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車內纏綿熱吻,也讓倪珍瞬間找回理智,糟糕,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是她給拉維亞設置的來電鈴聲,週一她回覆蘇倩怡願意做家教的時候,還不知道尼克要搬過來,所以她告訴拉維亞,週四晚上九點她沒回宿舍,就給她打電話。
滿臉潮紅的倪珍試圖起身推開尼克,但男人粗壯的手臂佔有慾十足地抱着她,還不停揉弄着她早已酸楚不堪的腰。
“先停一下,唔,尼克……”
她的力氣在他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吐着熱氣的紅脣又被尼克徹底堵住,親得上頭的男人像沒聽到刺耳的鈴聲和她酥軟的求饒,什麼都不管,只是親她。
混亂中,鈴聲停了,倪珍卻更加着急,她也不管這是虎鯨最寶貝的首發四分衛,要是有人傷了他,虎鯨那羣球員會瞬間暴躁地變身成惡棍要找人打架的程度,她狠狠地踢了腳這頭髮.情的猛獸,尼克終於從她脣上離開。
人離開了,視線卻沒離開,被推回駕駛座的男人揉着凌亂的金髮,猩紅的雙眼肆意地欣賞着被他親得晶亮紅腫的脣肉。
爲了快速調整好自己呼吸頻率,倪珍大口吸着氣,尼克的視線被女生扯開的領口吸引,隨着她的呼吸,胸前一片柔軟的雪白激烈地起伏着。
尼克深吸一口氣,他以爲剛剛的吻已經滿足了,但不夠,對她的渴望,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滿足。
“和我多親幾次就不會喘得這麼厲害了。”
不想搭理他,倪珍着急地想要撥回電話,卻發現自己手機沒電關機了。
倪珍抬頭,着急地問:“有充電線嗎?”
“忘了帶,宿舍有。”
這下完蛋了,她最好馬上回宿舍,不然不知道拉維亞會擔心成什麼樣。
“你可以用我的。”尼克把手機遞到倪珍面前。
倪珍看也不看提出餿主意的男人,轉頭看向窗外,卻看到後視鏡裏的自己,嚇一跳,她現在的情況真糟糕!
她知道他欲.望多強,也知道他憋了很久,但是她沒允許他像喫掉她一樣地強吻她。
“不能喫宵夜了,我得馬上回去。”倪珍溼漉漉的黑眸埋怨地睨他一眼,“你爲什麼要親那麼久?”
她是埋怨,不是真的想得到答案,尼克輕嗤一聲,啓動車輛。
“久嗎?我還沒有親夠。”
“……”
倪珍心裏好不容易安分下來的熱潮再次染紅臉頰,她降下車窗,迎上夜風。
“珍,其實我早就應該意識到我對你的感情。”
倪珍輕輕地嗯了一聲,身後,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沉重。
“畢竟對你的衝動,怎麼都控制不住。”
!
他在說什麼?哪有人這麼告白的啊……
倪珍緊緊閉上眼,心慌不已,耳根發着燙。
以前兩人是炮友關係時,做.愛的時候他也會這樣打直球,因爲在性.生活方面,大多數美國人都是直接並開放的,她雖然會害羞,但不會多想。
可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同,她清楚地知道他無法抑制的衝動是因她而起。
尼克想吻她,尼克想抱她,尼克想和她深深融合,一切前提是‘對她’。
這,就很讓人受不了了。
“珍,你不會想我嗎?我們可是分開了整整四周。”
四周?有那麼久嗎。
“等等,尼克。”倪珍紅着臉回頭看着男人,“你不要說得好像我們現在就有關係了,剛剛的吻只是意外,現在是你在追求……總之,你知道就好。”
“珍,追你比拿冠軍還難。”尼克轉頭看她一眼,脣角勾起寵溺的笑容,駕駛着SUV駛入NLK。
回到宿舍,倪珍把手機充上電,順便和拉維亞解釋了剛剛手機沒電的情況。
“拉維亞,你以後不用給我打電話,也不用擔心我的安全了,因爲……”
拉維亞激動地打斷倪珍:“我知道!我聽說那個壞蛋已經被抓住了,就在今晚,聽說是西奧和另外一個橄欖球員抓住的,他們正好碰到那個壞蛋跟蹤女生,西奧直接用拳頭把他鼻子揍塌了!”
危機真的解除了?
倪珍開心和慶幸之餘,突然想到那尼克不是不用接送她了?
