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好了,今晚他要做個有心人。在與小薇過夫妻生活時,特別聽一聽她的聲音,細緻辨聽一下她的聲音與晚上那個女孩的聲音有什麼異同。當然,這對發現她的婚外情已經沒有多少作用了,可他有這個衝動。因爲他平生第一次聽到另一對男女做那種事時的聲音,也第一次聽到嬌妻之外另一個女孩的聲音。
一會兒,小薇象個出籠的白饅頭,渾身冒着熱氣,裹着一條花色浴巾,走進臥室。她見蘇英傑已經脫了衣服在等她,就關門,保上,然後解開浴巾,將自己*潔白的身子呈現在他面前。
蘇英傑目光發直,上上下下掃描着她,想把她身上所有生動的部位和每一個毛孔都攝入腦中,然後保存,用以日後的驗證。這是他的專利物,他有權這樣做。審視結束,攝製完成,他從牀上下來,站起身將嬌妻白晃晃的身子摟進懷裏,用力抱了抱,才把她壓倒在牀上,伏上去吻她。
非常奇怪,剛纔他還很急切,這會兒卻反而不急了。他慢慢地從她的臉上吻下去,象溫柔的春風掠過她的高山,吹過她的平原,然後迴旋在她的峽谷。他在她的峽谷地帶細細地觀察着,搜尋着。看有沒有不速之客到這裏遊覽過的跡象,看裏面有沒有被侵入過的痕跡。他仄着頭看來看去,卻看不出任何異常的跡象。那裏依然盛開着一朵燦爛的鮮花,正含羞怒放地期待着*之蜂的光臨。
“你在幹什麼哪?”小薇疑惑地昂起頭來看他。
他這才撲上去,行使起丈夫的權利來。是的,這就是婚姻的權利和義務。此時的他們,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上面在行使丈夫的權利,下面則在盡着妻子的義務。在婚內,這是正常的必修課。而如果誰不辦理離婚手續,偷偷更換實施這種權利和義務的對象。就不是侵權,便是背叛。
但生活是複雜的,當事人在行使這種權利和義務時,常常很難掌握適當的度,還會受到許多婚外因素的誘惑和侵擾,這就使得現在的婚姻變得越來越複雜。經常會發生婚內出軌和婚外侵權等非法行爲。而這些非法行爲,一時又不易被察覺。就是察覺到了。有時還會受到諸多外力因素的影響,不能及時加以制止。所以現在的婚姻真的變得越來越不夠穩定,甚至撲朔迷離了。
這會兒,蘇英傑就是這樣。他一邊異常激動地行使着丈夫的權利,在嬌妻身上耕耘着。享受着,一邊卻在偷偷留心並驗證嬌妻的反映,從她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動作判斷她是否正常,是否還是他以前專有的那個嬌妻。
可是隻一會兒,他就發覺,嬌妻似乎跟以前不同了。最讓他感到害怕的是。嬌妻的身體竟然象湖面一樣平靜。只是在盡妻子的義務,根本不是一種發自身心內部的需求。到後來,她也只是應付性地迎合他的節奏,摟住他的腰部有些做作地扭動起來這些反映明顯含有表演的成分。連她嘴裏發出的聲音。也不是自然的流露,而似一種無病呻吟。
這難道是正常的嗎?蘇英傑也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他喫不太準,就在嬌妻身上瘋狂起來,報復性地拼命運動。他把對她的熱愛和不安都雜糅在這咬牙切齒的瘋狂中,用一個丈夫的正當權利來發泄他胸中的鬱悶和疑惑。
行使完丈夫的權利,他躺下來,摟住嬌妻的身體。繼續偷偷觀察。經過剛纔的實踐和觀察,他覺得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小薇今晚的表現。證明傍晚那個神祕電話不是空穴來風。當然,也有可能她早就這樣了。只是你以前沒有在意而已。或者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有今晚如此。
那麼,她今晚爲什麼這麼平靜,這麼做作呢?他想來想去,覺得只有兩個原因可以解釋得通:她不是心裏已經有了別的男人,就是傍晚時分已經與別人偷過情,耗掉了激情,得到了滿足。如果這種解釋能夠成立的話,那麼她開始的平靜是真實的,後來的配合則是裝出來的。人的激情在一般情況下,是裝不出來的!,
過夫妻生活前,她爲什麼要洗澡呢?也許他們喫完飯匆匆去賓館偷情,時間太倉促,*後沒顧得上衝洗吧?!
