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跪?”
耳邊的聲音是那麼熟悉,那麼溫暖。就像一股暖流一樣,通過辛曉婉的耳朵,湧進了她的心裏,繼而瀰漫了她的整個心田。
在這一刻,她心裏的悲哀、絕望,傷心,統統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叫做甜蜜的東西。
甜甜的,蜜蜜的,那種粘稠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要飛起來了一樣。
他不願讓自己下跪,不願意讓自己被人羞辱,他還是愛自己的,還是喜歡自己的!
想到這個,她又被那種突然而來的幸福,打擊的要暈倒了。
“起來!”可就在這樣讓人甜蜜的時刻,她耳邊的聲音忽然變成了獅子吼。
她抬頭一看,正好看見吳良那張鐵青的臉,立刻反應過來。
這可不是花前月下,不是你儂我儂的甜蜜時間,對面的王夢還被人挾持着呢。
對了,哪個歹徒要讓自己跪下,否則就殺了王夢。可吳良突然拉住了自己,會不會激怒那個歹徒,會不會……
她都不敢往下想了,急忙衝着吳良喊道:“你也聽見了,我不跪下的話,大夢就會死的!”
“我知道!”吳良臉色雖然鐵青一片,可那臉上的表情卻已經平靜下來,就算那雙眸子,也沒有了不久前的慌亂驚恐。
這個模樣的吳良有點太過平靜了,平靜的都讓人有些驚悚了。
辛曉婉身子一震,可不知爲什麼,卻鬼使神差地放棄了掙扎,任由吳良把她拉了起來。
可不知道爲什麼,在站起來之後,她還是帶着哭音兒解釋道:“良子,我以爲你在家,認爲有你在,就算這邊來人,有張銘六個人的配合,沒人……”
她還沒有解釋完,吳良就知道了她想解釋什麼了。
自己多大本事,這女人很清楚啊!
所以,這女人以爲自己在家,就安排了張銘六個人,院子外面還玩牌了吳青龍三個。
這樣的安排,其實已經是很保險了,尤其是張銘等人還都有槍的情況下。別說來六個人,就算是來十六個,那也根本沒用啊!
可惜!這女人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自己和王夢跑到隔壁偷情去了。
而聽到外面有動靜,擔心自己的王夢就跑出來想要幫忙,結果卻被人抓做了人質。
想清楚這些,他頓時一陣心虛:擦,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給耽誤事兒了啊!
“瑪德!”就在他心虛、感覺無法面對辛曉婉的時候,對面的強子卻被徹底次級到了:“跟老子耍牛逼是吧?行?既然你們想讓她死,那老子就成全你們。”
聽到他的咒罵,吳良非但沒有感到羞辱,反而還有了幾分感激。
雖然捱了頓罵,可畢竟不用面對辛曉婉了不是?
發現強子要耍狠,他急忙鬆開了辛曉婉,抬頭喝道:“她和這家是沒關係,你剛纔不是讓我跪下麼?我跪!”
“你?”強子一愣。
不過他隨後就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
“閉嘴!”他還沒罵完呢,辛曉婉就變了臉,猛地伸手掏槍,怒聲罵道:“你再敢罵他,老孃寧願被他恨死,也要一槍斃了你!”
“我……”看着辛曉婉那怒目圓睜的樣子,強子竟然被嚇住了。
他還真就沒想到,剛纔都已經屈服了的辛曉婉,怎麼在自己罵了吳良之後,卻又變成母獅子了?
雖然搞不懂,但是他卻感受得到,如果他再罵吳良的話,對面這個瘋女人,肯定會開槍。
草**的,這女人肯定和姓吳的這小子有一腿,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跟個護犢子的母老虎一樣。
瑪德,都怪姓吳的這小子,要不是他,自己豈不是就要逼的女警察下跪了!
想到這個,他立刻抓緊了王夢的頭髮,衝着吳良惡狠狠罵道:“好,你跪就你跪!那你跪啊,給老子跪下……”
“不要!”她還沒說完,王夢就突然一聲大叫:“哥哥,你不能跪。”
“沒事兒!”吳良卻衝着王夢呵呵笑了:“只要你不再被人傷害,我跪下算什麼?”
“不……”
“噗通!”王夢還沒說完,吳良就已經跪了下去。
“良子!”辛曉婉目呲欲裂,看着吳良跪下的背影,那牙齒把嘴脣給咬破了!
吳錚本來滿臉憤怒,可當吳良跪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是傻了一樣,都忘記了說話,只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兄弟。
張銘沒有目瞪口呆,他的心裏沒有悲憤,只有濃濃的懊悔。
趙雲青等人則是瞠目結舌,呆呆地看看吳良,再看看被人挾持着的王夢,隨後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二哥!”就在這時,院牆那裏,卻響起了一聲驚呼。
聽到這聲音,衆人急忙回頭,可大傢伙的目光剛轉過去,都沒看見人呢,就聽到了“噗通”的一聲。
“哎喲!”慘叫聲響起,衆人這纔看清楚,敢情是吳青龍從牆上掉了下來。
在衆人的注視下,吳青龍從地上爬了起來,衝着吳良喊道:“二哥,對不起……”
“草!”強子忽然反應了過來。
剛纔他也是被吳良的跪下給驚呆了,現在吳青龍從牆上掉下來,立刻就把他給驚醒了。
自己要的不是讓這姓吳的下跪,而是要把他抓回去啊!
可現在看來,就算這小子想跟自己走,自己也不敢讓他跟着了啊?剛纔這小子下手那麼狠,功夫還那麼高?萬一弄死自己咋辦?
對了!他忽然想起了被人抓住的黑子等人!
如果自己和那些人呆在一起,再把這小子當成人質,那回去以後,老大該怎麼獎勵自己?
想到這個,他急忙罵道:“你特麼跪下就完了,告訴你們,馬上……”
“良子哥!”他都沒說完呢,就聽見了王夢尖銳的大喊聲。
這動靜太嚇人了,嚇得他手腕一晃,那彎刀立刻就又割破了王夢的皮膚。嚇得他趕緊往外挪了下。
自己還沒跑呢,還沒讓對面那些人放了黑子那些人呢,這要是把人給殺了,自己還不給活活打死啊?
可是他隨後就發現,王夢似乎像是沒感到疼一樣,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吳良,那眼淚就像珍珠一樣,從她臉上滾滾而落。
“良子哥,你爲啥對我這麼好啊?爲啥啊?”
發現王夢身子一動,竟然想要走向吳良,嚇得強子急忙用力一拉她的頭髮:“你特麼別亂動!”
“啊!”王夢一聲慘叫,可那兩隻眼睛,卻依舊緊緊盯着地上跪着的吳良,忽然嘻嘻笑了起來:“良子哥,你知道麼?其實我剛纔就有辦法,不讓你被人羞辱的。”
“啊?”吳良被說的一愣,衆人也都是頓時怔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