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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重生之超級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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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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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還是我請你喫飯,離你們家很近的地方有個烤鴨店,那裏的烤鴨不錯,價格也公道。”

“還是我請你,我都準備好了,給你燒揚州菜。”

周青山腳步浮了起來,他開始時還是並排與秦伊茜一起走,距離很近,兩人的胳膊能夠自然碰撞,這種距離絕對是無遮掩、毫無目的的,即使碰撞也是物與物間的碰撞,不帶情感。可是走着走着就有了距離,手臂碰不着了,心卻想碰,想碰卻又故意拉開了距離。這種距離首先是秦伊茜拉開的,開始兩人並排,並排之後從隔着10公分到隔開1尺,接着就有了前後,這種前後恰好是一個肩膀,這樣即使直線沒了距離也碰不着了。

周青山的粉絲隊伍已經增加了幾十個人,他們向他打着各種招呼,臉上的微笑一直持續到各自回家。等他們走遠了,周青山這才說:“小秦,孩子學習好嗎?”。秦伊茜說:“這不就爲明年考電影學院做準備嗎?一個表演班就3萬塊,真是搶錢。”“那其他功課呢?”秦伊茜笑了,她這次笑得很得意:“我女兒其他功課本來就好,如果不是非要考電影學院,考清華北大也能行。”

她把胸挺了起來,走在周青山前面的屁股就翹了,這種連鎖反應是她想不到的,挺胸抬頭撅屁股,這種姿勢使女人顯得誘人。

這段路不是很長,周青山卻走得很辛苦,這樣的距離、這樣的誘惑,讓這個五十多歲老男人的心開始驛動。

秦伊茜在進入自己半地下室居所的剎那還是不好意思了,她掩飾着說:“我們家是兩層樓,爲了考什麼電影學院只能在北京住個兩居室。”她把兩居室說得很重,可往地下室走的時候聲音就小了,“老爺子,小心腳下。”小手順勢拉着他的胳膊,周青山一個踉蹌就滑到了她手上。

這頓飯不用喫就已經有意思了。

這種意思在飯菜上更見功夫:蜜餞捶藕,藕片軟糯,食之香甜不膩;琵琶對蝦,鮮美香脆,焦嫩無比,加上兩碟青菜和一壺花雕,讓周青山找不着北了。

秦伊茜也給自己準備了杯子,都是青瓷的,與周青山一碰就抿着。他們不敢看對方,話就少了下去,周青山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想不到在這個半地下室裏有着如此的江南味道,就連這隻見半日陽光的廳裏也染着這個女人的細心,一塵不染的客廳裏,一盆文竹翠綠欲滴,這也給周青山找到了話題。

談話的內容就從花開始,可週青山不懂花藝,養鳥也是現學的,談文竹就不能說該如何伺弄它,只能從鄭板橋的竹畫區別說起:“文竹雖然纖細,但也不失竹之謙虛剛韌。”

秦伊茜也實在找不到話題,她請周青山喫飯是因爲剛纔賺的15萬。可是,這15萬還不夠,電影學院是個燒錢的地方,處處都離不開錢。

秦伊茜是個有心計的女人,她計算過,4年大學,每年需要10萬,至少需要40萬。現在流行“窮養兒子嬌養女”,自己的女兒一定要養得嬌。她本身就是個嬌滴滴的女人,如果不是男人走了,她現在一定是個嬌滴滴的**,雖然已經錯過了**的年齡,但也不過剛奔四,她身上的嬌柔還在。

她一低着頭就顯出嬌媚,她的髮型是專門到給那些電影學院學生理髮的師傅那裏剪的,顯得既有風韻又年輕,隨便一撩,眉眼間的嬌媚就出來了,看得周青山就直了眼。,

她開始說花,說起花她就內行,說得周青山耳朵也直了。他已經知天命,卻還是頭一次聽女人講花,講得還這樣感情豐富。秦伊茜說起花來就如手中有花,然後還拿着剪刀伺弄着,手也撥弄着即將開的花瓣兒。她就如跟花對語着,根本不像是在跟周青山說話,而像是見了久別的情人,不能沒完沒了絮叨,就借花訴起無盡相思。

說着,女兒也回來了,她看了一眼周青山,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秦伊茜笑着說:“叫爺爺還是大爺?”

