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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四十章 膽包天朱紫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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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貞被朱紫推倒在牀上,腦子一時沒轉換頻道,鳳眼微眯,有點迷濛地看着朱紫。

朱紫撩起裙子,坐到他身上,笑吟吟看着他。

趙貞看着她明媚的笑臉,心裏一亂。

朱紫俯身,嘟着嘴吻向趙貞。

一時事畢,朱紫從趙貞身上滾下來,窩進了趙貞懷裏。

朱紫歇了一會兒,覺得此時應該是趙貞的警惕性最放鬆的時候,就努力裝作依人小鳥,側着身子枕着趙貞胳膊,“溫柔”地邀功:“我今天厲害吧?”

趙貞剛從九重天落下,身子正睏倦,眼睛都眯起來了,似睡非睡的:“嗯。”

“以後還想不想讓我這樣?”

“想。”

“我還有新花樣呢願不願意嘗試?”

“願意。”

上鉤了!朱紫大喜,聲音愈發媚得快要滴出水來:“我的賣身契在哪裏放着呢?”

“不告訴你!”趙貞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清醒。

朱紫被嚇得坐了起來,呆呆地看着他。

燭光之下,趙貞黑色的眼睛裏彷彿有揉碎的星光在裏面,晶瑩閃爍,嘴角微翹,雙臂舒舒服服枕在腦袋下面,歪着頭望着朱紫。

朱紫詭計被拆穿,老羞成怒,一把拉過被子,鑽了進去團成了一團,留下趙貞獨自歡樂。

趙貞微笑了一會兒,覺得朱紫實在是太會令人開心了,就坐起來,用力把朱紫從被子裏挖了出來,問道:“你真的還有好多新花樣?”

朱紫正裹在被子裏默默哀悼自己失敗的計劃,努力克服輕易被趙貞拆穿的羞惱,一下子被拽了出來,很不樂意,扭啊扭啊扭,最後終於扭到把後腦勺和背部留給趙貞的位置。

趙貞忍不住還是想笑,他很愉快地撫摸着朱紫的背部,貌似很溫柔地重複問道:“你真的還有新花樣?”

咦?朱紫好像聽明白了什麼,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速度很快地在趙貞腿上完成了乾坤大挪移,星星眼看着趙貞:“有啊有啊!”

趙貞用一種很帶誘惑性的眼神看着她,聲線低沉:“那你想不想要你的賣身契啊?”

“想啊想啊!”趙貞覺得朱紫有尾巴的話,此時一定在搖來搖去。

“那你……”趙貞嘴脣靠近朱紫耳朵,輕輕說了幾句。

朱紫一邊捂着耳朵,一邊幽怨地望着他。天人交戰之下,她咬咬牙:“那你得說話算話!”

趙貞含笑看着她,不說話。

朱紫悻悻:“那你再去洗個澡!”

趙貞欣然從命,只披了見中衣下了牀,光着兩條長腿施施然往淨房去了。

朱紫在後面追加一句:“那個地方一定要洗得白白淨淨一塵不染!”

“嗯。”淨房裏傳來趙貞的悶笑聲。

一切結束之後,趙貞很愉快,渾身輕飄飄的恨不得高歌一曲;朱紫心情很不愉快很是鬱悶。

朱紫死性不改,覺得自己喫了大虧,悶聲問道:“我的賣身契呢?”

趙貞臉上似笑非笑,實際上心裏笑得肚子都疼了,覺得朱紫真是可疼可愛,老想把她卷在身下狠狠□□一番。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匆匆起身下牀,推開牀門,在外面翻了一會兒,很快就拿着一個帖子過來,遞給翹首期盼的朱紫。

朱紫打開之後,掃了一眼,不敢相信,又細看了一遍,這才確信自己手裏這張不起眼的帖子真的是一份戶帖,戶帖登記的居住地是潤陽,而戶主就是朱紫自己。

朱紫拿着戶帖的手微微發抖,烏溜溜的大眼睛很快溼潤了。

原來,她早就不在奴籍了;原來,她早就擁有自由身了!

朱紫掀起錦褥,小心翼翼地把戶帖放了進去,又把錦褥蓋上,蓋上之後不放心,又用力壓了幾下。

趙貞覺得自己被忽略了,就“哼”了一聲。

朱紫斜了他一眼,覺得很不放心他的人品,就又把戶帖取了出來,披着衣服下了牀,把牀門關好,這才放心地把戶帖藏了起來。

回到牀上,朱紫沒有說話。

把燭臺熄滅之後,她脫了中衣,光溜溜鑽進了趙貞懷裏,雙手雙腳纏住趙貞,思來想去,過了很久才朦朧入睡。

到了夜裏,朱紫被熱醒了,往趙貞身上一摸,發現溼漉漉的都是汗,她嘟囔了一句:“怎麼這麼熱?”

趙貞被她一摸就醒了:“你嫌太熱了?”

“嗯,身上都出汗了!”

趙貞起身,到外面拉了拉金鈴,然後對窗外值夜的趙勇說:“把夾牆裏的炭盆去掉四盆,留下一個就行!”

趙勇應了一聲。

趙貞一向喜冷怕熱,爲了朱紫,這纔在上午外出前,特地吩咐人在屋子夾層裏放了幾個炭盆,沒想到自己居然熱出了一身汗。先前還忍着,誰知道朱紫居然也嫌太熱,那就去掉好了!

