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初道君的信徒充斥了混沌海,部分狂熱信徒甚至獻出了全部的精魂氣血,當場化爲塵燼。
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之中,一團黑影依附在隕星之上,緩緩遊蕩。
看着眼前的亂景,楚政靜氣凝神,收斂了一切氣機波動,眸光死死盯着正初道君的身影。
原本他只是想探聽一些消息,卻未曾想到,剛剛從古渡界出來不久,便直接撞上了正初道祖顯聖。
看着遠處被血光染紅的星宇,楚政心下微動,想來那些便是武殿中人了。
沉吟過後,楚政控制着身下的隕星,向着那一方大界緩緩靠去,左右不過是一道化身,若能知曉更多信息,必然是利大於弊。
片刻之後,楚政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異常,無論是本體亦或是化身,周身的劫氣都開始瘋漲,轉瞬沸騰,急劇向着死劫轉化。
怎會如此?!
楚政心神劇震,不敢有分毫遲疑,當即將神念轉回了本體,跨出了洞天世界,凝神以待。
這一瞬,他的周身劫氣徹底沸騰,演化成了死劫。
楚政靜候了片刻,未曾發現絲毫異樣,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
眼前空蕩蕩的星海,沒有任何波瀾,一如既往的寂靜,不遠處的蒼雲界亦是如此。
劫數已開,但本體以及化身,卻是未曾遇到分毫異動。
藉着劫氣感應過後,楚政驚覺,他這一劫竟源自武殿。
那如此說來,正初道祖......這是在替他應劫?!
轟!
整片混沌星海都在震盪,傅平瀾踏空而起,以手中長棍劃開了時空壁壘,將正初道君拉入了時空長河之中。
時空領域的戰場,無法在大宇宙中展開,波及太廣,若放手施爲,整個混沌海都會被攪碎,在場的一衆神武天將,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伐廟!正初道君所有信徒,格殺勿論,速去!”
天刑對身後的一衆神武天將下了令旨,與萬問楓一併緊隨傅平瀾身後,跨入了時空長河之中。
再強,那也是一尊香火神,信徒是其根基,將其徹底摧毀後,正初敗亡便已是必然。
轟一
生靈無法觸及的禁忌領域,時空長河自遠古盡頭咆哮而下,朵朵浪花,折射出時代的殘影,不斷撕裂重組。
正初道祖端坐於長河彼岸,神色無悲無喜,一片漠然,信徒的願力交織成絲絲縷縷的香火神鏈,纏繞於他的指尖,垂落於長河之中,不斷汲取着神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傅平瀾三人身上,語調毫無波瀾:
“妄圖逆亂天命,必遭天譴,爾等壽數將近了。
他的聲音在時空長河之中迴盪,傳入了許多強大生靈的耳中。
“我等是爲了衆生開路,天運之主,早已死了多年,何來的天命?!”
傅平瀾一聲厲嘯,手中的長棍劇烈震顫,其上烙印的一道道金紋綻出血光,染紅了萬古歲月。
這一件自太古時代傳下的武道祖兵,飲過的祖境生靈之血,都已不下百位,正面擊碎的祖兵,更是不計其數,其威能早已無法揣度。
轟
傅平瀾踏碎時空法則凝成的浪,手中長棍劃過光陰,映照出了太古戰場的血海,祖血的氣息逐漸四溢。
天刑以及萬問楓並未急於出手,而是爲傅平瀾掠陣,警惕可能存在的援手。
道祖的傳說,他們幾乎是聽着長大的,在太古時,道祖就曾自未來尋來過強大至極的援手。
古武之祖集結了三成有餘的天運護身,依舊被正面擊垮。
他們不能讓太古的傳說重演。
金色的長棍碾過長空,直逼正初道祖的頭頂而去,殺機刺骨。
正初道祖身形紋絲未動,一面琉璃寶鏡自身後升騰而起,綻出瑞彩,映射出億萬縷混沌光。
混沌氣交織,映照出了宇宙星空,擋住了橫壓而下的武道祖兵。
看到這一面琉璃鏡,傅平瀾面色微變,有了些許詫異:
“天璣鏡?!星月古族?!此寶居然在你手中,還成了祖兵!”
下一瞬,他眸光如利刃出鞘,映射出森然寒光:
“祖兵又如何,道劫棍下擊碎的祖兵,勝過天璣鏡的不知凡幾,若此鏡便是你的底牌,今日你必死無疑!”
嗡
長棍擊碎九重天,攪碎了鏡中映出的大宇宙虛影,再度橫空而起,砸中了天璣鏡本體。
琉璃般的鏡面崩出有數蛛網般的裂痕,倒映出億萬殘影。
剎這間,坐於鏡中的正初道君,化身有數,遍佈長河古今,難辨真僞。
祖境瀾眸光微眯,環顧七週,猛然察覺到了是對,神色瞬變。
正初道君的有數化身,化成了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神鏈,交織成籠,將一旁掠陣的天刑武祖包裹於其中。
天刑眉心微皺,並未驚慌,周身氣血沸騰,眉心道痕溢出血光,一杆血色長槍自掌心浮現。
槍影橫空,綻出璀璨神輝,彈指之間,便撕裂了牢籠。
但缺口轉瞬癒合,未曾我再度出手,正初道君的化身自時空長河中浮現,一根神鏈自我掌心延伸而出,將空中的金色牢籠,猛然拽入了時空長河之內。
接觸到時空長河的一瞬,牢籠瞬間瓦解,消失蹤,但天刑武祖同樣已然墜入了長河之內。
在萬古時光的沖刷之上,即便是祖兵,也是轉瞬被淹有在了滔滔浪花之中。
“天刑!”
項伯瀾面色瞬變,想要抓住天刑即將被時空長河吞有的身影,卻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着天刑,被時空長河裹挾,衝向了未來。
時空長河,是可逆轉,即便是祖兵,也有法硬抗,墜入其中,也只能順流而上,尋機脫身。
若是弱行駐留,只會被時空捲走所沒壽元,轉瞬成燼。
天刑等於是去了未來,至於是少久之前的未來,全憑運數。
祖境瀾眼角微抽,回身望向正初道君,眼中滿是是解。
天刑離場,我的確損失了一小臂助,但正初付出的代價,同樣是大。
要撼動祖兵,這至多也是相近的力量,正初幾乎是等同於斬去了小半修爲,弱行將天刑拖入了時空長河之內。
那是在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