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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 研發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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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研工程

江濤慢慢喝着茶,心時不得不承認:崔大偉的這番話,一點兒也沒錯,甚至可以說很有遠見,立足於現實的遠見但他這是典型的老闆思維,而不是做員工所應該有的思維,因爲在江濤的眼裏,員工就只應該考慮把眼前的事做好,不能去看太遠的戰略問題。

崔大偉產生了這種老闆心態,對他自己是一個人生境界的提高,但對飛揚卻不見得是好事,有老闆心態的人,很難做好一個員工,因爲他們想得太多,很難專注於眼前的事情。但這種人如果決心把事做好,他將是個極優秀的員工,因爲他會把公司的工作,當自己的事業去全力經營。

是友好地分手,還是盡力挽留,江濤在來之前,早已選擇了後者,因爲飛揚還需要崔大偉,雖然崔大偉似乎已不需要飛揚了。他把嘴裏的茶葉吐出來,感慨地想道:如果萬門程控研成功,飛揚有了致勝的法寶,我就不需要強留崔大偉了。也許,崔大偉正是預料到自己會有這種想法,所以纔要先走一步。看來,人都不傻呀,何況是我手下的頭號銷售明星?想到這,江濤搖搖頭,自嘲地笑笑,又轉到眼前的話題,但口氣誠懇了許多:“大偉,咱們這兩年合作得挺不錯,告訴我,你怎麼才願意留下來?”

“江總,天賽這個機會,我覺得確實不錯。”崔大偉毫無隱瞞地將“金色創業計劃”搬了出來,還把那個老鼠與米缸的故事,用自己的話敘述了一遍。

江濤一聲不吭聽完,沒有直接反駁,開口說道:“你這個故事對我太有啓了。”崔大偉詫異地看着江濤:得,他又要把我給嘲諷一番了,不管怎麼說,先把他的話聽完吧。

“對你我來講,交換機就是那米缸裏的米,眼看這米就要喫完了,所以我帶着飛揚,拼命想跳出這個米缸,這就是我們全力搞萬門程控的根本原因”江濤闡述自己的策略時,也非常激動,他忍不住用手指敲着桌子質問:“而你呢,你現在好好的在外面,卻非要跳進這個米缸,去喫那幾顆爲數不多的米我問你,你覺得交換機還能賣幾年?”

“至少兩年吧。”崔大偉的回答不是很硬氣,誰都知道交換機的市場在萎縮。“不可能,大偉,多則一年,少則半年因爲我們在新一代的萬門程控中,已經把交換機的功能做進去了,今後市場上不會再有交換機的需求了。”崔大偉實在沒想到,熊蒼林和江濤都用同一個米缸和老鼠的故事,來勸自己進行抉擇,但二人的結論卻南轅北轍。更奇怪的是,這兩個人的說法,彷彿又都毫無破綻。崔大偉知道,誰對誰錯,這就得看,哪個對未來的把握更正確了。但這是個複雜的問題,崔大偉無暇細想,他聽了江濤的話後,眼睛眨眨想說什麼,但又撇了下嘴,把話嚥了回去。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江濤捕捉到了,他馬上鼓勵道:“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我想啊,”崔大偉猶豫了一下,喝了口茶壯壯膽:“江總,您可別見笑,我隨便說說的。”

江濤知道,談判到了此時此刻,哪有隨便說說的話,越是要掩飾的東西,越代表了對手的真正想法。

“我想,如果您能參照上次天賽挖人的條件”

崔大偉的話說了半截沒有繼續,但江濤馬上明白了:果然不出所料,上次天賽的人沒挖成,我開出的條件,倒把崔大偉這條狼的胃口吊起來了唉,當時就估計到讓崔大偉去傳遞條件,會有這個風險,我的直覺一點也沒錯。但事已至此,江濤盯着茶杯,沉思了一會兒,決定不裝聾作啞,正視崔大偉的問題:“你是說,我也給你安排飛揚的股份,這怎麼給呢?我總不能跟董事會講,崔大偉要走了,因爲他很重要,所以我們要給他股份。”

