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嬴燼,竟然肯告訴他,這對於軒蒼墨塵而言,其實也是有幾分出乎意料。
他這話一出,嬴燼倒是笑了。
偏頭掃了對方一眼,面具遮擋着容顏,看不出容貌,精緻的薄脣,卻扯了扯。緩聲道:“即便如此,但我未必會將自己陷入天下戰局。除非有一日,天下,或者你們,逼我不得不出手!我想,閣下也應該明白,目前誰是我必要護着的人。他若無事,亦無人主動招惹,我自然不會參與戰局!”
他這話的意思,軒蒼墨塵自然是很快就聽明白了。
而至於目前誰是嬴燼打算護着的人,似乎除了洛子夜,也不會有旁人。這個問題,也實在是令他有幾分疑惑,先是洛小七明確要護着洛子夜,接着又是嬴燼,鳳無儔的態度,更是分明。
這令他心中已經開始疑惑……
疑惑之間,他便直接笑問了出來:“本王倒是真的好奇,區區一個洛子夜,到底是哪裏值得你們一個一個,如此赴湯蹈火,捨命相互!”
說實話,這個問題,他已經好奇很久了。
儘管有時候,他也覺得洛子夜是有幾分意思。但是這覺得有幾分意思,也僅僅就是那麼一點點感觸而已,完全不至於到他們這樣的地步。當然……
想到這裏,軒蒼墨塵眸色忽然一寒。
當然,今日閱兵軍演上,洛子夜所展示的那些武器。也的確是引起了他的警惕之心,以及,打算除滅洛子夜,或是探得那武器的由來的念頭。可至於這羣人,這樣的維護,他也是覺得不能理解。
嬴燼聽了他這話,倒又是偏頭笑看了他一眼。
靡豔的聲線中帶着幾分笑意,顯得他心情不錯。輕聲回話道:“你之所以不懂,那是因爲,小夜兒從來沒有對你好過。而你,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好!以及,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懂他的好,你知道的,有一個鳳無儔,對於我而言,就已經很礙事了!”
他這話一出,也展現出幾分敵意來。
令軒蒼墨塵有幾分無語地摸了摸鼻子,並開口道:“你放心,我想我應該不會。畢竟,有一個根本上的問題,我並不是很能接受!”
根本上的問題,就是洛子夜是個男人。
所以,軒蒼墨塵覺得自己即便對洛子夜有了什麼好感,也絕對不會往那方面想。也只會認爲是兄弟之情罷了!更何況,一直到眼下,他對洛子夜也並無什麼好感。
他這樣的答案,照理說嬴燼聽完,就應該滿意了。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嬴燼聽完之後,倒是又掃了他一眼。輕聲開口道:“閣下能這樣想,當然是最好。還有,今日小夜兒邀請閣下一起去逛街,我其實很不高興。雖然閣下對小夜兒沒有什麼興趣,但難免是閣下什麼時候,沒有注意衣着得體,或是偶爾暴露身軀,不守夫德,行爲不夠檢點。以至於令小夜兒對閣下,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以後還請閣下注意一些!”
軒蒼墨塵一僵。
險些沒因爲嬴燼這番話,給噎到失態。洛子夜對他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就完全不會是洛子夜的問題,而是因爲他行爲不夠檢點?
還有,夫德是什麼東西?他爲什麼從來沒有聽過?
而嬴燼,說完這話之後,也沒等軒蒼墨塵回話。直接便舉步走了,那姿態緩慢而妖嬈,刀似一株曼珠沙華,飄飛而去。
他定了定神,從方纔被嬴燼那一句話噎出的無語中,回過神來。
看着對方的背影道:“其實,閣下下巴的棱角。倒是很像一個人!”
他這話一出,前方的人腳步未停,依舊向前。但身軀卻是微微僵硬了半分!而這麼一點點的反應,也許能夠躲過旁人的眼,卻斷然不可能躲過軒蒼墨塵的眼。
嬴燼的腳步,似乎是放慢了一些,等着對方的下文。
而軒蒼墨塵又接着道:“聽說,六年前。鳳溟國君離世,而新帝的生母,不知何故,懸樑自盡。新帝爲此喪失神智,斬殺宮廷中侍衛,奴婢,共計二百八十三人,焚燬了先皇的寢宮。”
他這話說着,也是注意着前方之人的動靜。
而,隨着他這話,嬴燼卻並沒有如剛纔那般,微微停滯步伐,令對方看出什麼端倪。倒似是什麼反應都沒有,大步往前!
而軒蒼墨塵又接着道:“至今已經六年,而聽說,嬴燼公子酗酒到今日,也是六年了!”
他這話一出。
嬴燼眸中掠過犀銳了冷光,青城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能知道公子酗酒已經六年的事,自然也就只有他給公子請的大夫,但是沒想到的是,軒蒼墨塵此人竟然有這樣的城府,手都直接伸了過去。
查到給公子治病過的大夫身上了!
而,軒蒼墨塵說到這裏之後。嬴燼也就只是輕笑了一聲,淡淡地回了一句:“也是六年?還真巧!不過,本公子倒也就是愛喝酒罷了,閣下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這話一出,軒蒼墨塵反而笑了。嬴燼下巴的棱角像誰,他當然是知道,那便是鳳溟的新帝,已經登基數年冥胤嘯。但,上一次墨天子舉行的國宴之上,他也見過冥胤嘯,對方雖然跟眼前的人,很有幾分想象。
不論是從身形,還是從下巴的棱角,甚至聲線都有幾分相似。
但,氣場並不同。故而,軒蒼墨塵其實也喫不準,面前這人的身份!可,嬴燼這話一出,倒也是令他更懷疑了。
然而,他的笑容還沒有維持多久。
嬴燼卻又忽然道:“不知道閣下知不知道,不日之前。我的人,在軒蒼的國界之內,百花谷,偶遇了貴國風王。其實說起來,對於閣下的身份,在下也很好奇呢!”
