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建設步入正軌。第一項目部不愧爲集團的NO.1,施工進度計劃及保證措施、安全生產目標與保證體系徹底貫徹。各施工班組都是跟隨多年的老班組,配合默契,工程進度正按既定的目標有條不紊地進行着。房地產公司的幾個領導緊張的神經得到一定緩解。
週六上午,田禾開車帶着連芬到湖北赤壁古戰場遊玩。連芬到湖南半年了,田禾今天是第一次帶她出去走走。以前在長沙,集團裏老鄉多,工作之餘他們不敢頻繁接觸。到金安以後,他們一個月天天接觸,但性愛只有三次,並且每次都是連芬主動跑到田禾宿舍,半夜不走,才成就好事。田禾每次都在應付,草草了事。連芬大爲不解:是一開始就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態,現在煩了、厭了?是由於工作太忙,思想壓力太大?還是上次回老家被他母親、老婆修理一番,怕了,故意疏遠?還是被哥哥連鎮武威脅教訓,所以不敢?田禾在老家處理土地賠償款時,連芬幾次給連鎮武電話,知道哥哥同田禾沒有當面接觸、沒有電話,排除了連鎮武因素。田禾重感情、敢擔當,不是始亂終棄的花花公子,不存在玩弄感情的事情。到底是工作太累,還是家庭糾紛?望着心愛的男人,連芬百思不得其解。女人哦,一旦同心愛的男人上了牀,魂魄就被牽着跑。
田禾知道連芬這段時間對自己的抱怨,但他管不了那麼多。這麼大項目、這麼大的投資,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多人的信任,自己如果不好好努力,不把握好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出現什麼問題,那該千刀萬剮、天打五雷轟。這一個月,田禾的神經繃得太緊了。現在工作步入正軌,也應該安撫一下這可憐的小女人。
田禾把音樂調到小提琴協奏曲——《梁祝》。小提琴獨奏時而婉轉悠揚,時而歡快明朗;大小提琴對答時而情意綿綿、依依不捨,時而纏綿悽苦、如訴如泣;高潮部分的鑼鼓管絃齊鳴,聲震天壤;結束部分長笛的鳥鳴山間,彩蝶雙飛。這是一部偉大的作品,彷彿讓人們看到一種曠世的美好,人世間的至情。田禾百聽不厭。他想製造一種氛圍,讓連芬體驗歡快、悲傷、痛苦,最後的豁然,笑看風雲。
連芬知道田禾的心思。在女子學院時,她聽過老師的《梁祝》小提琴協奏曲鑑賞課。兩人久久沉浸在協奏曲的旋律中。
金安市距離赤壁古戰場很近,沿着京珠高速公路往北跑,一個半小時就到了。近兩千年的風雨侵蝕,滄海桑田,古戰場只剩下江邊的一塊大石頭。若不是石頭上“赤壁”兩個字,誰還相信這裏發生一場流傳千古的經典戰例。古戰場的其他景區,都是當今千篇一律的人造景區,沒什麼看頭。田禾坐在新修城牆的牆頭上,望着茫茫的長江,同連芬講三國裏周瑜、諸葛亮同曹操赤壁大戰的故事。旅遊,很多時候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簡單喫過午飯,他們就迫不及待往回趕。兩人心有靈犀,都想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
房地產公司現在只有七個人。除了正副總經理、辦公室主任外,會計小鄭、出納李美美、司機小盧、廚師陸嫂。小鄭是個小夥子,大學讀的是會計專業,蔡東峯派過來的。李美美是楊總的親戚,年輕小女孩。小盧和陸嫂都是本地人,是新輝置業顧問公司總經理小文介紹的。週末沒有上班,廚師陸嫂放假一天,大家喫飯自己解決。陳放孤零零一個人,他在辦公室玩一會兒電腦遊戲,然後打電話給猴子哥:“兄弟,扶貧對象找着了嗎?”
“找了一個,很漂亮的妹子。”猴子哥回答。
“安排哪裏喫飯?”
“在學院旁邊的美怡軒,那裏環境不錯。”
“幾點?”
“七點。”
“好嘞!”
猴子哥是陳放在金安認識的第一個生意人。陳放上班的第一天,猴子哥就上門洽談土方工程的事。他對自己彬彬有禮、尊敬有加。後來工程雖沒中標,他沒有派手下來搗亂勒索,還幾次約陳放喫飯。上禮拜陳放憋不住了,到一米陽光歌廳約一個出臺小姐開房,完事後開門,碰見猴子哥。陳放非常尷尬。猴子哥硬拉着陳放去宵夜。陳放不好推辭,就去了。酒桌上,猴子哥建議陳放:歌廳裏的小姐,又髒又貴又容易被別人看見;不如找一個學生妹,每個月給她兩三千塊錢,租個房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一兩年她畢業,兩人拜拜,又沒有責任,這樣又便宜、又安全、又保密,又減輕她的經濟負擔。猴子哥認識職業學院裏的一個廚師,他有辦法介紹。陳放聽猴子哥這麼一說,兩眼放光,雙腿一拍,喊一聲:“就算扶貧吧!”
