒想到,他竟忽然低下頭來,在她脣上輕啄了下。
一驚捂脣已經不及,鳳子墨已經輕笑着退了開去,只以額抵着她的,深邃的墨眸閃動着誘人心動的光芒,惹人怦然心動,泥足深陷:“我當時也很納悶,我其實對感情是很執着的人,卻爲何在看着你六姐嫁給武王就輕易的放了手。”
“後來我才慢慢發現,我並不是喜歡你六姐,她對我而言,僅是同類般的吸引,之所以會有那種想要結交她深識她的衝動,只是因爲寂寞太久了,而茫茫人海中卻遇上一個同類,不由就想尋求她作知己。”
“或許,這種想法在這個時代有些讓人無法苟同,一個男子竟然只想跟一個年紀相近的女子做知己,但,我卻真的僅是如此而已,而,你六姐其實也早就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東堯那時纔敢把她的命和武王的命賭給我。”
“我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得到異姓兄弟得到異性知己,而這些,竟同出在蕭家,也更沒想到,我想用這一生去愛去守護的女人,也出在蕭家”
蕭如雲臉紅了紅,張嘴想說話,卻被他長指一點打斷了,而他又繼續:“我承認,一開始你給我的印象,只是勤玉的妹妹武王妃的妹妹,而且,有勤玉和武王妃那樣的兄長姐姐,你的光芒也確實都被掩蓋得不起眼了,但,我還是注意到了你而不是蕭如鳶不是其他人”
“我記得,武王妃失蹤之初,武王府的天都是黑的,王府裏幾乎所有人都活得像提線人偶一樣笑得生硬,包括你那個聰明過人的七哥蕭勤玉,包括你那個戰無不勝的武王姐夫,而,就是那樣死氣沉沉的武王府裏,卻還是有一張面孔十分奇異,並不是不悲痛,卻,又不削把悲痛藏在心底眉間”
“那就是你,雲兒。”
鳳子墨輕笑着直起身,滿臉盡是回憶的溫柔:“我還記得,那時我去看武王和兩個小傢伙,也就順帶的想去看勤玉,卻沒想到會撞到精彩一幕”低眸,看着訝異的蕭如雲,笑更深更柔了。
“你當時還小,明顯沒做過端茶倒水的事而有些笨拙,卻還是一副鎮定‘我是能手前面任何阻礙我都不看也知道’的模樣端茶給勤玉,結果,到了亭子前就踢到階梯險些被絆倒了”
蕭如雲頓窘:“不要說了。”她完全不知道這糗事竟然被他看了去。
“爲什麼不說?當時我可是被你驚豔到了的。”鳳子墨笑。
蕭如雲更窘,嘟囔:“你什麼嗜好”竟然被險些絆倒的小姑娘給驚豔到了!
“我說的,當然不是指你險些摔跤的事。”鳳子墨輕笑,揉揉她的頭:“我說的是你教訓勤玉那番話。”
蕭如雲驚異的看向鳳子墨,說實話,事情過去太久了,她也不記得當時她到底跟七哥說了什麼。
鳳子墨笑:“你說,《百草典》你已經背下了,而且裏面記載的大部分藥草都已經找到,讓勤玉給你去看看對不對。你還說,勤玉半死不活的鬼樣看着就倒胃,如果武王妃回來,肯定要暴打他一頓。”
蕭如雲抿了抿脣,還是忍不住問:“我這算是教訓七哥嗎?”
“不算嗎?”
鳳子墨笑道,大手輕柔的捧住她的臉龐:“我後來問過勤玉,得知《百草典》總共記載了六百八十八種藥草,而你當時總共找到了五百多種,剩下的一百多種不是你找不到,是因爲長在太偏遠的地方,你沒法去找,而且,你不記得了嗎?你當時的小手可慘了,全是採藥時弄的傷”
大手,又輕柔的握住她的小手,輕柔而仔細的摸索,似乎想要撫平那些還停留在他記憶裏,但其實早已不存在的她的傷疤:“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十二三年的人生裏寫滿悲痛,唯一的靠山下落不明死的幾率遠遠大過活下時,她的悲痛不比任何人少,卻沒有哭,沒有死氣沉沉,沒有強顏歡笑,而是默默背了一本厚厚的醫書,找到五百多種藥草,她始終堅信着她的靠山會活着回來”
“雲兒,你知道你當時給了勤玉給了我多大的震撼嗎?”