要是沒有傍晚那個神祕電話,他或許根本就不會在意。還以爲這一切都是正常的,或者說,原來就是這樣的。現在不同了,他被那個神祕電話提醒了。可是他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還不能採取任何報復行動。
你沒有將他們捉姦在牀,怎麼能責問她,懲罰她呢?
所以他現在還只能繼續偷偷觀察,悄悄詢問,祕密追尋。他最想知道的,是那個給他戴綠帽子的人。
也就是那個侵犯他婚愛權,非法佔有他嬌妻的混蛋。然後是站起來維護自己的婚愛權,保護嬌妻和家庭,還是離婚後去報復他們?
是隻報復那個婚外侵權者,還是連同婚內出軌者一起報復?這要根據具體的案情才能確定。
於是,他象往常一樣,親暱地摟着嬌妻的身子,裝作很隨意的樣子問:“你們今晚,陪誰喫飯啊?”
“武漢的施總。”小薇眨着眼睛說。
“施總他們來了幾個人?”
“三個人。”
“你們呢?就林主任?”
“還有嚴總。”
“哦。總共六個人。”蘇英傑有意不再連續追問,而是把嘴巴湊到嬌妻的俏臉上吻了一口,才說,“老總招待老總,肯定喫得很好。你們都喫些什麼菜啊?喫掉了多少錢?”
小薇明顯愣了一下,臉色也似乎有些不太自然:“那當然,都是一些叫不上名兒的海鮮。什麼象鼻棒,鮑魚,文蛤,美國大龍嚇。哦,對了,還有魚翅。天。那一小盅粥一樣的東西,就要二百元哪。反正都是集體的錢,誰心疼?好象喫掉了四千多元錢,我也沒有問。不關我的事,我問這個幹嗎?”
看着她不夠自然的神情,聽着她不太流利的回答。蘇英傑心頭更加發緊:“這麼好的酒席,你們這麼快就喫完了?”
小薇又是愣了愣才說:“他們喫得很快。喫完了。嚴總要陪施總他們去洗桑拿。我一個女的,不好跟他們一起去,就推說身體不適,打的回來了。”
“哦。”蘇英傑心裏又寬慰起來。照她這麼說,她根本就沒有去天鵝賓館。這樣的話。那個神祕電話說得不對啊,前面來過的兩個男女看來也不是他們。媽的,這個混帳電話,害得我好苦。還神經兮兮的,差點冤枉了小薇。
也不一定。他想想,又不安起來。那個神祕電話與小薇的話究竟誰是真的?還是等明天上了班,去巧妙探問一下林主任再說。
不一會,小薇就疲乏地閉上眼睛睡了。蘇英傑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看着嬌妻優美的睡姿和豔麗的臉蛋。心裏很矛盾。要不要叫醒她,把她媽打電話來的事告訴她?或者乾脆把那個神祕電話跟她說了算了,聽她解釋一下,然後一起去追查打那個神祕電話的傢伙。夫妻之間應該互相信任,坦誠相待纔對。
可他又不忍心推醒她,也不想真的推醒她。因爲他還是非常愛她。太愛會心疼,太愛又會猜嫉多疑不放心。她累了,就讓她休息吧。明天上班前。打的去她家裏看一看算了。她真的能說服她妹妹嗎?我看不見得。她妹妹可是個比她還要厲害的小妖精。神祕電話的事還是不要告訴她爲好,免得她擔驚受怕。
這樣想着。他就輕輕滑下身子,從她頸下抽出胳膊。背對她睡了。可是他哪裏睡得着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窗前的寫字檯出神。
第二天早上,嬌妻比他先醒。但牀鋪只波動了一下,他就醒了。他睜開眼睛,發現嬌妻已經坐了起來,慵懶地靠在牀背上想着什麼心事。她還是那樣年輕嬌豔,豐滿迷人。家也依然那樣華麗溫馨,安寧富足。
是的,這個他精心營造起來的家一切依舊,沒有因爲那個神祕電話而有所改變。一百三十多平米的大套,光裝修就化了十二萬,高檔傢俱和電器又買了十多萬。再加上戀愛和結婚的費用,前後總共化了一百二十多萬。這些錢都是他爸給的。華麗的家,嬌美的妻,應該是個美滿幸福的婚姻!,
是的,多少同齡人羨慕他們啊!這既是他爸爸媽媽用巨資買下來的家,也是他用真情和心血營造起來的安樂窩。不要說這個值得他深愛的嬌妻,就是看在爸爸媽媽這麼多錢的份上,看在自己這些年來的心血上,你也應該好好珍惜它啊!
