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男本來準備對霸凌視而不見,沒想到自己剛走,受害者就死了。他轉身回到原地,發現收到霸凌的學生倒在血泊中,腹部中了三刀,血流如注。
如果剛纔自己出手,他就可能活下去。
白首男很沉重,雖然這件事情和自己關係不大,但自己本來可以做好。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情況或許能更好。
這就是求而不得,因爲對現狀不滿,而提出一個可能性。只要這個可能性不落實,就會無限美好。一旦落實,反而不那麼美了。
“你本來可以阻止他們的。”女高中生說道:“你是幫兇。”
白首男也很難受,但時間不會倒轉,他只能爲死者復仇。剛纔的幾個霸凌者長什麼樣,他都記得。
他轉身就去找霸凌者復仇。
很快,他就找到了其中一個霸凌者,對方的身上還染着血,衣服散發着血腥味。但霸凌者好像沒殺人的恐懼,依舊招搖過市。
“爲什麼?”白首男問道:“你們有什麼仇怨,非要殺人?”
“沒有什麼仇怨,就是看他不爽,就要給他兩刀。”霸凌者理直氣壯地說道。
“打幾下就好了,爲什麼要殺人?”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肉強食,我們會這麼做,磁場強者也會這麼做。”霸凌者說道:“你別多管閒事。”
白首男說道:“你如此欺負人,就沒想過被人欺負嗎?”
“當然想過,有一天我會死在磁場強者的手裏。這就是社會的規則,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霸凌者很淡定地說道:“天國的白首男,你現在是不是要殺了我?”
“你認識我?”
“怎麼會不認識?學校的人都在議論你,天國的繼承人爲什麼來到島國的高中?還真是可笑,你不在天國學習管理,卻來到島國多管閒事。”霸凌者說道:“你想要殺了我,就動手吧,這是早晚的事情。但就算我死了,被我們
欺負的人也活不過來。”
“你們應該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你高興就好。”霸凌者也相當硬氣。
白首男無法理解爲什麼這些人如此殘忍,竟然會對自己的同類下手,只是爲了愉悅?爲什麼會如此瘋狂?這真的還是人嗎?
“殺死你並不會令我高興,我只是憤怒,要爲死者討回公道。”
“可笑,你爲什麼不在他活着的時候做點什麼?你也只是一個殺手,只是想要找藉口殺人而已。我和你沒有本質的差別,你和其他磁場強者一樣都不過是個殺手而已。”霸凌者說道。
“閉嘴,不要把我和你們相提並論。”
“有什麼不一樣?當年藍夢和奧加殺了多少人?電眼和天道又殺了多少人?地獄也殺了多少人?你現在年輕,是不是第一次殺人?來吧,殺了我,你的手也會染上鮮血,到時候就會知道恃強凌弱是無上愉悅,踐踏生命是實現
自己的價值。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白首男可以輕易地殺了霸凌者。
對方的行爲和語言不停地激怒白首男,讓他怒火中燒。可畢竟是第一次殺人,他還有些猶豫。
“殺了我吧,反正那個傢伙也無法復活,就讓我們永遠留在你的記憶中。動手啊。”
“啊啊!”白首男非常憤怒,一個壞人卻如此理直氣壯,這合理嗎?但想想這個世界,一切都那麼不合理。
真的很生氣,憤怒之下,他出拳了。
此時他已經有30萬磁場,一拳可以把人打成血霧。
轟,霸凌者被打死,變成一團紅色的霧氣,緩緩地消散。
白首男非常憤怒,怒火還沒有平息,還要殺了其他的霸凌者。
不是每個霸凌者都很硬氣,也有人跪地求饒,哭訴自己的艱難。
“我也不想欺負人的,可是我不跟他們欺負人,被欺負的人就是我了。都是被殺的那個傢伙不好,他也可以和霸凌者做朋友,我們可以去欺負其他人。可是他卻不願意加入我們,所以他纔會死。”
“??”白首男沒想到對方求饒的時候,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錯的是受害者,而不是加害者?
“只要和我們做了朋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霸凌者繼續求饒地說道:“你說是不是這樣?”
白首男理解不了這種腦回路,受害者爲什麼要和加害者做朋友?
當然是爲了洗白加害者,這種事情在島國學校太常見了。因爲這不是霸凌,而是教化。可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受到霸凌的,而是專門挑選有機會加入自己的人霸凌。
如果受害者能讀空氣的話,就可以加入進來。如果不會讀空氣,就活該被欺負。
“無恥,我第一次見到你這麼無恥的傢伙。你自甘墮落地加入霸凌者,竟然還要受害者加入你們?無恥啊無恥!”白首男的怒火就沒有平息過,這樣他的磁場才能更強。
“這本來就是讀空氣,氣氛是很容易明白的。”霸凌者說道:“我就是因爲會讀空氣才避免了被欺負,你那麼聰明,肯定也能理解吧。”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你們磁場強者不也會合作欺負人嗎?”霸凌者說道:“你應該知道的,你要是不懂,就太不懂讀空氣了。在這個國家,不會讀空氣是無法生存的。都是被殺的傢伙不好,他會讀空氣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白首男越發憤怒,這些傢伙真的是無法無天。什麼讀空氣?他可是天國的繼承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自己不用在意螻蟻。
他的磁場在咆哮,要自己殺了眼前這個醜陋的傢伙,說道:“做好覺悟吧。”
“不要啊,不要殺我。”
然而他的哀求並沒有換來同情,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霸凌者都死了,但白首男還是空蕩蕩的,內心依舊憤怒。
“霸凌者理直氣壯,還說受害者有錯,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是弱肉強食?被欺負不是強者的錯,而是弱者的錯?義父,是這樣嗎?爲什麼我的內心如此憤怒?”白首男想起了義父,又想起了秋天。
但沒人可以給他答案,受害者哀求的眼神無法消除,時不時地浮現在腦海。
“我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好?”白首男內心有了一個求而不得的目標‘更好”。
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更好是一個虛有的目標,誰也不知道更好是什麼。但總是可以用更好要求自己。
有了一個虛的目標激勵自己,磁場強者纔可以不停進步。
“沒錯,我可以做的更好。”白首男知道自己要提升自己的磁場,畢竟落實‘更好”需要力量,也需要知識。
這天之後,白首男終於認真學習,特別是歷史方面。他想要瞭解這個國家,爲什麼會有“讀空氣的說法,到底是如何而來的。
其實所謂的“讀空氣’就是遵守自己的禮,是一種大家都遵守的默契,這是封建社會常見的現象。
每個人出生就有自己的禮,根本不需要別人提醒,每個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的,就應該從小就會。
能讀懂空氣,纔是自己人。不會讀空氣,那就是敵人。
這些都是從小就學的,要是沒學過,那就是他們自己的錯了,是他自己失禮。
禮都是很久以前就定好的,幾百年都這麼下來,學不會肯定是自己的錯,不會讀空氣也是自己的錯。
學歷史,就能知道島國的讀空氣到底是什麼。白首男也意識到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默契,這個世界很大,很複雜。又想到或許杜蘭是對的,應該書同文,消除某些不好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