蕭如雲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我只是”
“正因爲沒想太多,纔沒有任何修飾,就是那般純粹自然,才如此耀眼奪目的,一下就將我俘虜了。”鳳子墨拉起她的手,輕輕吻了下,深情款款的到:“雲兒,我喜歡的是你,只是你,是你這個人,是你的堅強是你的態度,與身份地位完
全無關,你明白嗎?到底明不明白?”
蕭如雲忽然間有種被逼入死角的感覺,除了迎向他,她無處可逃。
“我我知道了,知道了啦,不要再說了。”那麼多人看着啊喂,他不要臉她還要的。
可,鳳子墨卻不肯放過她:“真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你確定?”
“我確定。”
“不懷疑了?”
“不懷疑了。”
“那好,親我一下。”
“”
蕭如雲又羞又窘更沒好氣:“你可以不要學武王嗎?”
“誰學他了!”鳳子墨怒辯,而後撅高嘴湊近:“快點。”
蕭如雲瞬間覺得跟他說下去是白搭,也實在拉不下臉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親他,親他?天,虧他想得出來!
不理他怕他繼續糾纏不清,只好岔開話題道:“你剛纔說的一窩端是什麼意思?”
鳳子墨默默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幽怨的用力嘆了聲,揉揉她的頭:“勤玉和武王妃確實把你教得很好,但,還是漏教了一樣”說罷,又兀自愉悅的勾起了脣:“這樣也好。”
蕭如雲整個稀裏糊塗,就聽到他道:“雲兒,今天開始,由我來教你怎麼下上位者的棋。”
*分啊分啊*
上位者的棋盤,充滿血腥,落棋如同落刀,且輕輕一落,便是幾十幾百甚至幾千幾萬的命赴黃泉
鳳子弦說有事要辦稍後一步,卻竟然是安排人繞到鳳子墨等人的前面等候,再僞裝成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襲擊鳳子墨,打着隨後趕來救駕博取鳳子墨好感的打算,卻,萬萬沒想到武王妃竟然比他更快一步把鳳子墨等人給救了,更在黑衣人身上搜出靜安王府的令牌,又緊跟着,蕭勤玉也抓到了由靜安王府侍衛祕密遣送回京都的林奇峯!
蕭如雲驚愕於蕭如玥和蕭勤玉的速度和時機的精準度,更,震驚於平日溫潤的鳳子墨,殺戮起來竟如此果斷,憑着襲擊一事以及火藥庫中的火藥便定了鳳子弦的謀反罪,憑着林奇峯由靜安王府的侍衛祕密送回京都便定了林丞相密謀罪滿門抄斬,任何人求情,一併當做同夥
如此一來,林丞相就是想喊冤都無門,皇貴太妃想求情都不敢,本在她看來是要很長時間才能平息的權謀爭奪,只在他淡淡幾句話間塵埃落定。
那一刻,她才忽然意識到,他真的是個帝王,是鳳國這片疆土上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蕭如玥告訴她:“之所以是我親自去救你們,是皇上離開京都之前就安排好的,也是爲了避免靜安王誣陷武王憑仗聖旨圖謀不軌纔派人襲擊皇上,算不上你以爲的利用,倒是可以說是在袒護。”
不然,他大可換過來,放任靜安王和林丞相結成同盟而將意圖不軌的罪名扣給武王府!
蕭勤玉也告訴她:“我在你和曦曦曜曜之後就住進了靜安王府,只不過用的不是蕭勤玉的身份,不過抓林奇峯倒是皇上給的令,他需要用林奇峯來給林家定罪,而雖然他整個端掉林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爲你,但也不全是爲了你,林丞相父女已經屢屢自作聰明觸犯了他的禁忌,被滿門抄斬是挑釁帝王權威的下場,與你無關。”
蕭如雲在武王府裏找了個僻靜的院子,一個人靜靜的待著。
忽然之間發生了太多事,明明好似上一刻還隻身在危險之中脫身無門,而下一刻,卻就突兀就結束了,那麼快,那麼快得她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覺得,她需要冷靜的仔細想一想,更需要爲將來重新做考慮!
“雲兒,你又後悔了嗎?”
突兀而輕輕的詢問,是無奈,是惆悵,更是膽戰心驚的小心翼翼
蕭如雲抬眸,便見鳳子墨不知何時站在了亭外,深邃如似無底的漆黑眸子裏,竟然有着不知所措的慌亂在翻滾。
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那樣一個殺戮果斷的人,竟然在她的面前不知所措
莫名的,蕭如雲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