婚姻也是一顆樹,除了要不斷地給它以陽光和水分外,還要清除它身上的蛀蟲,抵禦野獸的侵害。經過昨晚的深思熟慮,他決定對嬌妻和家庭加強呵護力度外,還要偵查並清除對他構成威脅的所有隱患。
“昨天晚上七點多鐘的時候,你媽媽打來過一個電話。”他坐起來說,“她說,她把小霖從學校騙了回來,要你回去一起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小薇一聽,俏麗的臉蛋立刻拉了下來:“那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啊?”
蘇英傑解釋說:“昨晚不是,後來太晚了,我就沒有說。”
“你就是不把我們家裏的事放在心上,真自私。”小薇埋怨說,“要是你自己家裏的事,你就不會這樣了。”
蘇英傑愣愣地看着她,心裏有些不快。可他壓住了火氣,沒有還嘴。平時也是這樣,每逢她埋怨發火,他總是默默地忍讓她,因爲他愛她。
小薇馬上拿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媽媽,昨晚,我手機沒電了。蘇英傑剛纔才告訴我,真是。小霖今天不去學校吧?那好,你白天就陪她在家裏說說話,不要惹她生氣。下午我一下班,就過來,啊。”
打完電話,小薇就起牀。到衛生間裏去梳妝打扮。她邊打扮邊說:“蘇英傑,你快點起來呀,把紙箱裏那套別人送給我的衣服,還有單位發的那聽昂立一號拿出來,下午下了班,我們直接去媽媽家。”
她習慣這樣吩咐他。聲音有些隨意和放肆。平時,蘇英傑不會產生牴觸情緒。甚至還一直覺得這是夫妻間親密的表現呢。
可是今天不同了,他聽着她的吩咐,心裏忽然生出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反感情緒,就有意坐在牀上不動。
小薇打扮完,出來見他還沒有下牀。細長的柳眉擰了起來:“喂,你怎麼還不下牀啊?稀飯插上去了沒有?早上喫什麼啊?”
以前,她這樣風風火火地說他,催他,他都能默默地忍受,然後馬上去行動。甚至還會開心地傻笑。
可是他今天聽着,心裏卻無法遏制地惱火起來。他兩眼緊緊盯着她,憋了好一會,才大聲說:“你就不能插一下嗎?光喜歡咋咋呼呼地說人。”
小薇喫了一驚。立在臥室門口,愣愣地看着他:“咦,蘇英傑,你怎麼啦?喫了藥了?”