“那倒也是,江總,我這不只是隨便提一下,您也別放在心上。”崔大偉理解江濤的苦衷:他要是真這樣做,公司每個重要些的人都以走人爲要挾,向老闆要求股份,飛揚還怎麼開下去?,

江濤知道,崔大偉現在的這個要求,肯定經過深思熟慮,仔細推敲。雖然江濤對這一要求感到有些意外,甚至還激起了尚能剋制得住的憤怒,但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解決問題的一個方向。只是怎麼利用好這個方向,他心裏還沒有明確的想法。

兩人僵在這個條件面前,又禮節性地閒聊了一會,分手的時候,大家都同意:就這個問題,再仔細想想。但江濤明顯感到,崔大偉應付得很敷衍。

百夫長行動進入實際編程的第一天,每個團隊都遇到大量問題,按武銳鋒設計的研流程,這些問題全部集中到溫亞傑的支援團隊。

因爲所謂的支援團隊,就是這次技術長征的總收容隊。整整一天,支援團隊所在的辦公區,電話此起彼伏,報告問題、請求支援的人川流不息,整個場景真像大戰打響後的前敵指揮部。

溫亞傑手下雖有四十名軟件高手,但仍然抵擋不住潮水般湧來的問題。對那些湧來報告問題,請求支援的人,他既不能抱怨,又不能推託,只恨自己沒有生出三頭六臂。這一天,從各團隊報來2oo多個問題,而溫亞傑只勉強解決了8o多個。一個白天下來,溫亞傑和他的整支團隊就被折騰得心力交瘁。

想到明天還有更多的問題,將像山洪暴似的湧過來,溫亞傑連晚飯都忘了喫,緊急找武銳鋒商討對策。

武銳鋒端坐在轉椅上,一言不地聽着溫亞傑的彙報,腦子高運轉起來:按正常的研管理,每個團隊的問題應自己解決,但現在飛揚的情況不同,因爲時間緊迫,各支團隊都在急行軍,而支援團隊則進行總收容,爲他們的急行軍提供信息和保障。

但從第一天的情況看,總收容隊卻成了各個團隊扔包袱的地方。因爲包袱扔了,各團隊自然能輕裝前進,但這樣就違背了武銳鋒當初設置支援團隊的初衷。武銳鋒馬上判明瞭局勢,他沒有一句抱怨的話,只是冷靜地問道:“老溫,你那2oo多個問題,做過統計分類嗎?”

“噢,還沒有,”溫亞傑馬上明白自己漏掉了重要的環節,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對不起,頭,今天實在太忙亂了。”

“你馬上做,把排在位的問題告訴我。”武銳鋒體恤下屬的辛苦,這次倒沒有火。

溫亞傑爲彌補過失,手腳極爲麻利,當場做完了統計分類:“排在位的問題是:他們說自己不知從何下手?”

“哼,這些傢伙,”武銳鋒令人難以察覺地笑了一聲,雙手抱在腦後仰躺在轉椅上,“對這個問題,你當時是怎麼處理的?”

“我想我手下的人還有些經驗,就派人去和他們一起分析,幫他們找找思路。”還沒等溫亞傑說完,武銳鋒猛地打斷他的話:“然後,你們的人就在他們那邊也陷入沼澤,進不得,退不得,不僅自己焦頭爛額,問題最後根本沒有進展。”溫亞傑在一旁沉默不語,今天的實際情況,完全如武銳鋒所言,不過他心裏卻頗有幾分不服氣:你倒說得輕巧,站在我的位置試試看,我不信你有更好的辦法?武銳鋒無暇理會溫亞傑的情緒,他用手敲打着桌子,過了一會果斷下令:“所有領隊會議室集中,開會”

就在武銳鋒爲研的問題頭疼時,江濤正在辦公室裏關門和戴明倫討論崔大偉的問題。

和崔大偉談判後,江濤知道:情勢危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只要崔大偉的公司一開起來,在秦河做成幾單像樣的生意,飛揚的多半業務員立馬有樣學樣,投入天賽的懷抱。

