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麗,你醒一醒啊!”
表哥抓住周文麗的胳膊,晃了晃她,嚴肅的說道:“張郎是古惑仔來着,難道你想跟他在一起,整天提心吊膽的,害怕某天他橫死街頭?”
“我……………”周文麗心開始漸漸地動搖。
她是一個相信愛情的人,否則也不會喜歡上要相貌沒相貌,要身材沒身材,要錢沒錢的張郎。
更是自己在外面打工賺錢養活這個整天遊手好閒在外面瞎混的男朋友。
只是正如表哥所說,難道她真的要天天提心吊膽的等着張郎回家?
看到周文麗動搖了,表哥心裏一喜,連忙笑道:“好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過幾天我們結完婚,就直接去加拿大,那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他對這個表妹早就垂涎欲滴了。
所以故意拿假結婚去加拿大來套她。
雖然暗地裏是假結婚,但二人在香江是要實打實打結婚證,這樣才方便去加拿大住滿年限入籍的。
一旦真的結了婚,表哥自認爲有一萬種方法得到這個漂亮清純的表妹。
“我都聽你的表哥。”周文麗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表哥的話。
“這就對了,你先坐着,我去拿掃帚打掃一下,你別亂動傷到自己了。”
表哥聽後大喜不已,連忙走向廚房去拿掃帚。
周文麗看着地上散落的存錢罐碎片,還有一張張散鈔跟硬幣,默默地蹲下身子,開始清點這些錢,她想看看,存了這麼久的錢,到底有多少。
“文麗,不是讓你別動的麼,我來!”
從廚房內出來的表哥,見到周文麗蹲下來撿錢,連忙走過去幫忙。
周文麗勸阻道:“不用了表哥,我想自己來。”
表哥眉頭一皺,但沒有說什麼,只是把一些大塊的陶瓷碎片扔進垃圾桶,忽然在一塊大的陶瓷碎片下面,他看到一個黑色的袋子,好奇拿在手上道:“這個是什麼?”
聞言,周文麗抬頭一看,對這個黑色的小布袋也充滿了疑惑,她不記得有往裏面塞過這個,難道是張郎?
表哥想都沒想,便打開了黑色的小布袋,一看頓時眼睛都直了,只見裏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鑽石!
他連忙倒在手心仔細觀察,儘管他不懂珠寶,但也能基本確定,這些好像是真的鑽石啊。
如果是真的,這麼多而且各個都這麼大顆,得好幾百萬吧?
表哥緊張的看向周文麗:“文......文麗,這些鑽石哪來的?”
“我不知道。”周文麗眉頭緊鎖:“可能是張郎的,不行,我得打電話問問他。”
說着,周文麗就要去打電話。
表哥有心想要勸阻,可想了想,這些鑽石一看就來路不明,而且還跟文麗那個古惑仔男友有關,還是別動歪心思了。
只是這麼多鑽石......少個幾顆,應該沒關係吧?
一念至此,表哥趁着周文麗打電話之際,找了幾個不大的鑽石塞進褲兜裏,剩下的全都裝了回去。
隨後他擺出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徑直走到周文麗的面前,把那黑色小布袋放到了電話機邊,說道:“文麗,這要是張郎的,我親自送給他,別讓這件事牽扯到你。”
“謝謝你表哥。”
周文麗露出感激之色,這些鑽石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髒貨,表哥要是報了警,那張郎肯定是要坐牢的。
“不客氣的,你是我表妹嘛,這要是報了警,那個張郎倒黴也就罷了,可千萬不能牽扯到你。”
表哥說到這,眼神之中透着濃濃的愛意。
看到這一幕,周文麗擠出一絲笑容,便低下頭開始撥號,她很清楚表哥假結婚,實際上是奔着真結婚去的。
對於這個表哥,她真的是無感,哪怕對方條件很好,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嘟嘟嘟??”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那頭都沒有人接聽。
周文麗不由眉頭緊鎖。
“要是打不通,就等明天......”
表哥話還沒說完,突然房門被人敲響,正疑惑是誰這麼晚來敲門,周文麗卻是眼前一亮,因爲她留了一封分手信,實際上裏面內容卻透露了她住的地方。
肯定是張郎來找自己了,難怪家裏面的電話打不通。
她急忙跑去開門。
只是下一秒,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周文麗嚇的後退了兩步。
“怎麼了文麗!”
表哥急忙走過來,當看見門口站着一羣人,臉色一變,嚥了口唾沫道:“你們找誰?”
“不關你的事,趕緊滾蛋!”烏蠅推開了面前的男人,盯着這個女人道:“你就是張郎的女朋友?”
“我,我......”