蘇英傑剛想還嘴,小薇又搶着說:“好了,我不跟你說了,路上買點算了。我要先走,今天上午嚴總要的發言資料。我還沒有整理好呢。”
說着就拿了包開門走了。蘇英傑看着她急匆匆走出去的背影,心裏第一次有了生氣甚至討厭的感覺。
這是一個建在鬧市區的獨門大院。裏面有一幢六層的豪華主樓。旁邊配着車庫食堂等幾幢附屬設施。一道帶有古典園林式尖頂的全封閉圍牆,將整個園子包圍得象個獨立王國。大門口那一對威猛的銅獅和兩扇古銅色防盜門。顯示着這個單位的富庶和興旺,也增添了這個單位的森嚴氣氛和神祕色彩。
興隆實業集團是市裏有名的國有股份制企業,創稅大戶。走進這個快要上市的年產值超百億的集團公司總部大門,每一個在這裏上班的員工都或多或少有一種自豪感。此時的蘇英傑也是如此。他從大門口旁邊那個公交站臺上下了車,就風度翩翩地往獅子門裏走去。
“早。”他彬彬有禮地衝門衛點頭招呼,然後昂頭向那幢主樓走去。
在底樓電梯口,有幾個同事衝他點頭招呼:“你好。”其中一個富態的中年人說:“蘇英傑,今天怎麼沒跟嬌妻一起來上班啊?”
平時,沒有特殊情況,蘇英傑都是跟嬌妻一起來上班的。所以他比其它同事更多了一種驕傲和自豪。小夫妻倆都在這個讓人仰慕的集團公司總部上班,讓許多同齡人羨慕不已。而且他們又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兩人在單位裏表現都不錯,很受領導的器重,可以說是一對前途無量的小夫妻。,
每天,他們小夫妻倆肩並肩或是一前一後走進這個大門,就不斷地有人與他們打招呼,或者開句把玩笑。此時的蘇英傑就會生出一種幸福自豪的感覺。而最讓他感到驕傲的,還是那些在暗中默默地盯着他們的羨慕目光。
可是今天,對,就是今天,蘇英傑卻感到特別的彆扭。他感覺人們看着他的笑臉,跟他說話的聲氣好象都變了,怪怪的,讓人害怕。特別是背後盯着他的目光,好象一下子都變成了一根根燒紅的鋼針,刺得他渾身發熱。
“她先來。”他頗有風度地,或者說故作瀟灑地衝那個中年人笑了一下。
電梯下來了,他走進去。昂首挺胸地站在人羣中間,卻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心虛和不安。他的辦公室在五樓,與小薇在一個層面上。他在五樓出了電梯,下意識地往東邊看了一眼,才折身向西走去。
他的辦公室在電梯間西邊第三間,而小薇的辦公室則在電梯間東邊第二間,中間隔着五間辦公室。這幢樓的四五六三層是集團總部辦公室,底層是集團後勤科和車隊等雜七雜八的辦公室。二三兩層是幾個子公司的辦公室,三層上還有一個多功能的智能化大會議室。
頂層六樓是一間董事長室,一間總裁室,三間副總裁室和一個小會議室。一間一個樣,都很大,裝修得豪華氣派。四層五層都是集團各部門和科室的辦公室,大小一個樣,裝修也相同。是按照四星級賓館的標準裝修配置的,每一間辦公室都寬暢明亮。辦公桌也高檔大氣。
辦公室裏設施先進,每人一臺座式薄屏電腦。坐在這樣的辦公室裏,靜靜地在電腦上操作辦公,不僅讓人感覺心情舒暢,還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蘇英傑不聲不響地走進技術科辦公室。技術科有三間辦公室,他那一間辦公室裏有四個人。專門負責集團公司內部計算機軟硬件的購置、維護和開發工作。有技術科副拉長丁磊負責,他是三名科員中年紀最小的軟件高手。
整幢辦公大樓裏有一百六十多名辦公人員。其中集團總部九十六名。三分之一多一點是女員工,女員工中差不多有一半是這幾年新招聘來的研究生和本科生。
不知怎麼回事,走進這幢辦公大樓的女大學生大都才貌不俗。除兩三個通過後門進來,長相稍微差一些外,還有十多名女大學生都長得十分靚麗。大約是人事部門在招聘時。考慮了長相因素吧。
可蘇英傑看來看去,他開始的女朋友,後來的嬌妻馬小薇,是其中最漂亮性感的三個女大學生中的一個。要是論漂亮度排名的話,她至少可以排在第二位,而如果要論綜合迷人度排名的話。她也許可以排在第一位。
都說在男人眼裏,別人的妻子總是比自己的老婆漂亮。可在蘇英傑看來卻不是這樣,他就是在婚後拿嬌妻與排在前三位的未婚女孩崔玲玲和牛小蒙相比,也毫不遜色。這倒並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許多同事在背後議論時,也是這樣說的。所以平時,他對自己的嬌妻既感到驕傲,又感覺不安。可他的心卻還能保持平靜,因此生活和工作也象他的心一樣平靜。
沒想到昨天那個神祕電話,一下子把他的心攪亂了。他的生活和工作也就隨之出現波瀾。
如果不算昨晚的捉姦行動,後來的牀上行爲,那麼今天早上與小薇的碰撞。就是這個神祕電話所引發的第一個連鎖反映。
一個人的心真的能決定一切!心平則事平,心亂則事亂!