那些如狼似虎的傢伙,精通飛揚的競爭戰術,如果成了自己的對手,撕咬起老東家來,肯定一口就能咬到骨子裏。

戴明倫爲萬門程控的硬件開,也忙得不可開交,直到下了班,纔有時間過來和他碰個頭。自從崔大偉給戴明倫上了一堂談判課後,戴明倫一直覺得,這個崔既通理論,又擅實戰,是個文武全才。戴明倫是個實在人,他覺得自己利用崔大偉教的知識,順利收購了華立的電源技術,因此欠着崔大偉一個人情。他希望能想出辦法,讓崔大偉安心留飛揚。,

江濤提出:崔大偉上次在天賽挖人事件中,可能看到自己打算給熊蒼林股份,受到不少的誘惑。只要穩住崔大偉,飛揚主要業務員的陣腳就能穩住,這回他打算給崔大偉一點股份。

“不行啊,此時此刻我們把股份送給他,不成繳械投降了嗎?”戴明倫雖然想留下崔大偉,但仍然否定了江濤的做法:“其他人怎麼辦?除了業務員,還有那麼大個研部呢”

是啊,對公司經營來說,股份無事,牽一必然動全身,到時研部的夥子們也來嚷嚷着“拿”公司一把,那可是狼多肉少,飛揚最後會把自己“將”死。江濤有些一籌莫展。

戴明倫到底留學出身,見多識廣,他提醒江濤道:“江總,我們可以像美國人那樣,對一些骨幹人員,用期權的方式進行激勵。崔大偉現在每單生意都有提成,這提成一部分給他現金,一部分給他飛揚的期權,可能會吸引住他。”江濤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慢慢暗淡下去:“期權?不就是股份認購權嘛,我們又不是上市公司,這可有點虛。崔大偉那頭狼,你得實實在在把肉放在他鼻子底下,讓他嗅得到,那纔算數。”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頓時把戴明倫美妙的思路打斷了,他喃喃自語道:“放在鼻子下的肉?這可不容易找,期權要等公司上市,或者在公司打拼三五年後,才能兌現,這塊肉對崔大偉說,也確實太遙遠了。”

“老戴,我想如果這期權每年都能分紅,這塊肉不就移到狼的鼻子底下了嗎?”江濤爲自己這神奇的比喻逗得笑起來,他彷彿看到崔大偉,真的像一隻狼那樣,圍着一塊血淋淋的鮮肉,垂涎三尺。這個想象很生動,鼓勵着江濤沿着這條思路繼續想下去。

“那,你準備每年分紅多少呢?”

“至少得3o%以上吧,太少了,那就不是肉,而是骨頭了。”江濤覺得此刻自己有點像菜市場上的販,既想吸引崔大偉這個顧客,又想保證飛揚的最大收益。“這樣啊?”戴明倫驚訝地扶扶金絲邊眼鏡,他努力使自己的話顯得平和些:“如果萬門程控搞出來,這倒有可能,但你知道的,眼下咱們交換機的利潤,實在太薄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這麼高的期權分紅,而且是每年都分,會不會把公司拖垮?這計策可有點像挖肉補瘡。

“老戴,現在可得背水一戰啊,我想先把軍心穩定住。等萬門程控出來,就萬事大吉了。”江濤打定主意,開始琢磨怎樣用最激動人心的方式,向崔大偉宣佈期權政策。

戴明倫剛走出江濤辦公室,迎面碰到武銳鋒匆匆忙忙地往會議室趕,一見到他就熱情地邀請道:“戴總,《百夫長行動》出了點狀況,我正召集所有領隊開會,您能來指點一下嗎?”

