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爺嗷嘮一嗓子,孫來福和劉小午當場就不敢動了。
孫來福急忙喊道:“高二虎,你聽過麼瘋了啊?你特麼不就是想要錢麼?”
“對對!”劉小午趕緊附和:“你特麼說個數不就得了,至於動刀動槍的?”
他們不說這個還好,一提這茬,高二虎當場翻臉了:“去尼瑪的吧?你們特麼現在才說這話,早特麼幹啥去了?”
“我……”孫來福被噎的直翻白眼。
劉小午也沒好到哪兒去,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都快躲到孫來福背後去了。
可他這點小動作,卻讓高二虎更加憤怒了:“你特麼往哪兒躲?劉小午,早些時候,老子讓你們拿錢,你特麼咋說的來着?現在忘了啊?”
“沒忘,還沒忘呢?”劉小午一陣乾笑,急忙說道:“二虎兄弟……”
“去尼瑪的,誰是你兄弟?”高二虎眼睛一瞪,手裏槍口往前點了幾下,罵道:“跪下,你特麼給老子跪下說話?”
“高二虎!”孫來福急眼了,大聲喝道:“不就是錢麼?你說個數,老子給你,你至於這麼羞辱人麼?”
“羞辱人?”高二虎一聲獰笑:“孫胖子,我知道你這人仗義,可特麼你知道我和劉胖子的事兒麼?”
“啥意思?”孫來福被搞得有些迷糊了,扭頭問道:“老劉,這是你仇家啊?”
“怎麼可能?”劉小午也是一臉迷糊,眨巴着眼說道:“我和他根本就沒接觸過,哪來的仇啊?”
“沒接觸過?”高二虎一陣獰笑:“劉胖子,你特麼想想,你那個飯店是怎麼來的?”
“臥槽,我特麼花錢買來的。”劉小午那倆小眼兒也瞪了起來,怒聲罵道:“高二虎,你特麼說我什麼都行,可你說我做生意不地道就不行!”
“不行?”高二虎把槍口往前一點:“你同意麼說老子行不行?”
“我草,有種你把槍放下。”劉小午被嚇的一縮脖子,嘴裏還嘟囔呢:“老子做生意從沒騙過人,你特麼憑啥說我做事兒不地道?”
“你特麼還地道?你要是真地道了,我舅舅怎麼會死?”
“你舅舅?”劉小午聽得迷迷糊糊,眨巴着眼睛問道:“你舅舅是誰啊?”
“王豐收,這次你知道了吧?”
“王豐收?”劉小午依舊一臉迷糊,像是沒聽過這個名字似的,傻乎乎地問道:“王豐收是誰?和我有啥關係麼?”
“去尼瑪的!”高二虎又開始暴走了,手裏的槍口不斷哆嗦。
可就在吳良以爲這小子控制不住情緒,要開槍的時候,高二虎卻深深吸了口氣,獰笑着罵道:“劉小午,我特麼就知道你不會承認侵吞了我舅舅的酒店……”
“等等!”劉小午忽然擺手,大聲問道:“什麼你舅舅的酒店,我收購的酒店當中,沒有一個老闆的名字,叫什麼王豐收?”
“去尼瑪的,你那個凱悅大酒店的前身,是不是叫豐收城?”
“對啊,是叫豐收城啊?”劉小午並沒有否認這個,而是繼續問道:“可豐收城的老闆不叫王豐收,而是王小二。”
“不可能!”高二虎忽然紅了眼,怒聲罵道:“劉小午,你特麼不承認也就罷了,竟然還誣陷我表哥?我特麼……我特麼的弄死你!”
“唰!”他似乎是真的被激怒了,那右手哆嗦了兩下,忽然抬了起來。
“咻!”吳良知道這小子控制不住了,甩手就把銀針扔了出去。
“嘭!”可讓他喫驚的是,就算銀針已經刺進了高二虎的腕脈,可槍聲卻還是響了。
“老劉!”孫來福一聲大叫,身子一晃,就把劉小午撞了出去。
“噗!”子彈飛過來,從他胸口直接鑽了進去。
那子彈的威力太大了,進入他的胸腔之後,竟然鑽出了一個大窟窿。裏面的鮮血就跟噴泉一樣,呲呲的往外狂噴。
“咣噹!”直到這個時候,高二虎手裏的大黑星,此案掉到了地板上。
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孫來福乾巴巴地看着對面的高二虎,。有艱難地扭頭看向了吳良,然後那有些發黃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
“大哥,你……你家那個道姑嫂子,是……特麼烏鴉嘴啊!”
“咕咚!”他剛說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老孫!”劉小午呼的聲撲了上來,發現孫來福胸口上不斷往外噴血,急忙用手去堵。
可他的手怎麼能夠堵得住傷口,又怎麼能阻止那些噴湧四濺的鮮血,可他明知道堵補上,那兩隻手還是不斷忙活着,嘴裏更是安慰起來:“別怕,老孫你別怕,你特麼……千萬別死啊?”
“滾……蛋!”孫來福忽然罵了一句,然後看着滿臉淚水的劉小午,憤憤地罵道:“老子特麼也不願死啊,可……這子彈都鑽進肉裏去了,我特麼就算想活,那也活不下去啊!”
“不……你能活,你特麼能活的!”劉小午還在拼命按着孫來福的傷口,聲音都開始哽嚥了:“老孫你特麼這是害我啊,你特麼死了,我特麼怎麼辦啊?”
“我……特麼都死了,管你狗日的怎麼辦?”孫來福艱難地罵了一句,感覺胸腔裏的空氣越來愈少,喘氣兒也越來越艱難,忍不住長長的吸了口氣:“瑪德,這才知道,喘口氣兒是多麼舒坦……”
“老孫!”發現孫來福腦袋往旁邊耷拉了下去,劉小午那眼淚就跟噴泉一樣,嘩嘩的從眼睛裏滾淌了出來。
他一邊用力晃動着孫來福的身子,一邊大聲喊道:“你別死,你別死啊……”
“你在這麼晃的話,他就要真死了?”
這個聲音從背後傳來,劉小午的雙手漠然一僵,隨後下意識扭頭。
當他看到身後站着的是吳良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伸手就把吳良的褲子抓住了:“大哥救命,救命啊,救救老孫吧!”
似乎是感覺說話不過癮,他喊到最後,竟然送來了雙手,一個頭磕到了地板上。
“咚!”這聲悶響實在是嚇人,不用去看,就能讓人知道,這人的腦袋是真磕在地板上了,而且還是特用力的那種。
“咚咚……”一聲聲悶響不斷髮出,劉小午就像是不知道疼痛似的,倆手扶着地板,那腦袋一次次的砸在了地板上。
吳良看得有些傻眼了:“我擦,你特麼這是想磕死你自己啊。”
劉小午一句話都沒說,依舊一次次的把額頭撞向了地板。
“別特麼磕頭了!”吳良實在忍不住了,怒聲罵道:“你特麼在不閃開,我怎麼給老孫止血。”
“哦!”劉小午立刻抬頭,趕緊望着旁邊閃身。
不過他的上半身過去了,可下半身卻還在地上跪着呢,所以悲劇發生了,他直接就倒過去了。
他這樣的動作有點可笑,可吳良卻沒有笑,因爲倒在地板上的劉小午,彷彿是擔心還沒有挪開地方一樣,竟然直接打了個滾。
再看下這胖子的額頭,都已經出血了,可他那兩隻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看了過來,“大哥,救命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