豪華氣派的辦公大樓裏氣氛肅穆。秩序井然。讓人一走進去,就有一種緊張感和壓力感。還有幾分激勵感和敬畏感。
所以每天上班以後,坐在裏邊的每一個員工,都象被擰在一臺無聲運轉的機器上的一個零件,各就各位,忙而不亂地發揮着自己的作用。
但在這幢辦公大樓平靜的外表下,也有兩股看不見的暗流在悄悄湧動,一是錢財的流向變異,二是感情的悄然變化。,
真的,蘇英傑到這裏工作已經快有四個年頭了。在這四年裏,他經過暗中觀察,耳聞目睹,知道這裏每年幾億乃至幾十億元的資金流向,並不都是按照正常的渠道流動的,有時會突然改變方向,或者旁門左出,在某種漂亮外衣的掩蓋下,悄悄流入一些有權人物的囊中。
而感情方面的暗流就更爲複雜了。這三四年裏,這幢大樓裏已經有好幾對夫妻進行了分化組合離異再婚。但更多的則是悄悄湧動的地下情,人們私下裏議論的就有三四對。譬如,副總裁周建新與培訓科科長葉小平關係愛昧;人事科科長茅國慶與下面的科員趙文娟有次在辦公室裏接吻;總裁嚴西陽對辦公室祕書洪海燕特別關照,過於親熱。
還有人傳言開發科科長童立志居然在追求女能人蘇欣。蘇欣是剛從下面一個房產子公司總經理位置上提拔到集團公司當副總裁的。兩人都有家室,蘇欣比童立志整整大了十年。一個五十一歲,老採皮;一個四十一歲,帥男人,卻暗地裏打得火熱。
又有人說,辦公室副主任吳祖文有性搔擾現象。說他除了經常在辦公室裏幾個漂亮的女祕書面前展示自己的文學才華外,還有些輕骨頭,經常趁她們不注意時,在她們身上蹭來蹭去揩油等等,反正亂七八糟的傳言不少。
在這裏辦公的科長以上的人大都或大或小有些權力,甚至還有些背景,所以都比較有錢。許多人的隱性收入,都遠遠超過了他們硬性的工資和獎金。蘇英傑和嬌妻都是一般科員,所以跟那些新聘來的大學生一樣。是單位裏最沒有錢的人。而集團公司中層幹部以上的人員,都既有權,又有錢,情感也就特別豐富。
物質決定意識,當然也能決定性意識。飽暖思*,權錢助色膽。所以這裏的男女都特別會愛。特別迷色。怪不得這道圍牆外的人們都議論說,這裏的男女一個個都肥得流油。色得象狼。是啊,這裏平靜的湖面下,可謂是愛流滾滾,*洶湧啊!