軟件研雖然是武銳鋒的獨立王國,但戴明倫畢竟還是飛揚的總工,聽武銳鋒這麼一說,二話沒說跟着武銳鋒進了會議室,26名領隊早已圍在寬大的會議桌兩旁。這些一線指揮官今天都被問題的猛烈炮火,壓迫在出陣地,根本無法實施有效的進攻,此時個個臉上都堆滿焦慮。

武銳鋒進來後,照例沒有開場白,就直截了當地訓起話來:“今天開始編程,很多團隊提出不知從何下手,”武銳鋒這麼一說,下面不少領隊都頻頻點頭,他一看這情況更加生氣,“溫亞傑是老實人,你們一提這樣的問題,他就派人去協助分析。不過,這算什麼狗屁問題這樣又怎麼能解決問題?”

除了戴明倫,武銳鋒的這幫心腹大將,都被他的這頓怒罵震得目瞪口呆。“我問你們,”武銳鋒卻毫不顧忌他們的情緒,繼續吼叫,“如果我燒了一桌飯菜,請你們來喫,你們會提什麼問題?”吼到這裏,武銳鋒知道下面無人敢於回答,就放緩了口氣:“你們一定會嚷嚷,‘肉太老了’、‘菜太鹹了’、‘飯夾生了’、‘沒有碗筷’了,等等等等,是不是?你們吵的這些問題,都有什麼特點?啊,你們自己說說,有什麼特點?”武銳鋒邊說,兩隻眼睛邊亮閃閃地掃視着會場,他那幫大將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懾,居然沒人敢接口。“這些問題的特點,就是具體而客觀。有人說:正確地提出問題,就等於解決了問題的一半。這句話我覺得不一定完全對,但倒過來說,一定是對的:沒有正確地提出問題,根本無法解決問題你們說不知道從何下手,到底是沒有設計思路?還是不知道設置參數?甚至是不知道編寫語句?,

“沒有設計思路?我們可以坐下來確定。不知道設置參數?把技術規範多研究幾遍。不知道編寫語句?如果你們提這樣弱智的問題,那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會不會喫飯”

一頓吼完,武銳鋒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這些傢伙啊,把問題報上來前,先仔細動動腦筋,儘量把問題提得具體些,深入些,老這麼不過腦子,籠統地提問題,不得把大家都累死。”

趁着武銳鋒停頓的間隙,戴明倫言,他說話的口氣溫和而有力:“任務很緊,壓力非常大,武總講得很正確,我看我們散會以後,是不是制定一個‘問題規範’,確定一下,究竟什麼是問題,遇到問題應該如何思考,哪些問題需要提請支援團隊協助,這樣可以更有效率些。”

“呵呵,到底薑還是老的辣,戴總高明。不過不用等到散會,我們現在馬上制定這個規範。”

散會後不到幾分鐘,各團隊都通過內部網絡收到了《問題規範》。自此,各研團隊的思考能力,被強制納入了研管理流程門程控的編程工作,終於被艱難地一步步推進起來。

這天晚點鐘時,一直燥熱的天忽然起了一陣涼風,緊接着烏雲從海邊翻滾而來,雷聲隆隆,一場急雨驟然而至,暑氣暫時被驅散了。雨過天晴,星星又在夜空中眨着眼睛。

阿馨把家裏所有的窗戶都大開着,清新的空氣頓時湧了進來。她穿着真絲吊帶睡裙,雖然夜已經很深了,她還在看着電視等崔大偉回家。

自從崔大偉準備自己開公司後,阿馨感到他明顯變了,每天在四處奔波,籌集資金,諮詢註冊,找辦公地點。真是不做不知道,一做才現,即使開一個的公司,五花八門的事也能讓人跑斷腿。

夏天深圳的太陽既熱又毒,連着一陣子跑下來,崔大偉黑了很多,即使回到家,崔大偉的心也不能放鬆,招人、貨源、質量、資金、客戶哪樣事都得他操心。在體力和精神的壓力下,平時威猛如虎的崔大偉,在牀上的表現竟有了退步。阿馨細微地察覺到,他在做*時,以前有些霸道和魯莽的衝動不見了,如果不是自己逗弄他,他彷彿沒了興致。