“大爺,大爺,她跟周寂差不了多少。”

秦勤就叫大爺,叫得周青山心花怒放,就如剛纔秦伊茜說的花都已經在心中綻放。

女兒叫了大爺,母親就該稱呼哥哥,雖然還沒有叫出來,但秦伊茜不再稱呼他周老爺子了,他卻還是叫她小秦,偶爾也順口稱呼伊茜,不過都是一閃而過,叫小秦的時候多,叫伊茜時,話都是含在嘴裏的,不清楚卻知道是什麼內容。

秦勤的美貌隨她媽,但比她媽個子高,十八九歲的年齡,身材還在發育着,眼睛也是純真的。當她知道是周青山讓母親賺了好多錢時,才從冷淡轉變爲摟着他的脖子笑,一聲聲大爺叫得更親了。

一想到男女關係他臉紅了,絕對不是男女關係,這種幾個月不見面不聯繫的男女關係比商業關係還淡

周青山在“大爺再見”的禮貌聲中走出了地下室。他不差錢卻很少打的,即使是兒子的車也很少坐,今兒高興,招手就要了個出租車,起步價到了家。他在的哥誇他會享受生活的得意中走進了自己的家門,看見麥大林就催着還要喝酒。麥大林笑着說:“老哥哥,你這是上哪兒開心呢?我還真羨慕你,一個人無憂無慮,兒子也不用操心,想在外面喫就在外面喫,自在。”

周青山笑着,卻長嘆一聲:“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一個人的孤單你哪裏知道。”

“有想法了?”

“都孤了這麼久了,想法都淹死了。”

“哈哈,你還情山恨海了,老哥哥,當初給你介紹了多少?”

“是呀,想當初”

這老年人就怕想當初,這一想當初時間就長了,一個跨越就是半個世紀,這下不喝酒都不行了,花生米就着二鍋頭,老哥倆開始了想當初。

周寂沒有老爺子這樣的好心情,自從他接到岑冰倩那條短信之後,她就如消失一般再也沒了音信。如果沒有那個促膝而談的夜晚,這樣的消失對周寂來說就無所謂,可談了就不一樣,他開始替她操心。他強壓着自己的操心,每當這種苗頭出來時就說:“人家已經說了不要主動聯繫她,她是明星,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小記者,操這份閒心簡直就鬼迷心竅。”可越是這樣,苗頭就越是頻繁竄出來,他又這樣安慰自己,“我只是想知道紅藍股份的內幕,只是想寫一份有影響力的報告,應該不是鹹喫蘿蔔淡操心。”

不過工作讓周寂沒有過多時間來想岑冰倩,《中國a股走向》已經到了很關鍵的時刻,採訪都結束了,剩下的就是整理,不過很多空都需要填,這些空雖然只是一個數字,或者一個句子,但都事關緊要。他必須一個個電話盯着,要不時地變化着報告的內容,有時候這種變化是截然相反的,這不得不讓他收心。,

馬回的準備其實早就超出了周寂的預期,這份報告之所以有着如此影響力,絕對不是因爲一個記者的簡單採訪就能完成的,周寂的採訪更多的是點睛,或者說是拉錢,很多的東西都是數據整理。當馬回把一些數據的推演放在周寂面前時,他真的佩服這個“馬糞瘤”了,這個總編絕對不是白當的,的確貨真價實。

這種感覺讓周寂不得不加班加點,他不想讓馬回看不起自己,不僅是在文字上,這些專家或者代表着機構的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慎重斟酌,讓報告不僅好看,更要少些瑕疵。