以前,蘇英傑對這兩個暗流。尤其是*暗流不是很關心。他只是默默地看在眼裏,聽在耳中,不作任何評論,更不當義務宣傳員。他對一些熱心的同事背後竊竊私語,傳說一些未經確認的信息,只聽不說。只知不傳。常常是聽過以後,一笑了之。他想憑自己目前這個小小科員的身份,是奈何不得任何人的,也不可能知道集團公司的真正機密。所以還是先埋頭苦幹爲好。等將來職位有所改變,纔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他最敏感也最關心的是有關自己嬌妻的議論,可是他以前似乎什麼也沒有聽到過。也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顧鑽研自己的電腦軟件,全力以赴撲在工作上。他只對比自己上五屆的校友, 吳祖文的性搔擾問題有些疑惑,也不只一次地問過小薇:“都說吳祖文有性搔擾現象。到底有沒有啊?你在辦公室裏,有沒有被他搔擾過?”
小薇眼睛一瞪:“搔擾你着頭!你就別跟着那些沒事幹的人。背後亂嚼舌根了。”
小薇態度越兇,他心裏就越寬慰。
“根本沒有的事。他是一個作風嚴謹。爲人正派,態度謙和的人。”還有一次,小薇說得比較溫和,也更富人性,“再說,他是你的校友,介紹我們進來的恩人,是你單位裏最要好的同事,又是我的頂頭上司。以後你說話要注意一點,啊。”
於是,他就真的什麼也不關心了,只埋頭工作,只關心自己的嬌妻。一下班就往家裏趕,買菜燒給嬌妻喫,以換取她晚上高質量的性生活。可現在,他再也不能不關心了,綠帽子都戴到頭上來了,他能不關心嗎?
是的,這會兒他坐在電腦前,看似在修改他前一陣開發的一個辦公軟件,思想卻在這幢辦公大樓裏巡遊。
他覺得自己今天一走進這幢辦公大樓,就變成了一條獵狗,嗅覺特別靈敏。身上似乎有好幾臺捕捉感情信息的探測儀,不斷地向外發送搜索信號。同時,他也格外敏感地關注着同事們的反映。他首先偷偷觀察着辦公室裏三個正襟危坐在電腦前的同事,看他們的臉色表情和言行舉止是否帶有愛昧嘲笑和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的眼睛形似一眼不眨地盯着電腦屏幕,心思卻怎麼也集中不上去。他儘管還沒有發現同事們有明顯的異常,腦子裏卻一直在想着昨天那個神祕電話。他猜測打電話的人和那個有可能給他戴綠帽子的人都隱藏在這幢辦公樓裏。一個陌生人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名字和手機號碼?又怎麼知道小薇的名字和動向呢?
這兩個人究竟是誰?他在腦海裏將這幢大樓上所有的同事一一進行排摸過濾,分析判斷,卻怎麼也喫不准誰最值得懷疑。
他想來想去,最後確定,這個打電話的人一定在小薇的周圍,是一個對小薇的情況和行動相當熟悉的人。
那麼,這個人是對小薇有嫉妒之心的女祕書?還是對小薇有所覷覦卻又不能得逞的男上司?
集團總部辦公室有兩間辦公室,八個人。正主任林國強領導下面三個活動能力較強的祕書,負責集團公司日常事務和各位領導的活動安排,平時相當忙;副主任吳祖文帶領下面三個擅長舞文弄墨的祕書,專門起草、整理和收發集團公司的各種文件,相對清閒一些。
吳喜歡寫些小文章,先後在各類報刊雜誌上發表過幾十篇散文通訊類文章。在集團內部乃至本市文學界都小有名氣,稱其是集團公司的一支筆,所以才被提拔爲辦公室副主任。
小薇是在他的幫助推舉下,從下面的一個培訓學校調到辦公室的。小薇其實沒有多少文學細胞,學的也不是中文,而是英語。祖文是市作協委員。文筆不錯,她只是對文學有一點愛好,寫過幾首小詩而已。有一天,蘇英傑將小薇一表在大學文學社辦的油印刊物上的小詩拿給校友吳祖文看。吳祖文一看,立刻大加讚賞,他說小薇很有文學功底和詩才。要是堅持創作下去的話,將來就是中國的一個美女詩人
說得小薇臉一下子紅到耳根。而他聽了吳祖文的評價。再次捧讀這幾首小詩,卻還是看不出嬌妻有多少詩才來。
吳祖文對小薇非常賞識,馬上在總裁嚴西陽面前推薦了她。這樣,不妮很快就調到了他的辦公室。因此,吳祖文是絕對不會自己或者叫人打這個電話的。他要是發現小薇有什麼不正常。肯定會悄悄告訴或者巧妙提醒他的。他不僅是他的校友和同事,還是他和小薇進入集團工作的恩人。所以平時,他只要一有機會,就請他喝酒,或送些小禮,以表謝意。他們無話不談。非常知心。
那林主任呢?他爲什麼要打這個電話?蘇英傑想來想去,怎麼也想不出他打這個電話的理由。小薇說,昨晚林主任也參加了招待施總的宴會。還是想辦法去問一下他,可怎麼問呢?