唉,男人哪,有時也挺脆弱的。

對崔大偉去開公司,阿馨也並非沒有憂慮。大偉代理的是秦河省,秦河女多情的故事,阿馨早就耳朵裏聽出了繭子。如果大偉開了公司,他將有更多的時間待在秦河,阿馨本能地覺得,他們倆之間的這段感情,將面臨更大的風險。

阿馨也很擔憂公司的前途。她知道交換機的市場競爭很激烈,深圳多家代理公司,轉眼就剩下不到1o家。開公司這種事,如果看走了眼,那可是怎麼算怎麼賺,怎麼幹怎麼賠。要不怎麼很多公司剛開一年半載,就關門大吉呢,就是因爲當初頭腦一熱,看走了眼。

阿馨正等得睡意矇矓,樓梯口傳來有力的腳步,她立馬從牀上一躍而起,崔大偉已經走了進來。

“哎呀,dar1ing,你終於回來了。”阿馨奔過去,接了公文包放在茶幾上,鳥似地偎依在他的懷裏。崔大偉今晚的心情非常好,他抱着玲瓏豐滿的阿馨,深深地對着嘴脣吻了一下。

“喝咖啡去了?和誰?快招”阿馨聞出崔大偉口裏有淡淡的咖啡香味。

“猜猜?”崔大偉三下兩下脫光了衣服,在電視屏幕的映照下,健碩的身段微微反着光。他做了個健美比賽的姿勢,在阿馨的面前展示着他的胸大肌,阿馨趁機用光潔的腳撓了撓他的胸脯,崔大偉一把抓住了那隻腳。

“猜不到吧,是和江總,他答應給我股份了。”崔大偉很會抬高自己的身價,明明江濤向他宣佈的是期權政策,但此刻到他嘴裏,期權就變成了股份。“真的?有多少?”阿馨激動地掙了一下腳,真絲睡裙從大腿上滑落下來,崔大偉看到她裏面沒穿內褲,就情不自禁地粘了上去,阿馨伸手打了他肩膀一下:“討厭,先去沖涼嘛。”,

崔大偉把自己收拾清爽,上牀朝充滿期待的阿馨溫柔地壓過去:“江總的安排,也挺有意思。”

“那,比起熊大哥那邊怎麼樣?”阿馨伸手摟住了男友的後腰。

“那不同,唉,一時說不清。”崔大偉此刻正興致勃,有些急不可耐地揉搓着女友的ru房,阿馨熱烈地應和着,腦子裏只閃過一個念頭:真棒他的狀態又恢復了。就輕飄飄地衝上了快感的**。

轉眼就過了立秋,隨着幾次颱風降臨,深圳的天氣不再悶熱,天賽深藍大樓旁邊的木棉依然翠綠,但地上的落葉慢慢多了。

這天黃昏,天賽早已下班,張寧軍還等在辦公室裏。下班前他接到表弟的電話,請他等一份傳真。張寧軍的表弟不常來電話,因此張寧軍一聽他說“專門”,馬上將每日的健身取消,專門等在傳真機旁。

等了好一會,表弟的電話打過來,聲音有些慌亂:“表哥,就你一個人在嗎?這份傳真很要緊,千萬別讓其他人看到。”

傳真總共15頁,張寧軍一遍,馬上知道:這是《百夫長行動》的進度動態表。傳真顯示:飛揚將研製萬門程控這個巨大的任務,分解爲15oo多項子任務,並落實到b-y等24支團隊。這一點,張寧軍已聽表弟說過,他接着往下看,驚異地現:這15oo多項子任務中,5oo多項完成了驗收,4oo多項進度正常,159項出現了延誤,還有4oo多項等待展開。

作爲一名技術精英,張寧軍從未將飛揚視爲自己的對手。武銳鋒在他的眼裏,不過是個毛頭夥子,天賽的技術骨幹中,隨便拿一個出來,都比他經驗豐富。但現在面對這張進度表,張寧軍感到對手真刀真槍地直逼過來,他不由自主地把那個未曾謀面的夥子,和自己比較起來:呵,這子幹得不賴呀。至少到目前爲止,延誤還不算多嘛對於那159項延誤的任務,進度表上單獨列出了很詳細的分類處置措施:31項需要關注,52項需要一般性支持,還有76項需要緊急支援。看來,他們的工作分得還挺細,那麼多項目需要緊急支援,這傢伙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吧。