而且他還可以搬回自己的球員宿舍了,那裏設施完善,空間大,還有獨立浴室,什麼都比這裏方便。
倪珍正想着,突然收到尼克的消息。
尼克:【我點了一些喫的,想喫就過來。】
拉維亞去洗澡了,倪珍摸了摸肚子,她其實沒什麼胃口。
‘叩叩’
門開,倪珍不敢在走廊多待,進門後快速關上門。
倪珍一臉嚴肅地開口:“拉維亞去洗澡了,我只多能待二十分鐘。”
尼克似笑非笑地看着倪珍,想說什麼,但最後沒開口,轉身往屋裏走。
她這麼小心翼翼,鬼鬼祟祟,搞得兩人像是偷.情。
但是,他卻不能真的對她做什麼。
沒勁。
倪珍本來覺得不餓,但是一聞到油炸食物的香氣,又覺得餓得不行,走到餐桌邊,順手拿起一根薯條塞進嘴裏。
尼克已經把宵夜的漢堡薯條擺在了桌上,滿滿一桌的食物加上兩杯飲料,明顯是兩到三人份。
“漢堡是什麼口味的?”倪珍抬頭,這才注意到尼克換了衣服,柔軟的白色長袖十分貼身,顯得胸肌的線條異常可口……不,她是說明顯。
好像,這樣的身材不能喫漢堡和薯條吧?
倪珍慢吞吞地說着自己的擔憂,視線有意無意地瞥着尼克強壯的胸肌,好想摸,她有點懷念那種滿手掌握的感覺。
尼克:“現在是休賽期,沒那麼嚴格,而且你哪一次宵夜不是喫這些?”
有幾次兩人做完愛,她喊餓,他只能穿上外套去公寓樓下的快餐店買他在賽季期間最好別碰的漢堡和薯條。
“也不是,有一次我們吵架,你不想下樓,我也點過炒年糕。”
唔,這麼說好像沒有更好,沾着甜辣醬的炒年糕也是卡路裏炸彈,承認了,她就是個碳水腦袋。
倪珍的餘光瞥過強壯的男人,好吧,她還是個肉食動物。
喫東西時分神的代價就是被漢堡噎住,倪珍兩手都拿着食物,乾脆低頭含住飲料吸管,突然感覺到某人灼熱的視線。
倪珍抬眼,疑惑地看向尼克,他鬆弛地坐在椅子上,雙腿敞開,眸色幽深地看着她。
在對上他視線的瞬間,倪珍明白了什麼,她低頭含住吸管的動作,以及她現在從下往上對上他視線的這個角度,實在曖昧得過分。
紅脣張開,吸管掉了出來。
“你、你不準亂想!”
尼克笑了笑,盯着她看:“你覺得我在想什麼?”
她不管他在想什麼,反正都不準想。
伍斯特宿舍的隔音這麼差,她怎麼可能在這裏給他咬?
特別是每一次咬的時候,他說的那些話簡直不能見人,本來就已經受不了了,一旦想到那些話還可能被別人聽見……
好像不會被發現是她。
因爲她喉嚨會被塞滿到發不出聲音,但所有人都知道現在這是尼克.沃倫的房間。
隔音再差,動靜再大,所有人都知道房間裏在進行什麼,但他們只會知道那個男人是尼克,沒有人知道會是她。
在外人眼裏不近女色,難以接近的四分衛關上門,竟然對着一個女生用命令的語氣說看着我,繼續喫,不準吐出來。
門外的人會瘋成什麼樣。
太有趣了,倪珍想到那個場景就忍不住笑出聲。
“珍,你在開心什麼?”
倪珍一愣。
尼克叫她時用了試探的語氣,以及他琥珀色的眼底亮着意味不明卻越來越亮的光。
有趣嗎?