周文麗嚇的說不出話來。
表哥連忙道:“不是不是,她不是張郎的女朋友,她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烏蠅狐疑的打量此人,想起堅哥的吩咐,冷哼一聲:“我纔不管你們什麼關係,張郎家裏面的那個存錢罐在哪兒?”
存錢罐!
他們是來找鑽石的!
周文麗跟表哥腦海中都浮現了這個想法,表哥更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客廳地面還沒收拾乾淨的瓷器碎片。
烏蠅此時也注意到了地上散落的碎片,他眉頭一皺,大步走了進來:“存錢罐裏面的東西呢!”
表哥指了指放電話機的茶幾:“在,在那,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大哥,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烏蠅快步走過去,拿起黑色布袋,打開來一看,發現裏面全都是鑽石,不由鬆了口氣,鑽石找到就好,不枉費他花了這麼多的時間跟精力,還遭遇到了槍戰。
按照堅哥的話,這批鑽石找到就給他十分之一,一百萬的港幣獎勵。
儘管烏蠅現在跟在陳志堅的後面,賺了不少錢了,但一口氣賺一百萬,還真從未有過。
“這裏面的東西,你們沒動吧?”
烏蠅回頭看向二人。
“沒有,沒有。”表哥連連搖頭:“我們連打開都沒打開過,根本不知道裏面是什麼。
“是嗎?”烏蠅狐疑的盯着他。
“真的,真的大哥,我們根本不知道裏面是什麼,東西你們也拿到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這麼急着趕我們走,是不是做賊心虛啊?”
“沒,沒有大哥,我真的沒有做賊心虛。”
表哥額頭的汗水開始嘩啦啦的往外直冒。
烏蠅見到他緊張成這樣,連邊上那個女人都不如,心中愈發感覺有古怪,當即坐在茶幾邊,倒出裏面的鑽石:“這裏一共有八十三顆鑽石,少了一顆,你們倆都別想活着離開!”
嗡!!
表哥臉色瞬間嚇的蒼白,他拿了三顆不起眼的小鑽石,此時就在他的口袋裏啊!
有心想要把鑽石掏出來扔掉,可門口站着幾個人,各個都把手揣進西服內袋,一看就知道帶了傢伙。
完了完了!
周文麗是有信心沒拿鑽石的,而且她也相信表哥沒有拿,所以當聽見對方放狠話後,反倒是擔心起了張郎的安全,連忙追問道:“你們把張郎怎麼樣了!”
“張郎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他女朋友!”
“呦呵,你們這關係可真夠亂的,你是張郎女朋友,他說是你未婚夫,沒想到你還是個綠茶婊!”
綠茶婊這個詞,是烏蠅從堅哥那學來的,一開始不懂,但堅哥稍微解釋了一下,立馬就領悟這個詞的含義。
"......"
儘管不懂綠茶婊什麼意思,但多了一個婊字,怎麼看都不像是好詞。
周文麗有心辯駁幾句,可想起自己的確跟表哥要結婚了,不管是假結婚還是真結婚,這個關係也的確夠亂的。
見她不說話了,烏蠅低下頭開始繼續數,“75,76......”
隨着數字越來越近,表哥開始汗流浹背,口乾舌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此刻緊張極了,看了眼門口的幾個人,又看了一眼坐在茶幾上的男子,他想着要怎麼跑,實在不行跑回臥室,從窗戶逃走?
可這是十五樓啊!
"80!"
烏蠅抬頭看着二人:“這裏只有80顆,還有3顆呢?”
“我不知道。”周文麗搖搖頭:“是不是你數錯了,我們沒有拿你的東西。”
“數肯定是不會數錯的。”烏蠅把鑽石裝進了袋子裏,之後又把黑袋塞進了內袋,朝着手下說道:“把那小子給我抓起來,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鑽石肯定是他偷拿的!”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表哥嚇的臉色煞白煞白的,急忙躲到了周文麗的身後。
周文麗急忙道:“你們幹什麼,都說了沒拿你們的東西!”
“沒拿?讓我們搜一搜就知道了,趕緊讓開。”
“表哥,讓他們搜一搜......”
“幹什麼!”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衆人側目看去,只見一個相貌英俊,身穿西裝,披着大衣的男子,叼着雪茄走了過來,門口站崗的幾人立馬散開,讓他走進了屋內客廳。
烏蠅道:“堅哥,少了三顆,肯定是這小子偷拿的。”
陳志堅瞥了一眼躲在後面的男子,那張酷似何勇的臉,淡淡道:“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趕緊把門關上,等隔壁鄰居報警啊?”