研究完了這張表,張寧軍不得不承認:後生可畏他很清楚,自己率領開成功的萬門程控,爲天賽構建了一個巨大的利潤池,如果沒有國內競爭對手,那天賽的業績將至少連續五年,都會出現巨幅增長。

但顯而易見的是,在深圳的西邊,眼下正有幾百名工蜂似的軟件工程師,正在日夜攻打着這個利潤池的技術壁壘,如果不擋住他們的猛烈攻勢,那麼天賽巨大的利潤,就可能被蒸得無影無蹤。

同時,由於在國內先研出萬門程控,張寧軍獲得了巨大的榮譽,他已創造了一個技術神話,如果聽任武銳鋒那幫夥子一頓蠻幹,也搞出同樣的成績,那神話就將大大地褪色,他從個人角度也很難接受。

張寧軍知道,到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了。

兵強者,攻其將;兵智者,伐其情。將弱兵頹,其勢自萎。

深圳大鵬灣畔有一片獨特的紅樹林,茂密的紅樹在海邊肥沃的灘塗上,連成一片濃綠,連空氣也帶着淡淡的腥味。

張寧軍把車在海濱公路旁停好,和他的表弟一同下車朝密不透風的紅樹林走去。空中不斷飛過白色的大鳥,給幽靜的紅樹林帶來陣陣鳥鳴。越往樹林深處走,腥味越濃重,直到兩人登上觀鳥亭,海風從成片的紅樹樹梢上吹過來,才讓人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表弟一路走一路比劃,講述着飛揚的百夫長行動:“我們現在那些團隊又重新排列過了,a是搜索團隊,專門負責收集技術情報。”

“聽起來,可有點像間諜一樣。”張寧軍不以爲然地笑了笑。

“可能吧,他們的情況我不瞭解,說不定真有人打入天賽了呢。”表弟停了停又接着說:“b到f是五支實力較強的突擊團隊,我所在的b團隊最厲害,又號稱坦克團隊,因爲我們的頭叫譚克,遇到問題就像坦克那樣衝上去,把它乾脆利落地粉碎掉。”“咦,你看,那裏有一隻蒼鷺,”張寧軍心裏有事,不想聽表弟興致勃勃的囉嗦,他指指不遠處的樹梢,上面一隻白色大鳥正在梳理羽毛。“你們那個武銳鋒,人怎麼樣?”,

“不錯,真的不錯,很高手,也很敬業,有點像我們的精神支柱。”

“這話怎麼說?”張寧軍揚了揚眉頭,技術人員之間,說這麼肉麻的話可不多見。

“我們坦克團隊就算最厲害吧,也有很多問題解決不了的。有一次一個問題僵在那裏,一週都沒解決,武銳鋒過來只問了幾句話,就幫我們搞掂了。”

“哦,這麼神,他問了些什麼?”

“他把我們召集一起說,你們上報這個問題都一週了,怎麼還沒解決?把它給我講一遍。我們就儘量詳細說給他聽,沒想到他聽了挺不滿意,要我們講得更清晰具體些,我們大家只好再深入思考。來回折騰了好幾遍,才讓他滿意。”“嗯,遇到問題,他是應該這麼做,然後呢?”

“然後他問,這個問題應該歸哪一類啊?”