沒多久,屋子裏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朱紫窩進趙貞懷裏,很快又睡着了。

上午的時候,趙貞還沒走,趙福就過來隔着窗子向朱紫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接到消息,朱紫的三叔朱三郎曾經在京城出現過,身邊帶着一個兩歲多的小男孩。他在狀元坊的一家木器店做了幾個月工,攢夠路費就又離開了,據說是去北疆尋找親人。

第二件事是佈置在狀元坊章福記的小廝來報,說章福記的大老闆章琪從老家回來了!

聽完這兩個消息,朱紫沉思了一下纔對趙福說:“我叔叔和弟弟的消息請繼續幫我打探。”

趙福離開之後,朱紫看看站在書案前拿着筆不知道在畫什麼東西的趙貞,道:“我們這次騙了章老三一大筆金銀細軟,雖然章老三這人好色無度很討厭,可是他畢竟是章琪的爹,章琪又那麼仗義……”

“直說!”趙貞頭都沒抬,兩個字攔截住了朱紫的滔滔不絕。

“那個,那個,”朱紫雙手背後站在趙貞旁邊,“我想把那些騙來的贓物都還給他!”

趙貞直起身,放下手裏的筆,掃了她一眼:“去吧!”

朱紫很開心:“真的?”

“當然是真的!”趙貞看着她,“我陪你去!”

“那,好吧!”朱紫點頭答應了。

看着朱紫那勉爲其難的樣子,趙貞伸手在她頭上用力敲了一下。

朱紫被敲得一愣,過了一會兒,悄悄對趙貞說:“王爺,我好像越來越不怕你了!”

趙貞正在穿外衣,聽她這麼一說,也只是一哂,倒是沒說話。

要自己的枕邊人那麼怕自己做什麼?最親近的人要是見了自己噤若寒蟬,人生還有什麼趣味?

此時的趙貞忘了,他曾當着朱紫的面,讓人把赤鳳和趙全活活打死――在他的王府裏,刑罰只分兩種,一是打二十杖,沒死的話做苦工;二是直接杖斃,沒有退路。

趙貞穿好衣服,發現朱紫身上還穿着昨天那件薄襖,這纔想起什麼似的,大步向牀走去,在牀尾摸出了一個錦緞小包裹,遞給朱紫。

朱紫打開一看,原來是一件素羅斜襟襖和同色同料子的棉褲,看起來稍稍有點厚,除了輕一點,也沒什麼出奇的。

“你摸一下!”趙貞在一旁說道。

朱紫摸了一下,發現這不是普通的襖褲。又細細查探了一番,才問道:“狐皮的?”

“嗯,”趙貞臉上一本正經,“這樣子封起來,誰也看不出是狐皮的!”

朱紫撫摸着手裏的素羅斜襟襖,覺得眼睛有點酸澀,就好像喫了芥末那種感覺。

她低頭沒說話。

正在這時,胡媽媽在外面問道:“王爺,避子湯來了。”

“端進來吧!”

胡媽媽帶着一個小丫頭把一碗避子湯端了進來,然後一齊退了出去。

朱紫看着熱氣騰騰的避子湯,手裏拿着趙貞給自己弄來的狐皮襖褲,心裏矛盾極了。

趙貞看她不動彈,以爲她怕熱,把藥碗端起來嚐了一口,覺得溫涼適中,就道:“趕緊喝了吧!”

朱紫就是不動,嘴裏嘟囔着:“我身體本來就寒,這避子湯……”

趙貞張嘴,剛要解釋,可是覺得麻煩死了,最後千言萬語化爲一句話:“喝!”

朱紫的淚水很快湧了出來,她胡亂擦了擦,口不擇言地開始聲討趙貞:“你每次都讓我喝避子湯,你自己怎麼不喝?你一定是知道避子湯大寒,對身體不好,才故意的,對不對?等將來我落了病根,你才高興,對不對?你……”

對於朱紫的大膽和蠻不講理,趙貞剛開始是目瞪口呆,眼睜睜看着朱紫撒潑;接着張張嘴,想要解釋,可又覺得說來話長,無從說起,於是就又閉上了嘴;最後,他想一耳光打得朱紫不能說話,手掌都揚了起來,看看朱紫氣得通紅的臉,想到她皮膚細嫩,用力捏一下都會留下淤痕,揚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過,趙貞很被動,憋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話:“不想看見你了!”

“我還不想看見你呢!”朱紫這次是豁出去了,既然已經這樣了,難道還能更壞麼,“你給我出去!”

“出去就出去!”趙貞拂袖而去。

氣哼哼走出院門之後,被冷風一吹,趙貞熱辣辣的腦袋冷靜了下來:明明是我的屋子,爲什麼被趕出來的人是我?

下面是爲了補足被和諧掉的部分而加的番外,依舊是趙貞朱紫兒女的故事:

披着碧色羽緞披風帶着風帽的小花捲剛從轎子裏出來,就被趙杉抱在了懷裏。

趙杉皺着眉頭抱着妹妹,對柳狸說:“狐狸,幾天不見,花捲又肥了!”

柳狸一看,發現小花捲的小蘋果臉肉肉的,眼睛大大的,並沒有變肥啊,就搖搖頭道:“沒有吧!”

趙杉很不客氣地把手伸進了妹妹的繡花襖裏,在小花捲的肥腰上輕輕捏了一下,道:“真的肥了!”

小花捲仰着臉一幅不稀罕搭理他的高傲模樣。

趙杉犯賤的手又在小花捲的胖屁屁上捏了一下。

這下,好脾氣的小花捲也被激怒了,掙扎着從趙杉懷裏滑了下來,氣哼哼地伸出小手,隔着趙杉的白色錦袍,在趙杉的屁屁上狠狠擰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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