纔不有趣呢。
倪珍扔下沒喫完的半個漢堡,從尼克房間裏跑了出去。
-
週四的家教課上,倪珍直言宋方曉的問題不在英語口語,而是自信心,所以宋方曉其實沒有那麼需要她去做家教,但是對方一直堅持,於是倪珍答應再去兩週看看情況。
只是第二次教課的時間比較尷尬,定在週六晚上,倪珍擔心尼克會不會有活動,或者會不會去派對。
週五晚上,倪珍發去消息詢問,尼克回得很快。
當然沒有問題。
尼克:【在做什麼?】
倪珍:【準備睡覺了。】
尼克:【躺在牀上?】
倪珍:【當然,我沒有一個癖好是站着睡覺。】
牆壁輕輕響了兩下。
尼克:【我也是。】
倪珍這面的牆壁沒有什麼裝飾,不像拉維亞那邊,貼了海報和燈條,亮閃閃的。
但她一牆之隔,有尼克.沃倫。
一旁的拉維亞已經睡熟,倪珍把手機放到牀邊,閉上眼,想到晚上拉維亞回來問她下週五晚上想不想去球隊派對,馬修可以把她們都帶進去。
今年參加NFL選秀的兩名球員下週從體測營回來,作爲慣例,大家要開派對歡迎他們,倪珍當時嘴快過大腦,是習慣性地說不去。
拉維亞雖然可惜,但她瞭解倪珍,所以沒有再勸,只是很可惜地說,明明尼克就住在對面,但是還是沒法和他搞好關係,或者說熟起來,最多隻敢在碰到時打個招呼。
沒辦法,畢竟那是尼克.沃倫。
倪珍尋着剛剛響起聲音的地方,用手指輕撫,昨晚,襲擊人的壞蛋是被西奧他們抓住的,尼克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危機已經解除。
但是今天一整天,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提這件事。
他的溫柔體貼,耐心呵護,只有她知道。
倪珍心裏甜甜的,但這並不影響第二天宋方曉問她,尼克是她男朋友嗎的時候,她斬釘截鐵地搖頭說不是。
爲了練習,倪珍要求宋方曉和她的全部對話都用英語,所以這一段問答,尼克在旁邊聽得明明白白。
補課結束,尼克送倪珍回宿舍。
汽車駛過虎鯨基地,停在門前的馬路邊,他有話和她說,如果停在宿舍門口,車裏就不能開燈。
尼克雙手搭着方向盤,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下週五的派對,你不想來?”
“嗯?”倪珍詫異地看着尼克,他怎麼知道。
“你室友的男朋友。”尼克說,“那個叫馬修的傢伙說的。”
拉維亞和馬修?
倪珍瞬間明白什麼,難怪一直和球隊沒有交集的馬修有一天突然被叫去派對,那麼難進的球隊派對,如果不是有人給他暗示,給他底氣,他怎麼可能自豪地和拉維亞炫耀,以後的球隊派對他還能帶她們一起去。
倪珍:“所以之前那段時間,你想利用馬修和拉維亞接近我?”
“有什麼問題?”尼克盯着倪珍,脣角輕勾,“我只是想見到你。”
真要說,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只是可憐的馬修還以爲是自己魅力十足,其實他根本是被眼前這個壞蛋不知情地利用着,還樂在其中呢。
以爲是自己被尼克賞識,允許他下次多帶些人來派對,比如女友和女友的室友。
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做這一切只是太想見到她。
車外是三月初微涼的夜晚,車內的溫度卻不可控地逐漸升高。
被男人熱烈焦灼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盯着,倪珍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她心慌地避開尼克的眼神。
“球隊的派對,我爲什麼要去……”
倪珍剛撇開的頭被男人的大掌捧着看了回來,迫使她無法避開地對上男人緊迫盯人的視線。
“我想見到你,珍,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被甜蜜充盈的心房又脹又軟的,倪珍眼眸潮溼,心在晃盪,難耐地吞嚥口水,她也想,但是球隊派對,要是他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一分鐘,都會鬧出緋聞。
猶豫中,蘇倩怡突然打來電話。
倪珍慌張地伸手叫尼克不要說話,伸手捂住男人的嘴。
“倪珍!剛剛我收到尼克的信息,問我想不想去球隊派對!!下週五晚上,就在BP,你陪我去好嗎?你一定要陪我!”
倪珍瞪大雙眼,沒想到他找人都找到蘇倩怡了。
但更讓倪珍受不了的,是原本想堵住男人嘴的手,被他反客爲主地牽住,壞心地吻了起來。
好癢……
尼克聽不懂倪珍和蘇倩怡中文說了什麼,但給蘇倩怡的信息是他兩分鐘前發的,加上倪珍嬌嗔的眼神,不會有其他原因。
他鬆開安全帶,傾身往副駕駛去,準備吻上倪珍的頸項時,她及時掛斷了電話。
可惜,這就受不了了。
他還挺喜歡看她被他親得一邊顫抖一邊對着電話裝矜持的樣子的。
“尼克.沃倫!”倪珍眼圈紅紅,生氣也沒什麼說服力。
“你答應去了?”
她能不去嗎?