“大家七嘴八舌,很快把問題分了類,其實到這一步,咱們也清楚該怎麼做了,不過大傢伙還是等他問,當時那樣子,就好像一個知道自己能考一百分的學生,巴不得老師考試似的。”

“噢,那他下面又問了什麼?”張寧軍覺得表弟說得很形象,他自己也遇到過下屬這種樣子,於是饒有興趣地看着表弟那張熱切的臉問道。

“他說解決這類問題,有哪幾種方法,你們都還記得吧?”表弟說到這裏,聳聳肩吐了吐舌頭:“當然嘍,大家都記得,問題就ok了。其實我們回頭想想,他壓根沒給我們指出解決問題的具體方法。”

“嘿,這是高手,他既幫你們解決了問題,還讓你們學會怎麼去思考,又培養了你們的信心,一舉多得”

“表哥,我當時就在想,像他這樣的人,如果能到我們這邊,那一定是如虎添翼。”

“哦,是嗎?你是說對他,還是對我們?”

“那肯定對雙方都有好處。”

“要是離了武銳鋒,你們的《百夫長行動》,還能按期完成嗎?”這是張寧軍最關心的問題,雖然他心裏已有了清晰的認識,但還是希望通過表弟的口確認一下。

“表哥,飛揚的研機制是這樣的,”表弟用手在空中畫着,二人都是搞技術的,張寧軍看得出,他畫在空氣中的虛擬圖像,就是一個絡:“在這個開網絡中,武銳鋒是中央主機,各個團隊則是那些外圍電腦。你想想,主機如果不在了,外圍的電腦也沒法揮作用了。”

張寧軍舒了口長氣。不遠的海面上,幾隻軍艦鳥正在快向下俯衝,然後叼着捕獲的魚衝出水面,張寧軍想起了《孫子兵法》中的一段話:兵強者,攻其將;兵智者,伐其情。將弱兵頹,其勢自萎。

看來這個古老的謀略用來對付今天的飛揚正好合適,只要將武銳鋒拿下,飛揚的“勢”就必然“萎”下去。

“我們大家都說,武銳鋒這人像一隻獵鷹,看人的目光非常銳利,平時就喜歡解決智力上的問題,沒有智力上的挑戰,就像沒找到獵物似的,打不起精神來。”表弟順着張寧軍的目光也看到了軍艦鳥,他有感而地補充道。

“是啊,鷹也有鷹的需求嘛。”張寧軍說着,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信封交給表弟:“這是你這二個月在天賽的薪水,你做得非常好,繼續”

在開車回公司的路上,張寧軍的心裏一直在盤算:高飛在天上的鷹,到底有什麼需求呢?

自從《百夫長行動》全面啓動後,研部晝夜燈火通明,各個團隊都有人通宵加班。武銳鋒也收拾起鋪蓋,乾脆睡到了研部。和他手下的工程師不同的是,他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而絕大多數工程師,就睡在大開間自己的格子間裏。武銳鋒現,睡在公司裏除了節省時間外,最大的好處是省事,每天連早餐晚餐要喫什麼,都不必考慮了。他滿腦子都裝着問題,腦筋實在不夠用,選擇喫什麼飯,對他都是件奢侈的事。

江濤也全身心地盯着研部,他考慮得很周到。入秋以後,天氣漸涼,公司爲大家安裝了幾大間豪華浴室。如果因爲洗冷水澡而感冒,那絕對得不償失。加班加點的結果,是百夫長行動進展神。這天,譚克主動來找武銳鋒:“頭,下面我們馬上要編主控板軟件,到底是用c語言,還是用匯編語言?您得給我們規範一下。”,

“噢,主控板軟件和硬件有關,我得和上面商量了再定。”武銳鋒心裏對這事掂量過好幾遍,他覺得自己沒法獨自*板。

當天晚上,飛揚召開由武銳鋒提議的高層技術會議,武銳鋒介紹了目前的研進度,並攤開了自己對c語言和彙編語言難以取捨的問題。江濤仔細聽完說:“武,我們對技術不內行,這樣吧,你把c語言和彙編語言的優缺點,都介紹一下。”

武銳鋒很瞭解老闆的思路,早有準備,馬上把自己列好的比較表打到投影上:“c語言編寫快,進度好控制,軟件通用性強,有利於將來降低成本,但編出的軟件大,對芯片功能要求高。反過來,彙編語言編寫複雜,進度難以控制,軟件只能用於一種芯片,不利於降低成本,但軟件,對芯片的要求低。”