那個有可能侵犯他婚愛權的人。不是集團公司裏哪個有實權的領導,就是與小薇接觸最多的男人。他究竟是誰?是董事長姜春秋還是總裁嚴西陽?是兩個男的副總裁還是小薇科室裏四個男人中的一個呢?
“蘇英傑,這個軟件,你月底能拿出來嗎?”坐在他左邊位置上的副科長丁磊,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轉過頭看着他問。蘇英傑連忙說:“應該沒有問題。”
這時,吳祖文從門前經過。他象往常一樣,臉色平靜而又謙和地朝他微笑。蘇英傑也衝他笑了一下。腦子裏卻繼續想着如何接近林主任的問題。以什麼理由去接近他呢?他想來想去想不出來,腳卻都癢得難受。就起身裝着去上廁所的樣子,走了出去。
五層上的廁所在他這一邊的最西頭。他去廁所裏轉了轉。就走了出來。見走道裏沒人,他才放輕腳步,悄悄走過樓梯口,往東走去。還未走到小薇辦公室門外,他就有些緊張地放慢腳步。
他伸出頭朝小薇辦公室裏看去。裏面很安靜,四個祕書都在電腦上忙着。小薇端坐在電腦前,兩手在鍵盤上打着字。她臉色紅潤,表情自然,一點異常的跡象也沒有。他正要縮回去,卻被坐在小薇右邊辦公桌上的吳祖文看到了:“蘇英傑,進來。”,
他這才挺直身子走進去。小薇抬頭看着他,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工作期間,不要串辦公室好不好?”
蘇英傑 “嘿嘿”地訕笑。吳祖文則說:“他想你了,來看看你,你不要不領情。”
小薇開心地笑了,含情脈脈地盯了他一眼。意思是有什麼話快說,不要晃在這裏,影響別人辦公,也讓人覺得難堪。蘇英傑覺得既然進來了,一句話不說,有些尷尬,就說:“晚上,到媽媽那裏喫飯,要不要買些菜去?”
小薇說:“不要買,有什麼喫什麼好了。”
“好的。”他應答着,跟吳祖文點點頭,走了出去。他想再往東看一看林主任在幹什麼,又覺得不妥,就退回自己的辦公室。
小薇和吳祖文,還有尤祕書和洪祕書都沒有什麼不正常。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想,是不是你自己太把這個神祕電話當回事了?弄不好,還真是那個捉狹鬼搞的惡作劇呢?