在這樣的匆忙工作中,北京的深冬季節到了,也下起了雪,周寂出門時才感覺雪下得紛紛揚揚,才從舌尖舔舐中感受到冷意。他用棉衣帽子包上頭就扎進雪裏,單位離家不是很遠,他想走走。明天就是元旦了,這種日子一般都是自己過的,小麥的元旦是熱鬧的,而周寂的元旦一般都是在加班。這已經成了習慣,習慣得讓周寂都忘記給小麥一個電話,習慣得也讓小麥根本就不用多此一舉來約他。

各種短信已經如雪花一樣紛至沓來,都是不鹹不淡的祝福,都是千篇一律的恭維,看一個人的短信就能看到幾億人的隱私,無論情人還是朋友,都是這種同質化的祝福。他無心看這些,一般都是直接刪掉,尤其是看到相同的開頭時,他已經知道了結尾。突然,他看到一條陌生的短信,這個號碼不在他的通訊錄裏,開頭的文字也很特殊:“想喝酒嗎?”。他接着看下去,“去蓮花咖啡吧。”

他的心突然跳了起來,他狂喊着“新年快樂”跑出幾十步,甚至跌倒一次。她終於來信息了,還是喝酒。看着雪,他說:“真是個好年。”

周寂選擇了打車。他打車到蓮花咖啡的時候,雪已經沒過腳面,他無暇欣賞大自然的美景,進去時都忘記了跺去腳上的雪。

岑冰倩已經微酣,她選擇的紅酒已經剩下一半,不等他開口,她就說話了:“我以爲你不來了。”

周寂真想開個玩笑,但這玩笑在岑冰倩的酒窩裏消散了。他看了她好久,甚至忘了坐下,岑冰倩笑着說:“周寂,不認識了?”

“是快不認識了,都過年了,該忘記的都忘記了,不該忘記的只能藏着。”周寂沒有說藏在心裏,他心裏有些東西藏得太深了,藏得越深撩撥起來就越發不可收拾。他有些生氣,不是氣岑冰倩幾個月不和他見面,而是氣自己現在這個樣,是否就是人們常說的不爭氣?這種激動難道是人們常說的“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快坐下吧。”岑冰倩第一次拉着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她的手卻熱,坐下了,岑冰倩就給他倒酒,“暖暖。”

周寂身上暖了,他脫下棉衣,才發現岑冰倩穿得很薄,才感覺屋子裏很熱,讓岑冰倩單薄的羊絨衫上的蝴蝶都可以飛起來。

“終於過年了,終於拍完了,累死了。”岑冰倩唸叨着。周寂說:“這麼快?那今年的賀歲檔不就少了亮點了。”

“有馮小剛就夠了,你不要譏諷我,聽說這部片子本來是要賀歲的,不過這次要趕明年的暑期檔了。”

“你一直在拍片子?”

“中間去了一次歐洲。”

“你自己?”

“不是,陪一個銀行的朋友。”,

周寂真想問這朋友是男是女。岑冰倩已經笑着說:“男的,才50歲,不禿頂,不駝背,還有些帥,是留洋回來的,還是個博士。”

“男朋友?”

周寂的心酸了。岑冰倩笑着說:“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只是朋友而已。”

周寂還想問下去,岑冰倩卻岔過話題問:“周寂,你的報告寫好了?”

