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青說到做到,只要她願意去做的事情,往往非常認真。
在大伯家院子裏和家人喫晚飯後,她將飯碗一推。"這邊人多,也沒有多少意思。姐姐、娘,你們到窯廠窯廠那邊去,或者到杏兒姐姐家也可以。爺爺、爹,你們就在窯廠那邊,喫飯的時候再回來了。"
想到大熱天,家裏人全被擠兌到外面去了,蘇青青對李元楚的出現就充滿了抱怨。
"嗯。"她的提議得到了家人的同意,這邊侍衛帶着刀劍看着就怪嚇人的。
蘇青青的工作還得繼續,她讓連翹和白芷熬了藥,自己則給李元楚開了小竈。
"看好火,慢慢熬着,別糊了。"蘇青青交代。
"是。"白芷答應着。
第一波的湯藥早就熬好,蘇葉已經讓李元楚先喝下去。
等第二波湯藥好了,蘇青青將藥涼透,然後用紗布反覆過濾,直到湯藥澄清爲止,最後倒入了瓶子裏,繼續用腸皮封好。
"王爺,掛針了。"蘇青青提着藥瓶進了藥房裏。
李元楚躺在牀上正和李元亦他們說話了。
"青青姑娘有勞了。"李元亦見到她過來嬉皮笑臉地恭維。
蘇青青連看他一眼都嫌多餘,"掛上針,就可以喫飯了。"
李元楚,"嗯。"
被忽略的李元亦也不生氣,他看到蘇青青對他冷淡的態度就知道,那天因爲心急,自己說話將她惹怒,她的火氣還沒有消了。
這邊吊針掛上了,那邊半夏就將熬好的粥用小碗端過來,"一頓只能喫小半碗。"
她示意半夏將小碗遞給公主身邊的丫頭。
半夏微笑着將小碗和托盤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退到蘇青青身邊。
"我躺着不怎麼好喫,你來喂怎麼呀?"李元楚看着她問。
玲瓏公主和鳳銀他們又是喫了一驚。
不近女色的霖王竟然主動要女人餵食?天知道霖王府裏就沒有幾個丫頭和婆子可用。
蘇青青看着他平躺在牀上上也沒有推辭,坐下來細心給他餵了半小碗的米粥。
"吊水結束後再換繃帶。"她收起飯碗說。
"嗯。"這個字是李元楚說得最多的詞了。
兩瓶吊水足足掛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蘇青青開始準備給她換藥。
"蘇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昨天的中年御醫出來,"哦,在下王炳。"
"說吧。"蘇青青停住腳步。
"能否讓在下和姑娘一起進去看看王爺的傷口?"王炳誠懇地請求。
昨天親眼見識了蘇青青開刀取箭的過程,回去後震撼地幾乎一夜未免。蘇青青用得手法根本就是他不敢想的,更別提用吊水之類的。
這不一大早他就過來守着了。
"進去吧。"蘇青青對他比較有好感,於是答應了。
"多謝。"王炳大喜。
托盤裏放着鑷子、繃帶和藥棉,還有蘇青青配置的湯藥和藥粉。
"可能有點兒疼,你忍着。"蘇青青進去後對李元楚說。
"嗯。"
於是她在柳煜他們幫助下,熟練地將李元楚身上的繃帶解開。
昨天猙獰的傷口已經縫合在一起,只是上面一層厚厚的藥膏包裹着,看不清裏面的刀口。
蘇青青用一大塊藥棉蘸着湯藥,用鑷子捏着,"給病人換藥的時候,千萬不能用手去碰,因爲我們的手是露在外面,沾染了不少肉眼看不到的病毒,要是帶到病人的傷口上,就會讓病人的傷口腐爛,甚至壞死。"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細菌的說法,蘇青青儘可能用最簡練的語言告訴她們其中的道理。
半夏幾個人都點着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王炳內心震驚不已,這些就是御醫們也不會注意到的細節,她竟然會如此的在意。
經過清洗,刀口很快露出來,發紅,但是並沒有感染。
"像這一種顏色的,就說明傷口沒有感染,但是也儘快處理,因爲我們的周圍有灰塵,這些都有可能讓患者發炎,也叫感染或者是腐爛發熱。"她邊說邊處理,將藥粉先倒在了傷口上,然後敷上了藥膏。"繃帶在不同的位置包紮的方式不同,上一次跟你們講過了,還記得嗎?"
"記住了小姐。"幾個丫頭異口同聲回答。
主僕互動,完全沒有理會屋子裏人的意思。
"就看明天的了。"蘇青青看了李元楚一眼說。
"本王的命一向很大。"李元楚回答。
自大!這是蘇青青的評價。
不過結果還真給他說中了,七天過後,李元楚就能自己下牀慢慢走動了。
傷口癒合的速度讓所有御醫感到震驚。
"你想要什麼賞賜,我回去像父皇和母後給你求。"玲瓏公主終於可以功成身退了。
"是不是什麼都可以提?"蘇青青盯着她的眼神問。
"自然可以。"回答的是李元楚。
"蘇青青,這一次你發大財了,就是要黃金萬兩,母後也不會拒絕的。"李元亦生母早就去世,他是記在皇後名下養大的,所以,才能稱呼皇後爲母後。
"那我就不客氣了。"蘇青青沒有搭理他,話卻是對玲瓏公主說得,"要是可以的話,求皇上頒一道聖旨,青青今後開得任何鋪子和看病可以由着自己選擇,外人不得強迫,我也有權拒絕。還有村民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也請公主考慮一下他們的感受。"
玲瓏公主他們沒想到她提出的這個條件會這麼簡單,"這個好辦,我一定會幫你達成心願。"
蘇青青沒覺得自己多過分,她治好了霖王的箭傷,獲得相應的報酬也是應該的。
玲瓏公主這一走,又過了六天,京城纔來了一羣人帶回來一道聖旨。
清溪村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皇上給人頒聖旨的,所有的人全都聚集過來跪下了。裏正更是得意萬分,他在任上,能得到到樣殊榮足夠他炫耀一輩子的。
"奉天承運..."過來的太監尖着嗓子宣讀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