可他還是不放心,想等林主任去上廁所的時候,追過去巧妙問一下。於是,他一邊在電腦上忙着,一邊不時地抬頭朝門口看。
“蘇英傑,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丁磊再次察覺到他有些心不在焉,轉頭看着他問。蘇英傑喫了一驚:“沒,沒有啊。”
“那我看你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心神不寧的樣子。”丁磊直言不諱,既是提醒,又是委婉的批評。
“是嗎?”他裝模作樣地說。“我倒沒注意,嘿嘿。”
一直等到中午,都沒有看見林主任去上廁所。蘇英傑就想去食堂喫飯的時候,轉到林主任身邊去,伺機跟他搭訕。中飯是單位裏招待的。單位給每個員工每月發二百元飯菜票,由他們自己去食堂打了喫。喫不完的。可以換現金。這就是有錢單位的福利待遇嘛。食堂在下面院子裏的西南角,裝修得象箇中等檔次的飯店。裏面整潔安靜。飯菜也燒得不錯。
蘇英傑走進食堂,眼睛掃來掃去,不見林主任的身影,就不聲不響地排隊去打飯,打好端到一個角上去喫。纔看見小薇與吳祖文洪祕書等人一起進來打飯。
小薇,還有開發部的美女崔玲玲一進來,食堂裏就亮堂起來。他看見許多人都抬起頭來朝她們看。小薇看了他一眼,就去排隊打飯。打好,她沒有端到他一桌上來喫,而是端到洪祕書一桌上去喫。
三十多歲的洪祕書頗有幾分姿色。也非常要好,平時一直打扮得很時尚。她的老公是市衛生局副局長。小薇這個鬼精靈,還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與她的關係搞得很好。
可有一點他搞不明白。小薇曾告訴他。洪祕書與嚴總有些愛昧。
她說有一次她上樓去給嚴總送材料,看見洪祕書正從總裁室走出來,頭髮有些散亂,神情有些慌張,好象剛剛擁抱接吻過的樣子。
真的很奇怪,她老公是一個副局長,家裏又不缺錢,怎麼還要這樣呢?難道他老公在外面也有情人?
蘇英傑一個人坐在東北角那張長條桌上。邊喫邊不時地尋找着林主任的身影。過了一會,嚴總與林主任走了進來。他們也象普通職員一樣去排隊打飯。平時。他們很少來食堂喫飯的,在外面應酬的多。
風度不凡、儀表堂堂的嚴總在單位裏威信較高。也很有權威,讓人有些敬畏。他平時不拘言笑,沉穩敏銳,講話特別富有鼓動性。他今年四七十八歲,卻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十多年,是興隆集團的創始人之一,資格比從市裏調來當董事長的姜春秋還要老。
他排到隊上以後,不時地回頭朝洪祕書那邊看。天,他也太大膽了吧?連坐在旁邊的小薇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顧低頭喫菜,不敢抬起來。
他真的跟洪祕書有一腿?蘇英傑象發現什麼祕密似地,有些興奮,就繼續偷偷關注他。嚴總打完菜,端到洪祕書旁邊那張桌上,毫不避諱地邊喫邊跟洪祕書說起話來。弄得一旁的小薇有些不知所措。你看,小薇紅着臉,羞澀得都不敢看他們了。
而林主任打了飯菜,則端到另一張空着的桌上去喫。蘇英傑真想端了菜盆走過去,與他搭訕。可他又猶豫着,不敢當着小薇的面這樣做。他不時地抬頭觀察他們,也掃視着食堂裏所有喫飯的人。
留心一觀察,他竟然發現,這裏有許多男女都在趁喫飯的機會,悄悄演繹着愛昧:有的眉來眼去,相視而笑;喏,那個西裝革履的財會科長陳春林,不是在跟美女姜玲玲含笑對視嗎?有的坐在一凳上,旁若無人地傾心交談;有的甚至還打情罵俏,開着一些帶葷的玩笑。“哈哈哈。”那邊那張桌上的四個男女在放肆地說笑。那個半老徐娘還親暱地在旁邊那個叫劉國時的男人肩上擂了一拳。
簡直都瘋了!蘇英傑心裏有些難過。他雖然沒有婚外戀的經驗,但有關這方面的愛昧表情和言行舉止,還是看得懂的。
我的天,這個單位看似平靜,其實很不平靜。他耳聞目睹的這些現象,也許還只是愛昧暗流中的一些皮毛,情海欲流裏的冰山一角!那麼,昨晚那個神祕電話,就只是其中一個危險的信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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