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處是狗血,安子遷一直覺得他的人生已經充滿了狗血,可是今日才知道,以前的那些狗血實在是不算什麼,這年頭誰會如此瘋狂的送人三十八隻鳥?
而且那送鳥之人一身野人的行頭,當真是有些驚世駭俗。
安子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微笑,然後淺陌的對烏錚道:“多謝阿崢了,那隻鳥不是我的,所以死了也就死了,用不着賠的。”
他的話是這樣說,可是一看到那些青鳥的種類時,眼睛又亮了三分,這些青鳥只只都是青鳥中的珍品,若是苗冬青看到的話,只怕會十分歡喜,只是可惜的很,烏錚送的青鳥就算是品種再好,他也不能收,若是收了,日後他所有的一舉一動只怕都在烏錚的掌控之中了。
這個該死的野人
烏錚明明看到他眼裏的亮光,卻偏偏被他拒絕了,他的心裏暗暗好笑,當下伸手欲去攬安子遷的肩,安子遷極快的蹦到了一旁,卻見地上華麗麗的落下了疑是地鳥屎的可疑物品。
安子遷惡寒,烏錚卻似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他用了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道:“阿遷生我的氣了嗎?”
老子連你全家的氣都生了!安子遷在心裏罵,面上依舊維護溫和的微笑,烏錚卻笑眯眯的道:“今日裏阿遷的這一生打扮真好看,隨意無比,比我們草原的兒郎還要帥氣三分!”
安子遷忍無可忍,終於淡定無比的道:“我再帥氣也及不上阿,我這一生的打扮再好看也沒有阿錚的好看。”
烏錚笑眯眯的答道:“這個倒是真的,你再帥氣也有幾分女子的氣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險些便把你當成女娃娃了!而我是草原上的真漢子,也是草原上公認最爲英俊的人!”
安子遷見過厚臉皮的,也見過自誇的,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自誇的人,他暗暗歎了一口氣,面露微笑道:“是吧!”
烏錚再次欲過來拉安子遷,楚晶藍卻在旁微笑道:“今日和王爺偶遇實是極巧,也是一種緣份,我們今日要去走親戚,就不能陪王爺了,還請王爺見諒。”說罷,她朝他微微一福。
烏錚微笑着把楚晶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卻見她的身上滿是不凡的氣度,雖然穿了一件極爲的普通的衣服,卻端端是好看的很。他的心裏微微有些發酸,這個女子他是看上的,如果她不是安子遷的妻子的話,他一定要搶回草原去做大妃。
他的目光熱烈,楚晶藍暗罵他無禮至極,只是經過這幾次,也知道他行事的風格,只好暗自忍耐,那邊紅梅卻已看不過眼了,雙手環在胸前往楚晶藍的前一擋,手中的鞭子已經出來了,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那鞭子已如靈蛇出洞般朝烏錚的方向掃去。
烏錚見鞭子揮來不自覺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饒有興趣的看了紅梅一眼,鞭子在他的腳邊落下,紅梅的眸光冷淡中透着不屑,他卻嘻嘻笑道:“真是的個兇婆娘,日後也不知哪個男人能馴服得了你。”
紅梅知道和這個混蛋做口舌之爭實在是沒有什麼意思,當下冷着眼將鞭子輕輕在空中抖了一下,如果不是顧忌他的身份的話,方纔那一鞭子就要抽到烏錚的身上了。
烏錚只得再往後退了一大步,紅梅這纔不冷不熱的道:“這地上灰塵太多了,夫人,我幫你撣撣灰。”
楚晶藍淺笑道:“甚好,就是怕驚到王爺了。”
烏錚只得道:“沒事,沒事,本王沒有那麼膽小,只是一條鞭子而已,本王不懼!”
紅梅的眼睛裏滿是敵意,烏錚想上前來也不敢。
安子遷走到楚晶藍的身邊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快些過去吧!也許還能趕上午飯。阿錚,再會!”說罷他朝烏錚輕輕拱了拱手。
楚晶藍含笑着點頭,烏錚卻在旁道:“據我所知,阿遷在西京除了王府之外只有一個親戚,阿遷不會是去蘇連城蘇大人的家裏串門吧?”
“阿錚當真是聰明無比,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確是去見我表哥的。”安子遷淺笑道。
烏錚卻來了興致,當下笑眯眯的道:“我和阿遷一見如故,是過命的兄弟,阿遷的親戚便也是我的親戚,兒郎們,走,隨本大王串親戚去!”