他這話一出,軒蒼墨塵面上的笑意僵住。
便也是明白,對方大抵是已經猜到他的身份了。畢竟,能以逸風的身份,離開軒蒼,並且還能在天曜待這麼久的人,並不多。甚至還要能掌控軒蒼的局勢,不產生任何動盪,尤其在盜取了天曜的龍脈之後,還能不動如風。
單單憑藉這些,又看見了逸風本人,他相信,嬴燼此刻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嬴燼只說到這裏之後,便沒有再繼續開口,就這麼大步離開了。但,能令人獲悉的是,方纔嬴燼的話,其實也就只是一個警告而已!警告他,他的身份,嬴燼已經知道,知道了,卻也沒打算憑藉這個來找自己的麻煩。
所以,也請自己,不要繼續探查對方的身份了而已。
他頓了片刻,目送着嬴燼走遠之後。終於笑了笑,面上的笑意,依舊從容而雲淡風輕,很顯然,他的對手,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而,也就只有這樣不簡單的人,才配作爲他的對手,不是麼?
……
而此刻,皇宮之內,卻是有幾分動盪。
洛小七天使般的娃娃臉,很有些沉。一個黑衣人,此刻就跪在他身前不遠處,而且對方的表情非常爲難,開口道:“七皇子殿下,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天山雪蓮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什麼了。
也很明白,自家主子自導自演的一場救了太子,最終中箭中毒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得罪攝政王殿下了。能令那人親自下令,將太醫院唯一的一株天山雪蓮,高調取走。
這分明就是打算讓七皇子殿下承擔自己作的苦果,以及找殿下麻煩的態度。
於是,這幾天,在殿下的命令之下,他們是想盡了辦法,從攝政王府將那株雪蓮拿出來。畢竟眼下鳳無儔不在府上,閻烈也不在。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魔迦和魔邪那些人,也是這樣的厲害。
他們這麼折騰,都沒能進去,還折損了不少人。
洛小七面色沉之間,終於是開口了:“去其他地方尋雪蓮!”
這話一出,他驟然咳嗽了一聲。這一咳,倒是吐出了一口黑血。這全然都是因爲,好幾日沒有得到解藥,以至於毒性越來越嚴重導致的!所以,到了這樣的時候,他也很乾脆地放棄了從攝政王府重新奪回雪蓮的打算。
只能從其他地方找了。
他這話一出,那下人立即感覺自己鬆了一口氣。說實話,從其他地方找雪蓮,比堅持到攝政王府去奪,真的要簡單多了。他趕緊道:“是!可是,七皇子殿下,鳳無儔的意思,這是想要您的命嗎?”
他這話一出,洛小七立即冷笑了一聲。開口道:“他只是想給我一個警告!”鳳無儔若是想要他的命,下手決計不會這麼輕,而且,鳳無儔心裏也應該清楚,以自己的能耐,想再去找一株天山雪蓮,是一定可以辦到的。
“那您打算……”說實話,他們也覺得,鳳無儔的行爲,是真的太過分了,簡直誅心。
洛小七忽然又笑了,這一次的笑容看起來很甜,給人的感覺,卻如同墮魔的天使,展露出來的笑,令人一眼看去,有一絲忐忑和毛骨悚然。那人又接着道:“便再讓鳳無儔得意幾天,你們要知道,他樹敵太多!嬴燼不喜歡他,軒蒼墨塵,冥胤青,武項陽,甚至是我那父皇,沒有一個人不想除掉他。屬於他的時代,終將結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因爲……”
因爲,鳳無儔已經有了弱點。
而弱點,是他的太子哥哥。他是不願意利用太子哥哥去對付鳳無儔,但是,其他人呢?
他這話一出,那黑衣人立即開口道:“七皇子殿下所言在理,不僅僅如此,以鳳無儔從前的囂狂。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看他從神壇跌落,等待着虎落平陽的那一日!”
說着這話,他脣邊勾起笑意來。
但,那笑意只展開了幾秒,便立即僵住了。話說他好像是高興得太早了,鳳無儔還沒有到虎落平陽的時候呢,而現在,還是他們被壓制着,欺壓着,並且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時候。
他正鬱悶着。
外面忽然又進來一名黑衣人,進來之後,看了牀榻上的洛小七一眼,當即便跪下道:“七皇子殿下,我們的人傳了消息回來。在大漠的閱兵儀式上,太子大顯國威,展露出了很新奇的東西,但是不知爲何,太子身上忽然出血。攝政王殿下……咳咳,攝政王殿下聲稱,那血是他跟太子生了,生了……不正當關係導致的。太子起初不承認,後來也沒再反駁,眼下那兩人更是同榻而眠!”
他這話一出,洛小七眸中驟然掠過寒茫。開口道:“冥胤青和武項陽在算計,你們跟着便好,記住,必要的時候推一把,最好不要讓鳳無儔活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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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13號月票破52o,表達你們愛我,14號哥就兩萬更答謝大家,摸摸噠。
衆山粉:兩萬更?真的假的,山哥你爲何這麼*?
山哥摳鼻:因爲知道你們肯定破不了,所以哥隨便吹個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