“現在在印刷廠,明天一早上市。”

“那恭喜你。”

周寂有很多想問的,還有很多想說的。在路上時,的哥說的各種新聞與笑話都沒有鑽進他的耳朵,他只想着如何問她,爲什麼這麼久沒有信息,自己與她到底是什麼關係,片子拍得怎麼樣,賈徵道是否還難爲她(岑冰倩已經跟他說過賈徵道的事情,雖然只是蜻蜓點水),她知道他有多想可這種想很快就被周寂自己否認了,他爲什麼想她?他想她是爲什麼?是喜歡她還是因爲紅藍股份?他的女友是小麥,他應該想小麥,小麥現在一定又在某個聚會上開心地唱歌,小麥的歌聲很好,在錢櫃唱歌時,敞開門就會有人探頭探腦,看看是不是有明星在裏面。他還有很多話想說,也真的有些想法,但不是男女關係上的想。一想到男女關係他臉紅了,絕對不是男女關係,這種幾個月不見面不聯繫的男女關係比商業關係還淡,這種淡說好聽了是君子之交,其實就是毫不相幹。毫不相乾的事情再想就太累了,他直接否定他們是男女關係,那他們又是什麼關係呢?他想說他很擔心她,從賈徵道的態度,他已經感覺到這裏面的內幕絕對不簡單,可能牽涉到很多人,尤其是在採訪這些名嘴與公司的時候,他感覺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因如此,他從來沒主動給她發過短信,這樣不折磨,也自然,就如看一場酣暢淋漓的電影,隨着男女主人公的故事操縱着自己的情感,過一段時間就忘了。

他還想說電影,這些日子他看了很多電影,不是大片,而是網上那些小成本的電影,都是藝術片,都是不出名的導演拍的動人心魄的電影,比如《我們倆》、《那人那山那狗》。而其實他看這些都是爲了尋找和她的共同言語。

爲什麼要找共同言語?他把語言改成言語,因爲言語就是爲了聊天,語言則有了上綱上線的意思。前後關係變了,性質就變了,比如“愛人”與“人愛”,主謂語一變,矛盾的主體就變了,他慶幸自己懂得這種伎倆,還忍不住偷笑,可真的面對岑冰倩時,這些想問和想說的都沒有出口。

“我也好久沒有回家了,真想爸爸媽媽。”岑冰倩幽幽地說。

“爲什麼不回家看看?”

“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你這樣風光只會讓他們自豪。”周寂這句話還是帶着些譏諷,不過這種譏諷是帶着醋意的,岑冰倩自然知曉,就笑着說:“我真的風光?”

“難道不夠嗎?”。

“是夠了,這樣的風光是一些在電影學院裏的女孩子夢寐以求的。”

周寂不說話了,越是想說他就越不說。

“你真的認爲我很風光?”岑冰倩長嘆一聲,“給你說這些做什麼,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什麼關係?這正是周寂想要知道的,但是決定權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上,他不能問,也無法決定。

“知己?”岑冰倩淡淡地笑着。,

“知己”周寂肯定着,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記者,還學了這麼多的詞彙,怎麼就沒有想起這個詞?知己,這個詞太好了,有着太多曖昧,卻又有着誇張的冠冕堂皇,有着聊天的理由,又有着可以閃爍其詞的示意。

有了這個定義,岑冰倩好像被解放了似的,她的話開始涉及了這些日子的行程,她說:“其實出演這個電影是因爲賈徵道。”這一點沒有逃過周寂的預測,《地產女皇》講的肯定是地產,而賈徵道恰恰是地產商。“陪銀行的人去歐洲也是因爲賈徵道。”這一點就出乎周寂的預料,賈徵道讓一個美女陪銀行的人去歐洲,一來是因爲他能指使動岑冰倩,二來他與銀行的人還很熟,這兩個要素必須齊備才能出現這樣的結果。

“你會笑我吧?不少字”

周寂搖搖頭,他有什麼資格笑?