“是是堅哥。”烏蠅立馬朝着小弟道:“還不進來把門關上。
咔嚓一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表哥心都要死了。
剛剛突然有人喊話,他還以爲來了救星,沒想到是這幫人的老大。
片刻後,陳志堅坐在沙發上,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對男女,
他抽着雪茄,淡淡道:“我這個人一向很講原則,考慮到你們或許真的不知情,所以我不怪你們把我的東西拿走,但現在東西少了,你們倆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
眼看對方好說話,周文麗鬆了口氣,立馬說道:“堅哥,我們真的沒拿您的東西。”
“那他呢?”陳志堅指了指她表哥。
周文麗看了眼表哥,見他臉色煞白煞白的,心中咯噔一聲,表哥不會偷拿了吧?
“不說話?烏蠅,給我!”
“好的堅哥。”
烏蠅立馬大步走過去,那小子還想反抗,可被兩個手下按在地上,烏蠅上下摸索一番,很快就在西服口袋裏掏出了三顆小鑽石。
說是小鑽石,實際上都是一克拉以上的鑽石。
“你個死撲街,還說沒偷拿?”烏蠅一巴掌打在表哥的後腦勺,隨後走到陳志堅的邊上,把鑽石放到了桌上:“堅哥,你看,這就是我們的鑽石。”
陳志堅看着茶幾上的三顆閃亮鑽石,拿起一顆看了看,隨後又放了回去,抬頭看着這個女人:“你說你們沒拿,但現在你們拿了,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騙子,更討厭別人用謊話騙我。”
“他拿了我三顆鑽石,給我砍了他兩條腿跟一條胳膊!”
堅哥發話,烏蠅立馬跑去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把他給我固定住,先砍斷手,再砍雙腳!”
表哥極力抗拒,但最終一隻手還是被固定在了地上,他驚恐的看着對方拿着菜刀步步逼近:“不要啊,不要啊,不要砍我的手啊!”
周文麗儘管很害怕,但也不忍心表哥活生生被人砍掉手腳,當即看向陳志堅:“堅哥,我知道我們錯了,能不能放過我表哥!”
“放了你表哥?憑什麼?”
“堅哥,只要你放了我表哥,我願意賠錢給你的。”
“錢我不缺。”陳志堅吐了口煙霧,故意用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周文麗,笑道:“不過你要是陪我......”
“不可能!”
周文麗臉色一變,她沒想到對方說出這話。
“可惜了!”
陳志堅也沒說什麼,只是朝着烏蠅道:“砍!”
“是堅哥!”
烏蠅拿着菜刀,作勢就要砍下去,就聽表哥立馬喊道:“不要不要,表妹,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我是你表哥啊,求你了,你就陪陪堅哥好不好,救救表哥。”
“我...表哥,你怎麼能這樣,我......”
“我什麼我,要不是你跟那個叫張郎的古惑仔來往,會把這幫......”
表哥連忙住嘴,改口道:“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全都是你的錯,你要是不陪堅哥,不救我的話,我就跟所有的親戚朋友說,都是你害了我。”
“到時候姨媽姨夫,他們一輩子都要被人戳脊樑骨!”
“表妹,求求你救救我。”
“臭婊子,你踏馬能給張郎那樣的古惑仔當馬子,爲什麼不能陪堅哥,堅哥又高又帥,能陪堅哥是你的福氣.....”
表哥越說越激動,前言不搭後語,反正是把自己的屈辱,偷竊東西後被抓包的害怕,還有活命的機會,全都一股腦的推到了周文麗的頭上。
聽着表哥的指責,還有對方惡毒的話,周文麗眼睛紅紅的,淚水在眼眶內打轉,心中滿是委屈。
她沒想到表哥會這麼說她,看了一眼陳志堅,想起父母親朋,她咬牙道:“我......我答應你,我全都答應你!”
“嘖嘖!”
陳志堅抽了一口雪茄,起身走到表哥跟前,踩着對方的手掌說道:“我只是看你表妹挺時髦的,應該懂得衣服搭配,想讓她陪我去日本採購幾天,真沒想到你是這樣賣妹求饒的人。”
“你……………”周文麗喫驚道:“你讓我陪你去日本買衣服?”
“不然你以爲呢?”
陳志堅回頭朝着她笑道:“你不會以爲我想讓你陪我上牀吧?我長的這麼?仔,隨隨便便就能泡一大堆馬子,到時候是你陪我,還是我陪你啊?”
“噗嗤......”周文麗破涕而笑,她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
“行了,收工走人了。”
陳志堅大手一揮,烏蠅等人鬆開了那小子,之後朝着周文麗:“後天早上我會讓人來接你,別想着逃跑,你答應過陪我去日本購物的,要是跑了,那就別怪我找那什麼蟑螂的麻煩了。”
看着對方要走,周文麗內心頓時鬆了口氣,看來這個堅哥,是真的沒別的想法。
可是當週文麗看見表哥起身的那一刻,對他的厭惡到了極點,她不想再跟這樣的人住在一個屋檐下,當即開口道:
“堅哥,我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