“是,大王!”身後的威武大漢發出響亮的回答,震得半條街都嘩嘩作響。
安子遷卻有一些哭笑不得,這烏大王也太懂得攀關係了吧!過命的兄弟?他們何時有這麼深的感情呢?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他原本覺得和烏錚這樣走在一起,安府十八代祖宗的臉都要被他丟光了,只是一想到烏錚那驚世駭俗的性子,若是帶過去也許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於是安子遷微笑道:“正是,我和阿錚有過命的交情,阿錚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我一定得把阿錚帶給表哥看看,要知道,我這個表哥是和我從小一起光着屁股走大的!”
楚晶藍明白安子遷的意思,今日裏的蘇府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局面,帶着這樣一個活寶去也許事情會變得不太一樣,於是她微微一笑,便坐上一旁早已備好的馬車。
圓荷和紅梅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輕嘆了一口氣,便也跟着跳上了馬車,紅梅走到車轅處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瞪了一眼烏錚。
馬車緩緩前行,後面跟着騎着高頭大馬頭身穿虎皮頭插孔雀毛威震一方的草原大王,那強悍的造型讓人側目,烏大王的心理素質極強,任由四周百姓打量卻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而他身後的那些侍從,個個威武不凡,衆百姓躲得遠遠的看着。
當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到達蘇府的時候,卻見那裏已經泊滿了馬車,楚晶藍的馬車一過來欲停下,那邊管事便已走上前來道:“敢問夫人是哪位?”
“安府楚氏。”楚晶藍輕聲道:“今日裏我與夫君一起來探親。”
那管事想了好一會才明白她嘴裏的安府楚氏的身份,好半晌後才道:“這門口已沒有泊馬車的地方,還請夫人將馬車停到街尾再步行過來!”
楚晶藍輕掀車簾,見蘇府門前雖然停了很多的馬車,卻也並不是沒有停車的位置,她當下緩緩的道:“那邊不是還空着一個位置嗎?”
那管事有些傲慢的道:“那是給定國公府三小姐預留的。”
楚晶藍又指着一旁的空地道:“那也有個空位。”
那管事冷冷的道:“那是給威武將軍府的夫人留的。”
紅梅聞言卻惱了,怒道:“我家郡主的身份可一點都不比他們的低,還是當今聖上親封的二品尊郡主,你家小姐給這麼多人預留了位置,怎麼就不給郡主預留一個?”
“實在是抱歉,忘記了。”那管事說這一句話的時候透着一絲不屑。
紅梅大怒,只恨不得跳下馬車將這個混蛋給掀翻,楚晶藍卻緩緩的道:“這裏爲人預留了嗎?”她指着路中央道。
“那倒沒有。”管事冷冷的道
楚晶藍淡淡的道:“既然沒有給人預留,那就停在這裏吧。”說罷,她已帶着紅梅和圓荷下了馬車。
管事微慍道:“這裏是路中央,不能停馬車,若是停在這裏,便會堵住整條路,還請郡主不要讓小的爲難。”
楚晶藍淡淡的看了那管事一眼後道:“真是抱歉,我今天的馬車還就停在這裏了,別人要如何過我可管不着。至於會不會讓你爲難,我並不關心,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奴才罷了。”
“既然郡主心意已決,那麼小的只有得罪了!”那管事冷哼一聲,手一揚,身後便走出幾個大漢,那管事淡淡的道:“我家大人有命,蘇府門前容不得路塞,所有會堵住路的東西要全部清除!你們便將這馬車給拆了吧!”
楚晶藍微微一笑道:“果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很好!那你們就將這馬車拆了吧!”說罷,她也不以爲意,扭頭便欲離開。
那管事卻愣了一下,這些事情原本是紅顏交待下來的,他方纔見楚晶藍衣飾簡單,也沒有放在心上,可是卻也知道她終是王府的郡主,若真將馬車拆了便是真的與洛王府撕破了臉。而他方纔的那些話也不過是爲了嚇她而已,原本覺得不過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婦人,又能有什麼見識。可是此時他倒有些爲難了,她竟真的讓他去拆。
楚晶藍見他不動,便對紅梅道:“紅梅,這位奴才如此爲難,你便幫他一把吧!”
紅梅會意,當下從懷裏掏出一把斧子便劈在了地上道:“哪有人用雙手拆馬車的,我這把斧子借給你們用用!”
那管事何曾見過這麼兇悍的丫環,她手中的斧子落地剛好砍到他的鞋尖上,方纔若是再往前遞半寸,他的腳趾便會被斬斷,他頓時嚇的臉都白了,忙往後退了一大步,而他的鞋子卻已經被砍了一個大的口子,腳趾頭全露了出來。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