這一切都源於岑冰倩的美貌。岑冰倩的美在圈子裏是出名的,可岑冰倩並沒有像某些女明星那樣張揚,可以說她在圈子裏十分低調。美源於她那兩個迷人的酒窩,就如當初鞏俐的虎牙迷倒全國人。岑冰倩的酒窩就是招牌,聽猥瑣的男人講,女人如果長了一對迷人的酒窩,一定會讓男人**致死的。這些無稽之談的笑料在賈徵道那裏連笑都笑不起來,可卻讓李奇章動了心。

賈徵道信用額度的決定權就在李奇章手裏。當年李奇章還只是一個分行的副行長時,賈徵道就認識了他。賈徵道曾笑着拍李奇章的肩膀,說:“要有準備去做行長。”李奇章說:“如果我做了行長,也就是你做了行長。”

李奇章如何競爭行長這樣的話題,當時看來太離譜,甚至難以想象。可賈徵道不這樣認爲,他除了認識李奇章之外,還認識當時的副行長。他毫不猶豫賣掉了房子,在拍賣會上競拍了嘉慶的青花瓷瓶,拍下的當晚,這個龍紋瓶就讓當時的副行長心花怒放,拍着賈徵道的肩膀說:“小賈,這可不行,你也是剛拍的,送不行,我買。”“行長,你看你,買就見外了,都是玩,咱就換,我對你的那幅板橋先生的《墨竹圖》豔羨了很久,換不換?”

當然換。副行長毫不猶豫地換來了青花龍紋瓶,也認識了李奇章。兩年之後李奇章成了副行長的助理,接下來就順理成章了。李奇章留過洋,學歷是博士,這樣的背景再加上即將退下來的副行長的舉薦,李奇章就成了副行長的不二人選。

李奇章成了副行長,賈徵道也變化了身份,從小飯店老闆搖身變成了地產公司總裁,拿地建房、買房拿地,這樣的生意源於銀行的信用額度。從幾千萬到今天的幾十億,都是因爲李奇章,而李奇章與賈徵道的關係就絕對不僅僅是貸款與企業的關係,而是多年的兄弟。這種關係也隨着時間的變化而變化,當初的副行長還是對賈徵道這個小老闆點頭哈腰的,大哥大哥地叫着,嘴上說:“大哥,你是我再生父母,如果沒有大哥,哪裏有我的今天?”可隨着副行長的位置坐穩了、坐久了,賈徵道說:“兄弟,這次拜託您了,哥哥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上面。”李奇章就說:“看你說的,回去等消息吧。”

到如今,這種變化更加曖昧了,李奇章曾在一次不經意的談話中說:“哥哥,聽說你接手紅藍股份了?”,

賈徵道回答:“是,兄弟,你不會對紅藍股份這樣的小公司還有想法吧?不少字”

“聽說楊德康是跳樓死的,這裏面是不是有貓膩?”

“厲害啊兄弟,在這個行業裏,有什麼能逃過你的眼睛?”

“剛開始我聽說有個女明星和楊德康很鐵,怎麼現在沒消息了?”

“明星只認錢,人都沒了,錢也就沒了。”

“可是我聽說楊德康無父無母,還沒有孩子,這麼大筆遺產難道就銷聲匿跡了?”

“現在也是凍結着,誰也動不了,不過岑冰倩倒是有條件繼承。”

“岑冰倩?這個名字好,聽說她有一對迷人的酒窩?”

賈徵道當晚就讓岑冰倩陪着李奇章喫了一頓飯,這頓飯喫到一半他就消失了,成了他們兩個人的晚宴。晚宴場面很鋪張,岑冰倩卻只是喫着蔬菜,李奇章笑着說:“岑小姐也需要減肥?”

岑冰倩笑着說:“不是,只是我想喫點素食。”

李奇章說:“我知道有一家餐廳素食做得好,名字也好,叫‘荷塘月色’,岑小姐是否願意賞光?”

岑冰倩沒想到李奇章舉止如此紳士,而來到荷塘月色,李奇章更加紳士地拉着椅子讓她優雅坐下時,她早就把藏在胸中的那些偏見都釋放了。。

“李行長,真沒想到您這樣有風度。”

“難道行長都沒有風度?”