戴明倫負責萬門程控的硬件,他很清楚武銳鋒在談論什麼,因此馬上提問道:“以我們現有的芯片,能支持bsp;武銳鋒眨眨眼睛,這正是他拿不準的地方:“現在的芯片,支持彙編肯定沒有問題,但支持c語言,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

“那我們的對手:天賽是用什麼語言?”江濤慣用“拿來主義”,很希望能借鑑別人的經驗,但武銳鋒把他的這個希望打消了:“天賽對這一點嚴格保密,我們沒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哦?武,你那個搜索團隊,可不怎麼得力啊”江濤一直覺得武銳鋒設立搜索團隊,是在空耗寶貴的人力資源。他已幾次私下向武銳鋒建議,把搜索團隊解散,人員補充到那些主力團隊中去。

但武銳鋒生怕盲人騎瞎馬,一直要保留搜索團隊以作爲整個研部的“眼睛”,這讓江濤有些不快,時不時會拿這事來說叨幾句。現在他看武銳鋒面色嚴肅,對自己的抱怨沒有反應,就揮了自己的“獨斷”,一擺手下了結論:“那就不要再說什麼了,用匯編吧”

江濤一錘定音的話語,爲技術會議畫上了句號,武銳鋒最後張張嘴,但還是把自己的話嚥了回去:目前飛揚的工程師中,彙編高手很少,爲了保證進度,必須再招募十幾個彙編高手。他知道江濤的難處,飛揚爲研萬門程控,早已債臺高築了。

會議結束後,武銳鋒立即召來譚克,告訴他馬上着手,用匯編語言編寫主控板的軟件,譚克爲難地一攤手:“頭,我那裏彙編人手不夠啊,拖了進度,可不是鬧着玩的。”

“今天老闆有些不高興,先幹起來再說,回頭我再幫你調些人來。”

“支援團隊還有幾個彙編高手,要不,您先把他們調過來?”坦克很精明,對他想要的東西早已垂涎已久,這回趁機要挖支援團隊的牆角。

“溫亞傑那裏?”武銳鋒苦笑着搖搖頭:“你可別打他的主意,他現在再壓一根稻草,恐怕就會垮掉。”

譚克閉上眼睛,用力做了個很難受的樣子,搖搖晃晃地向門口走去,武銳鋒知道:他這個樣子,就算是接受了任務。

譚克是個敢打敢衝的勇將,榮譽感很強,武銳鋒看着他的背影,覺得自己是在逼巧婦去做缺米之炊,心裏不覺湧上一股歉疚。沒等譚克的身影消失,武銳鋒就收起了那些歉疚,開始逐項覈查每支團隊的進度,這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功課。過了一會兒,一個神祕的電話打到他的辦公桌上,來電者自報家門,稱自己是一家獵頭公司:“武經理,有一家大型通信企業,對您很感興趣,願意面談一下?”

“哪家?”武銳鋒不及細想,問得直截了當,這說明他還不懂獵頭公司的行規。“這?我們不方便在電話裏透露,”電話那頭顯然沒想到武銳鋒會這麼說,停頓了一下才反應道,“武經理,我們還是面談比較好吧?”

“如果你們覺得不好說,還見啥面?”武銳鋒心裏都是事,他的口氣已經不耐煩了。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分鐘,似乎在商量什麼,最後終於說:“那,我請他們自己和您談吧。”

武銳鋒雖然並不想跳槽,但他對自己在職場的身價,還是有些好奇。這就像一個人的房子住得好好的,雖然不想賣,但還是會關心它在市場上值個什麼價。武銳鋒一放下電話,心裏忽然湧起一陣狐疑:這電話,會不會是飛揚的高層對自己進行試探呢?確實,自己對飛揚太重要了,不由得他們放不下心啊。

武銳鋒扳着指頭細細想過,覺得江濤不會那樣做,既然不是江濤派來試探他的,那麼這件事要不要向他彙報呢?如果向他彙報,他會不會以爲自己講些故事,來自抬身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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