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也花了花,太陽穴更是一陣劇痛,她皺眉看了武修篁一眼:“喂,武修篁,你對老子做了什麼?”
……
山頂上是如此情景,而山下,這會兒也是鬧翻了天。
先是攝政王殿下下令封鎖皇城,整個京城到處都在找人,太子殿下失蹤了。而接下來,又一個消息,就是龍昭國送來國書,意欲聯姻,對象是攝政王殿下,而女方是龍昭國的三公主。
事情到了這一步,局勢就明朗了。
很顯然,當是龍昭的人,抓了洛子夜。目的,就是爲了眼下逼婚的時候,鳳無儔能答應,因爲這時候洛子夜在他們手上,如果他不答應,洛子夜就可能被撕票。這是一個特別淺顯的威脅,明眼人幾乎都能看出來。
畢竟之前,鳳無儔是抗婚都做過的,對象還是帝拓的公主,曾經的天下第一美女。眼下又攪合進來一個洛子夜,所以拒絕武琉月幾乎是必然,所以對方就想了這樣的手段。
這下,帝拓就開始準備看好戲了。他們的公主被鳳無儔拒婚了,他們自然也不會相信,龍昭能得到一個什麼好結果,無非是一起被拒婚罷了。唯一比較奇怪的是,他們抓洛子夜幹什麼?
而眼下,龍傲翟、軒蒼逸風這些人,卻都是觀望狀態,很好奇在這種時候,鳳無儔會作出各種抉擇。
而此刻,鳳無儔正在京郊找人。閻烈收到最新的消息之後,又在他身後稟報了一個相當離譜的消息:“王,到處都沒有太子殿下的下落,挨家挨戶的搜查過了。倒是今日皇城出去一個神祕人,據聞那人武功非常高,眸色也非常人。被攔下之後,直接拔劍硬闖了出去!”
能有這般能耐的,眼下在這塊大6,王是一個,武修篁一個,老王爺一個,嬴燼也能算一個,龍傲翟也許也可以。但是其他人就沒多大可能了,可顯然,那邊傳來的畫像,並不是這幾人當中的一個。
對方這樣的行爲,無異於在挑釁鳳無儔的權威。
他睨了閻烈一眼,沉聲開口道:“都沒找到?出城的只有他一個?”如果只有他一個,那問題也當不大,洛子夜應當還沒有出皇城。
“是,都沒找到!出城的也只有他一個,還有,對方並不像是故意挑釁您,聽說那人淡薄得很。當是有事要出城!”這個是閻烈的分析,性子淡薄的人,通常情況下也不會隨隨便便地去挑釁人。
鳳無儔沒太在意,儘管眼下因爲有人敢挑釁他,令他心中不悅,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洛子夜!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平定心緒。
閻烈開口道:“眼下嬴燼也在找太子,同樣是沒什麼頭緒。很明顯這是被武修篁抓了,但是屬下覺得,以武修篁的性格,逼您娶武琉月,卻用這樣的手段,這並不符合他的性子!”
閻烈說完之後,自己也明白了過來,的確是不符合武修篁的性格,但是如果武琉月求他,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鳳無儔並沒答話,卻道:“武琉月眼下在哪裏?”
“已經控制起來了,但是對方說我們不能動她,否則我們一定會後悔!”閻烈說着這話,表情也有些凝重而古怪起來,武琉月這明顯就是威脅,但是她憑什麼這樣威脅?難道是在洛子夜身上動了手腳?
他這般一說,鳳無儔魔瞳卻掠過寒光,也有戾氣迸了出來。魔魅的聲,似自遠古而來奪命的魔咒,沉聲道:“那你也告訴她,如果洛子夜有任何萬一,孤也一定會讓她後悔!”
“是!”閻烈立即點頭。
隨後他問:“可是,王,眼下整個皇城,到處都找不到洛子夜。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對方的國書都遞過來了,皇上定然要問您的意思,三天之內就要給答覆,您打算……”
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的話,那就反悔不了了,在這樣重視道德、禮儀的時代。兩國之間已經締結的婚約,哪怕是王的實力,再令其他人驚懼不敢多話,王的聲譽也會一落千丈!但是不答應的話,武修篁那個寵女成癖,對武琉月幾乎有求必應的人,真的不知道會對洛子夜怎麼樣。
鳳無儔揚眉,沉思之間,驟然看見一座高山。
魔瞳一凝,隨即反應過來什麼。薄脣緩緩地扯了起來,看向那座山,那邊是一個山羣。十多座山聳立在那裏,皇城裏頭到處找遍了都找不到。那麼,洛子夜此刻是在哪裏?
他想他知道了。
閻烈的眼神,也立即看了過去。只消片刻,他就明白了過來。開口道:“王,莫非……”
“搜山!”
“是!”
……
而山頂上,洛子夜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疼得越來越厲害。皺眉看着武修篁,心裏頭忽然想起來那會兒,他用麻袋套着自己的時候,是像有什麼東西爬到她鼻子裏頭去了。
那時候她鼻頭一癢,打了個噴嚏,只以爲是灰塵。但是眼下看起來,恐怕並不止於此!