“不是行長沒有風度,而是錢沒有風度。”岑冰倩想說的話題還有很多,她真想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否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陪飯客,一擲千金只求佳人一笑。這樣的人很多,網上經常見那種明星陪飯的價碼,不知道是別人杜撰,還真的就是廣告。岑冰倩認爲是廣告,因爲只有花錢的人才知道價碼,而花錢的人何必公佈自己的醜態?

如果是廣告就容易理解了,你不就是想要明星陪你喝酒嗎?看看價碼,花得起就喝,千萬別像逛動物園服裝市場,如果討價還價就等於看低了自己,這與錢可是不相稱的。

岑冰倩的陪飯價碼很高,少於100萬絕對只能在州府外面做她的粉絲。不過岑冰倩這次沒有收到100萬,因爲賈徵道的話就是錢,看見李奇章她倒少了陪飯的感覺,因爲他從始至終沒對她動手動腳,更沒有勸她喝酒,只是傾吐對她的仰慕之情。

他們開始談電影,這是李奇章先挑起的,談的是文藝片,談得岑冰倩感覺自己應對不了時,李奇章就笑着談起了感情。其實最難張口談的就是感情,有錢人不敢談,有錢人都拖着一大堆的感情,這麼多的感情讓他們都疲勞了,只有對錢還能產生興奮,錢讓他們興奮的很重要一點就是美女。

岑冰倩恰恰是這樣一個美女,很多人都這樣認爲。

“岑小姐,我只是一個職員,一個月只拿不到一萬元的薪水,車是銀行的,職務也是銀行的,只有一顆心是自己的。”

岑冰倩羞羞一笑,說:“你那顆心是你老婆孩子的,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了。”

岑冰倩的話的確說中了李奇章的心,他對女兒的愛已經超過一切,此時遠在美國的女兒準備着上學,而他的老婆一定在給她做早餐。李奇章的女兒不喜歡西餐,這饅頭荷包蛋是她的最愛,卻只有他老婆做得最好,他常年跟着女兒也喜歡上了早餐喫饅頭荷包蛋,只不過他遠沒有女兒幸運,已經好久沒喫到,這岑冰倩一說起來,就牽動了他對她們的想念。,

她讓他的心飛到了美國:“真的很想她們。”

“想就回家呀”

“她們都在美國。”

“那你是老鬼當家隨心所欲了?”

這是一句最曖昧的調侃,也是這種飯局最讓男人心顫的調侃。李奇章笑着說:“岑小姐真會說笑,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他單刀直入。

“是什麼?”這樣的飯局必須加以配合,岑冰倩經常會有這種飯局,她早已經習慣。

“矜持有度,嬌而不驕。”

“過獎了,我只是一個演員。”岑冰倩說起這樣的話就如演戲,說着說着就跟李奇章進入戲裏。

其實岑冰倩真希望李奇章就像平日飯局裏那些男人一樣,色迷迷,手腳也不老實,這樣她表演起來就更本色,就如魚得水,讓他們既知味又可以恰到好處享受“豆腐”的柔韌,卻不能喫進這塊“豆腐”。

李奇章偏偏舉止文雅,他微笑着說:“岑小姐,你玩股票嗎?”。

岑冰倩微笑着搖頭。

“像你們這樣的美女應該玩。”

“爲什麼是我們?”

“像你們這種美女,最有機會接觸操縱股票的人,隨便一句話就可能比你接一單廣告賺得多,還都是自己的,不用跟任何人分成。”

“李行長也玩股票?”

“不是我玩,是銀行,我們是不允許的。”

“銀行玩股票?”

“銀行不玩股票玩什麼?不能總是讓錢呆在保險櫃裏吧。”

“好像銀行也不能玩吧。”

“銀行是不能,可企業能,從某種意義上講,企業玩股票只是銀行的代言人而已。如果沒有銀行支持,企業上哪裏去搞錢?”

“啊?”