電話那頭蘇倩怡一個勁兒地勸她,旁邊,這個男人一個勁兒地親她。
倪珍:“派對上你不能和我說話,不能看我,反正,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尼克一言不發地看着女生。
從來都是被討好,被追隨的他難得聽到這種要求,不是不習慣,而是不滿意。
他想她來派對,除了能看見她,再來就是宣佈兩人的關係,哪怕沒有關係可以宣佈,搞出點緋聞也行。
他實在不想她每次在別人面前避他那麼遠。
所有人都想離他近一點,只有這個被他裝在心裏的女生,想離他越遠越好。
“知道了,我都聽你的。”他說。
-
週五晚上,橄欖球隊派對。
蘇倩怡會一口答應去派對的原因除了這是橄欖球隊的派對,她沒來過,實在好奇之外,還因爲派對開在西奧家,也就是她公寓旁邊的BP公寓裏,哪怕她和倪珍喝醉也不用擔心,因爲過了一條街就能回去。
“天吶,和這裏一比,我的公寓好像貧民窟!”
一進門,蘇倩怡就忍不住四處比較,但怎麼比得過,哪裏都比不過。
西奧的公寓太豪華了,客廳寬敞得堪比她大一宿舍樓的公共休息室!
不同的是,休息室的窗戶只有四扇,而西奧的客廳有五扇,最大的一扇外窗是落地窗設計,連着陽臺,白天的採光一定很好。
她一邊走一邊感嘆,她身後的倪珍則一直保持安靜。
人太多太吵鬧了,倪珍不想說話。
球隊自身就有上百號球員,就算只來一半,還要加上拉拉隊員和球員的朋友們呢,今晚的派對人數不知有多少。
蘇倩怡拉着倪珍想繼續參觀西奧的大平層公寓,但倪珍並不好奇,尼克的公寓和西奧房型幾乎一樣,她去過不知道幾次。
“倩倩,我去和拉維亞說一下我到了。”
“對誒,你室友也來了是吧,那你去找她吧,我自己逛一下~”
客廳中間,深咖色的真皮沙發上坐着球隊的幾個明星球員,但尼克是其中最吸引人的那個。
今晚是球隊派對,但他沒有刻意打扮,只穿了件再簡單不過的灰色長袖,憑着完美的身材比例和迷人的外貌,還是讓人在這麼多人裏,第一眼看到他。
結實的長腿被一條深色牛仔褲包裹,右腳隨意地搭在左邊膝蓋上,強壯的手臂往後靠着沙發,英俊的臉上掛着鬆弛的笑容。
再是知道他會是今晚派對的中心,或者平時就知道他在球隊的地位,但是看到眼前一幕,連她都想說一句,真不公平。
看着是能坐至少十人的弧形沙發,零散坐了七個球員就坐不下了,導致其他男生只能站在一旁。
不過這並不影響派對氣氛,大家正在玩轉酒瓶的遊戲,吵吵鬧鬧,笑聲不斷。
倪珍正要收回視線,突然腳步一頓,熱鬧中心的男人毫無預兆地看向她。
四目相對。
倪珍率先移開視線,跑到一邊去找拉維亞了。
拉維亞和馬修在一起,倪珍說她今晚不會回宿舍,她會去蘇倩怡那裏,拉維亞臉上已經染上酒精的熱度,笑着點頭。
“我也不會回去,珍,今晚我要和馬修在一起!”說完,拉維亞在馬修臉上用力地一親。
倪珍笑了起來,她可不想打擾這對甜蜜的小情侶,去酒水臺拿了兩杯雞尾酒就去找蘇倩怡。
派對人多,她找了好一會兒,纔看到蘇倩怡端着酒杯靠着廚房島臺和一個混血模樣的男生聊天。
好像,也不太能打擾。
明明兩個朋友都在,倪珍卻突然落了單,她只能回到酒水臺,無聊地一邊喝酒一邊看着別人是怎麼玩的。
嗯,倒是很簡單,要麼聊天,要麼調情,要麼在聊天裏調情。
球隊派對很有趣嗎?她沒覺得。
如果想見球員,那應該是;
如果,想在派對裏釣上球員,來場榨乾體力的419,那更應該是。
喝完一杯,又喝完一杯,還要喝下一杯時,倪珍眼前的雞尾酒被人搶走了。
倪珍抬頭,眼前是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漂亮女生,穿着亮閃閃的吊帶裙,後背鏤空,非常性感。
倪珍沒說什麼,重新拿了旁邊的一杯,畢竟酒杯沒寫名字,也不存在什麼搶不搶的,就是剛好兩人看上同一杯而已。
旁邊有女生開口:“凱希,你在看什麼?”