一個星期內,陳放兩天一個電話催促猴子哥儘快辦成此事。今天事情辦成了,陳放很高興。他回宿舍洗了澡,穿一套休閒T恤,頭髮抹了髮膠,然後到街上攔一輛的士,往酒店去了。
猴子哥和女孩已在包廂裏等着。陳放走進包房,看見一個身材豐滿的女孩站在桌邊同猴子聊天。她穿着一件藍色連衣裙、戴着眼鏡、膚色白皙、腦後紮了個馬尾巴,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健康活潑的女學生。陳放從猴子哥的介紹中知道女孩是湖南湘西鳳凰縣人,名叫黃香依,就讀金安職業技術學院旅遊專業,今年大二。
菜是猴子哥事先點好的,大魚大肉,辣得陳放不敢下筷子。陳放和猴子喝着啤酒,唱起了雙簧。猴子哥大肆吹捧陳放,說他是美國來的億萬老闆,在金安投資房地產,是市委書記、市長的好朋友,在金安甚至湖南,沒有他辦不了的事情。陳放也賣弄一番,講一些美國故事、官場祕聞。黃香依就喝飲料,堅決不喝啤酒,辣菜正合她的口味。她一邊聽着,一邊放開肚皮、大快朵頤。可能喫太多了,黃香依去了廁所。
“漂亮嗎?還滿意麼?”猴子哥問。
“不錯·····不錯,挺漂亮。”陳放嘿嘿笑。
“我給了我朋友三千塊錢,加兩條芙蓉王,他才把這個妹子介紹給我們。”猴子哥洋洋得意。
“這麼貴?你卡號給我,我明天錢還你。”陳放喫了一驚,八字還沒一撇,就花了這麼多錢。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錢多一點算什麼,不就是錢吧,錢多了貨纔好。這個錢我出,算小弟孝敬大哥。”猴子哥慷慨道,“這些學生妹子,你要花些小錢,培養感情,以後他會死心塌地跟着你,你要她擺什麼姿勢,她都願意。”
“聽說湘女多情,是真的?”
“那是肯定的!不過感情是慢慢培養出來的,不要急,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哦·····”
黃香依回來了。三人又喝一會兒酒,喫一些菜就結束了。陳放建議去一米陽光唱歌。猴子也慫恿。黃香依說同班上同學約好了,今晚要排練節目,準備參加校慶文藝表演。陳放爲了給對方留下好印象,也不強求,雙方留了電話。最後陳放叫一輛的士,紳士般送黃香依回學校。
陳放對黃香依很滿意。黃香依年輕漂亮、豐滿單純,正是他夢寐以求的。陳放以前在美國內達華州的拉斯維加斯市打工、開餐館,老婆在國內,他經常去按摩店釋放自己多餘的荷爾蒙,而且很會玩花樣。這種地方消費便宜,很多小姐是偷渡過來沒有身份的亞裔,她們爲了生存,只能從事這種非法職業。陳放偶爾也去消費比較高的紅燈區,那裏很多金髮美女,設備堪稱一流,豪華客房、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和酒吧,美女袒胸**、搔首弄姿,玩的是刺激。世界上的妓女都差不多,不是象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就是假裝高潮大呼小叫,完事後急忙離開,又開始下一單生意。陳放每次都是興沖沖去,隨頭喪氣回來,常常後悔,這是何苦呢?但過不了多久,還是猴急猴急去了。陳放想不明白,不去怎麼就不行呢?他夜深人靜時常常想着妻子嚴小鶯,這日子她是怎麼熬呢?每天晚上她在做什麼呢?是不是同別的男人上牀做愛?他甚至懷疑兒子陳海是嚴小鶯同別的男人生的。人性的情慾、貪婪、猜疑,作爲凡夫俗子的陳放怎麼能倖免呢。
陳放同嚴小鶯的婚姻是親人介紹的,長期的兩地分居,有限的交流,造成了兩人間的猜疑和隔閡。他們兩人沒有經過戀愛,直接進入婚姻,後來有了孩子,所以少了愛情,多了親情。時間和空間是兩把刀,它砍碎了多少人的希望和夢想,造成了多少遺憾和悲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