“岑小姐,不要這樣大驚小怪,不給企業貸款,企業就不可能有閒錢去股市運作。其實房地產的炒作也離不開銀行,哪裏的熱錢多?銀行,沒有銀行支持,誰手裏能有那麼多錢?拿地需要錢,買房子需要錢,這些都是銀行支持。如果銀行不貸款,誰來拿地;沒有銀行貸款,誰有錢買那麼多房子?”

“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證券市場與房地產市場的操控都在銀行?”

“不能這樣說,並不是所有的錢都進入股市,只是少部分,應該說在於有些人的‘近視眼’,現在的企業都是目光短淺,不看長久,只看眼前利益,銀行給錢時可沒有說讓他們去炒股、炒房子,可他們偏偏如此,企業也不是銀行的,只能由他們說了算。”

岑冰倩微微一笑,說:“看樣子錢就是會說話,一推二六五,乾乾淨淨。”

“不是錢會說話,錢就是赤luo裸的,而人纔是唯利是圖的,裸錢對人來說,那就看怎麼用了。”

這樣的探討有如知己閒聊,又如知音論曲,雖然不見得高山流水,卻也十分融洽。這樣的話題多少都帶着些功利,都不是老百姓的話題,顯得過於高端。於是,李奇章又開始談感情。

不過這次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知己二字。“岑小姐,和你聊天有種知己的味道。”

“你是銀行家,我不夠格。”

“聰慧就足夠了。”

“人家都說胸大無腦。”岑冰倩說完就後悔,她不由自主把頭埋進胸前。李奇章卻笑了,說:“岑小姐身材好,頭腦也好,就剛纔的論斷就不是胸大無腦者能說出來的。”

李奇章看着岑冰倩不語,又說:“走到高處,就孤單,高處不勝寒,多想這樣天天與你聊天。”,

岑冰倩心裏笑了,笑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李奇章實在沒必要繞這麼大圈子,賈徵道告訴他岑冰倩答應赴宴時就說了,就像老朋友一樣相處就可以。“老朋友”這三個字自然有其意義,李奇章微笑接納着,可真的見到岑冰倩,他還是有些表演的意思,這種表演是他與生俱來的,當時他追分行主任的女兒時,就是用這種法子,現如今他沒有給岑冰倩過多時間,而是直接提出來,岑冰倩的心倒放了下來。

岑冰倩知道了李奇章的心思,就開始主動了,她把手按在他手上,動情地說:“你隨時可以找我。”

“你不煩我?”

“我們是知己,再說我想從你口中得知股票的消息。”

李奇章笑了,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前半句是答應,後半句則是交易。其實這句話也激起了李奇章的好勝心,也正是這種好勝心纔有了之後更加精彩的故事。

就這樣,知己陪着李奇章去了美國。在美國見完了老婆孩子之後,知己還和李奇章去了歐洲,說是考察,不過這種考察卻只有一個人,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現在周寂知道了,竟然有了醋意,這是讓他想不到的,他拼命地壓抑着,醋意卻越來越濃,尤其是岑冰倩說到她與他是知己時,這個“知己”,難道是李奇章與岑冰倩那樣的“知己”嗎?

知己就該談知己的話,周寂瞬間“想通”了,自己只是她其中一個“知己”而已。他的笑就有了色彩,不是那種色迷迷,而是淡然,這種淡然同樣讓岑冰倩看出是僞裝的,就如李奇章的紳士一樣。她不揭穿這種淡然,而是讓淡然繼續下去,她在多年的摸爬滾打中早就成瞭解語花。周寂是男人,她知道要是揭穿這種淡然會讓兩個人無法談下去,她也沒有說話的對象,尤其像周寂這樣有些才華又相對正直的人。