對,倪珍想起她是誰了,是拉拉隊的凱希,之前在競選隊長中輸給了海瑟。
“就是她,上次兄弟會派對上讓尼克受傷的女生。”凱希不爽地睨了眼倪珍,“就爲了救她,我們的四分衛傷了肩膀。”
旁邊的拉拉隊員們齊齊看向倪珍:“確定是她嗎?”
“當然,我清楚地看到尼克抱她出來,但是尼克受傷後,我們在關心尼克,她卻沒有來感謝和關心,尼克的善良真不值得。”
倪珍動了動脣,想說什麼,但凱希說的也不算錯,她當時的確沒有太關心尼克。
而且她聽拉維亞聽過,因爲凱希輸了競選,貝絲說拉拉隊裏氣氛被她弄得一團糟,總之,風波未平,別惹凱希。
正好這時瑞恩過來拿飲料,被凱希叫住:“瑞恩,現在球隊派對這麼好進了嗎?”
“什麼意思?”
凱希意有所指地看一眼倪珍。
“有些nerd怎麼也混進來了?”
Nerd?
倪珍有些意外自己被說成是書呆子,難道她看起來成績很好嗎?
中美兩國國情不同,被叫書呆子,倪珍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心情挺不錯的,她真的很喜歡別人誇她聰明。
再說,在這些拉拉隊員眼裏,也許80%的學生都是nerd吧。
瑞恩憋着笑,他剛剛過來時就有發現,倪珍在派對裏是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這是橄欖球隊的派對,除了她和她的朋友,幾乎沒有幾個留學生了,連亞洲面孔都很少,但這不是關鍵的原因,關鍵點在於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她沒什麼派對經驗。
找不到人說話,就一個悶在這裏無聊地喝酒,也不去社交。
但最有趣的點在於,他們的四分衛,偏偏最希望這個留學生在場。
瑞恩三言兩語勸走凱希幾人,酒水臺邊又安靜下來。
但凱希剛剛說的話裏,有一句還是觸動了倪珍,尼克爲她受傷,她當時卻選擇了去菲利普身邊。
心情有些煩悶,恍惚間,倪珍拿錯了一杯度數高的烈酒,入口時的辛辣提醒她犯錯,但已經晚了,還以爲是香甜的雞尾酒,她直接喝了半杯。
但,好像還好,就算醉了,這裏有拉維亞,有蘇倩怡,還有……尼克。
尼克,那天你的肩膀是不是很疼?
酒精的作用下,倪珍眼前逐漸模糊起來,她遠遠地看着客廳中間那一羣人,好像回到了兄弟會派對那一晚。
這裏不是西奧的公寓,是兄弟會的別墅,他的肩膀因爲她受了傷。
倪珍想,她要去關心他,不然她會後悔。
雖然那裏人很多,但是大家都在關心他不是嗎,凱希說,大家都在關心他,那也不多她一個。
暈暈乎乎中,倪珍往球員們所在的沙發走去,但球員們太高大,堵在身前像一堵高牆,她根本擠不進去。
“尼克!尼克!”
倪珍雙頰酡紅,試圖掰開眼前的阻礙,她以爲自己呼喊聲很大,但其實完全淹沒在派對的熱鬧裏。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行爲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可笑的耍酒瘋。
找尼克幹嘛?
想告白?
那她最好別這麼做,因爲尼克根本不會理睬她這種人,而她在酒醒之後從朋友手機裏看到今晚的錄像就會後悔,在所有人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旁邊已經有人打開手機攝像頭,準備記錄下這個中國女生被他們四分衛拒絕的丟臉場面。
一直擠不進去的倪珍終於泄氣,決定放棄,卻被看好戲的男生拉住,撥開球員,推到尼克面前。
倪珍身體發軟,不太能站得住,幸好被一雙堅實的臂膀及時抱住撐起身。
倪珍眨着溼漉漉的黑眸,抽抽鼻子:“我剛剛一直在找你!你都不理我!不準你抱我……”
“珍,抱歉,我剛剛接了個電話。”
尼克說着,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倪珍抱回座位,沒讓她坐在身邊,而是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雙手緊緊摟着女生的腰,寶貝得不行。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拉維亞和馬修,聞訊趕來的蘇倩怡,還有凱希和一幫拉拉隊員。
最震驚的,還是虎鯨隊的球員們,他們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隊長,竟然會輕聲細語地哄着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