武修篁看着她忽然成了這樣,也愣了一下。立即起身,打算給她把脈,洛子夜卻飛快地一縮手!她這會兒雖然頭疼欲裂,但思維還是清楚的,要是武修篁真的懂醫術,把脈之後,就會知道她是個女的,那問題就大條了。
她這一縮手。
武修篁也蹙了一下眉頭,清楚這是她不相信自己的表現!但卻也只以爲她是認爲自己想害她,所以不敢將買脈門交到他手裏。他拂了袖,也不再堅持!
卻是冷聲道:“把你抓來逼鳳無儔答應婚事,原本就已經踩了朕了底線!所以朕不可能再對你下任何暗手,你爲什麼會不舒服,朕也不知道!”
這是實話,若非是武琉月跪着求他,他真的不屑做這種事。更匡侖是還對洛子夜下暗手!
這話,洛子夜倒是信。她看得出來,武修篁的個性,某種程度上跟她很像,應當是不屑於做這種事情的。但是問題也就擺在眼前,她看向武修篁:“不是你乾的?爺之前好好的,怎麼從你那麻袋一套,就不舒服了?那會兒鼻頭一陣癢,爺就覺得邪門兒!”
麻袋一套?
她說起麻袋,武修篁眼神凝了凝。偏頭看向地上的麻袋,撿起來看了一眼。並仔細端詳了片刻,並沒看出什麼異常來,可下一瞬,眸色卻驟然一冷,想起來自己出門之前。
琉月上前來,拿着這麻袋看了看。還問了一句:“就用這個套洛子夜啊?”
若是要做手腳,單單就那一會兒也夠了。但他當時完全沒在意,這下。他心情很快地惡劣了起來,眸色也一沉,若非爲了水漪,以他的脾性,都恨不得斷絕了父女關係!
跪着求自己來做出這種事情就罷了,還下這樣陰手!不僅僅如此,竟然還連自己這個父皇都算計。如此行爲,實在……!
他極其憤怒,恨不能現下就下山,去找武琉月!
但這會兒,洛子夜覺着自己的太陽穴越來越疼,這令她險些忍不住,在地上翻滾。還不僅僅是太陽穴疼,渾身的經脈,都全部被牽動,疼得厲害!
武修篁立即上前去,將她扶起來。
雙掌放在她背後,用內息去探。洛子夜這會兒也清楚,武修篁要是想殺她,直接就可以動手,沒必要弄這麼麻煩,所以他用內息探進來,她也沒反抗,等着他探出結論!
沒一會兒,武修篁就開口了:“是蠱毒!”
他這話一出,洛子夜額頭的青筋就跳了跳。她能猜到是傳說中的蠱毒,但是她眼下是個女的,也沒有可以信任的大夫,這就是找個大夫看看,這是什麼蠱都是不能!
這不是逼她上絕路嗎?
武修篁的內息,在她體內探出了結果之後。他沉眸,傳了內力過去,幫她壓制這蠱毒。心下也的確很爲武琉月的行爲生氣!但他有點不明白的是,就算是對武琉月生氣,洛子夜這個小子,也並不討自己喜歡,自己爲何要這麼熱心地幫助他?
心裏是納悶的,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未停。
……
而此刻山下,鳳無儔已經到了。
魔邪立即單膝跪地稟報:“王,這附近的山,我們都搜過了。唯獨這一座,上頭有古怪,我們不敢貿然進去!尤其,您也不能進去!”
他話說完。
鳳無儔往前頭走了兩步,伸手一探。一縷薄煙掠過,他也很快地明白了問題所在。冷嗤道:“瘴氣!”
“是瘴氣!而且閩越已經看過了,這瘴氣,不懂武功的人,進去了就會四肢乏力,甚至暈倒。而懂武功的人,進去之後若是吸入,兩個時辰之內,就不能再用內力!否則一旦使用,就會受到內功反噬,用多少力,對自己就是多大反噬!”這話是閻烈說的。
這種反噬,就如同嬴燼的御龍之殤,後果很嚴重。
他說完,閩越上前來。開口道:“王,這瘴氣是能有解藥的,但屬下需要三天時間,這三天您要耐心等待!”
三天,三天之內,他要不要娶武琉月的結論,也就一定要出來了吧?
而且武修篁性格古怪,誰知道他會不會爲難洛子夜?尤其她還是個女人,身份暴露了怎麼辦?若是暴露身份的過程中被欺辱了怎麼辦?
這思慮之間,他直接便往山上走。並沉聲吩咐:“孤一個人去足以,你們不必跟!”
他話說完,閻烈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回去,但他自己還是跟着王上去了。
他們上山的度很快,沒多久,就見了山頂。
而這會兒,洛子夜體內的蠱毒,已經被控制住!但是人已經暈了過去,武修篁將她放下,心裏卻已經不再打算管這件事情了,下山好好教育那個心思歹毒的女兒。
然而,他剛放下洛子夜。
便有一陣魔息,湧動之間,直逼而來!他一愣,抬眸一看。正是鳳無儔,他倒是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找上來了!他正打算說話,而鳳無儔已經看見了他身後的洛子夜。
她此刻暈倒了,正躺着。眸色一凝,她受傷了?武修篁做的?
他驟然一怒,魔瞳帶着嗜血殺意,看向武修篁。聲線迫人,令人毛骨悚然:“你敢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