周寂的正直不是岑冰倩隨便給扣上的帽子,是這麼長時間沒有在網上或者其他媒體上看到自己的緋聞她纔給予的。他已經掌握了自己的一些信息,至少知道自己買醉過,這樣的緋聞至少能讓他有說頭,他是財經記者,從楊德康和自己身上找到噱頭對於這樣的專業人士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這也是岑冰倩在這樣的夜晚找他的原因。她想找個人說話,她曾經嘗試過網聊,可以肆無忌憚,但很快就招來了麻煩,好像對方認爲她就是一個怨婦,必須要徵服她,老吵着要見她的面,實在不行就視頻。她只有落荒而逃,逃到周寂的面前,她就靜了,這是她最渴望的“靜”,同時也多少帶着些“怕”。

上次給他短信讓他小心的時候,她就怕,她怕因爲她讓這個談話對象招來莫名的災難。她一看見自己開車有人跟蹤就害怕,所以她的保時捷早就休息了,那車太扎眼也太招風,她現在喜歡上了最普通的車,至少在車流裏,她還感覺到私密。

換卡、換車,還偷偷摸摸發現蓮花咖啡這樣一個地方,不都是爲了與一個人聊天?爲什麼能光明正大與李奇章成爲“知己”,就不能找個人聊天呢?沒有人用槍逼着自己,爲什麼自己就有這種臆想?

“我炒股了。”岑冰倩趕緊找了一個話題,這個話題對周寂來講一點都不好笑,他天天泡在股市裏,於是就隨便應了聲。,

“我不演戲也賺了錢,賺幾十萬了。”

“嗯。”有李奇章賺錢還不是輕而易舉?銀行的那點貓膩對周寂來講不是祕密,對於老百姓也不是,只不過老百姓不關心這一點,因爲即使研究也白浪費工夫,他們無迴天之力,只能罵娘,可罵過之後還是投身股市。這股市不僅有着故事,還有着更多的博弈心理讓散戶們樂此不疲,更讓莊家看着發笑。

“我已經學會看k線,還知道了箱體理論。”

“你相信那些理論嗎?”。

“不錯,很好玩,分析前面的都很有道理,可是預測後面的卻從沒靈光過。”

周寂笑了,說:“如果說這些技術函數是莊家給散戶的假象你會相信嗎?”。

岑冰倩搖搖頭:“如果是這樣,爲什麼還有那麼多軟件?”

“如果沒有這些,軟件企業喫什麼?”

他們就這樣拌着嘴,似乎誰也不屈服,卻從中找着契合點。他們的言語和呼吸,從急促到平緩,然後再次急促,甚至還有些面紅耳赤。在爭執的過程中,他們的身體移動,自然手也會碰在一起,最初還有些緊張,後來就放開了,有幾次還拉住手腕,拿出那種煞有介事的神態,彼此都不感覺尷尬,鬆開手倒感覺握的時間短了。

可後來兩個人都意識到這種說話有着表演的成分,只不過在表演中入戲了,岑冰倩最想說的就是千萬別張揚,千萬不能讓賈徵道知道她與他聊天。如果賈徵道知道自己有個記者知己,她不敢想象會是什麼樣子。周寂最想說的卻是他們這樣的聊天能持續多久呢?

周寂也不敢問,但他卻真的怕了。

賈徵道要在岑冰倩與自己之間尋找關係,如果沒有關係,那“粉絲”錢就太尷尬了。

讓周寂最害怕的是關係。

處理岑冰倩與他的關係很容易,只要忘掉她就能徹底走出恐懼。但是他開始恐懼愛,他怕他由“知己”上升到“紅顏知己”,若再上升就難以想象了。

第二天的《中國a股走向》比預期的還具有轟動性,全部售罄不說,編輯部的電話也被打爆了,都是發行公司打來的電話。這讓馬回的臉上不僅有喜還有更多無奈,他一方面說着對不起,另一方面還講着價:“從今天開始預定下半年的,這次你要多少?”“馬總,半年一出了?”馬回笑着說:“本來這件事不由我說了算,都是發行的事情,可沒辦法,現在缺人,發行我也管,只好勉爲其難,如果這次你多預定,那半年以後就不用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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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魂鬥戰
末世第一狠人
副本0容錯,滿地遺言替我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