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裏,當美術監督非常肯定說完九點零三分的時候,華蓮小姐還活着的事情之後,華蓮的姐姐美美也接着講了起來:
“我和新一先生一起,在正式演出之前,大概是……八點四十五分左右的時候,也到升降機房來找過華蓮的,當時那到處都沒有華蓮的影子。”
美美看着新一然後對目暮警官說道。
“是這樣嘛?新一?”
目暮警官不由向新一求證道。
“是的,應該是那個時間沒錯。”
新一點了點頭,回答道。
“那麼,請你詳細的告訴我,在正式演出之前的三分鐘,看到華蓮的情況。”
目暮警官再次詢問起美術監督。
“好的。”
美術監督點頭回答起來:
“我又一次從舞臺上往升降臺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華蓮小姐已經在那了。當時,我對華蓮小姐說‘華蓮小姐,你準備好了嗎?’之後,獨自坐在升降臺上的華蓮小姐就向我揮了揮手。”
“華蓮小姐是自己帶上威亞的嘛?”
目暮警官詢問道。
“是的,彩排的時候也是她自己帶上的威亞,我們完全沒有機會幫助她。”
美術監督有些沮喪的說道。
“那麼……她揮手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很奇怪的表現?”
新一聽完美術監督的敘述,不由思考着詢問道。
“不……”
美術監督想了想,然後確信着搖了搖頭說道:
“我覺得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有沒有可能,當時的華蓮小姐已經死了呢?”
新一這時突然語出驚人的說道。
“哎?”
聽到這話,美術監督頓時嚇了一跳。
“你看華蓮小姐的手腕上就明白了。”
新一指了指綁在華蓮手腕上的風箏線,不由說道:
“上面繫着風箏線吧。有沒有可能是誰在升降機房裏面,你看不到的地方,拉動了風箏線,這才讓你覺得是華蓮小姐本人在揮手呢?”
“這個……”
聽到這,美術監督的臉上流出了恐慌的汗水:
“因爲升降機房裏很暗,我又很着急……就沒有注意到這麼細微的地方……但是我想都沒想過她可能已經死了的事情啊!”
說着說着,美術監督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恩,只是揮手的話,用這根線很輕易就能做到了。”
目暮警官看着系在華蓮手腕上的風箏線,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肯定道。
“是的。這樣一來,大家真正看到活着的華蓮小姐,是在她說要去洗澡,暫時離開舞臺的時候。那時應該是八點半左右吧?”
新一說明道。
“嗯……好像,是的。”
聽了新一的話,美術監督和周圍的人都不由點了點頭。
“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把調查的範圍擴大到八點半到九點零三分之間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會比較好。”
新一向目暮警官建議道。
“嗯,我明白了。”
目暮警官向新一點頭道,然後看向周圍的其他人:
“那麼,非常抱歉,首先從母親美鈴開始,請告訴我您在八點半到九點零三分之間,都在哪裏做過些什麼事情?”
“恩,好……”
被這樣詢問,已經沒了之前那麼瘋狂的美鈴,有些悲傷的回答道:
“那個時候,在美美打電話給我,告訴我華蓮失蹤的事情之後,就拼命的去找她了。”
“有沒有人能證明這一點呢?”
目暮警官問道。
“沒有……”
美鈴困惑的搖了搖頭,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麼,不由道:
“不對。在我因爲找華蓮,去到她位於二十樓的套房找她之後,因爲聽到美美說找到華蓮了,就高興的下樓準備看她的演出。結果剛好在電梯裏,遇到了那位老先生,他因爲稱讚那個蛋糕非常好喫,所以我就把剩下的蛋糕全送給他了……在那之前,我一直都在樓上……這,算不算呢?”
美鈴說着,指着站在一旁的阿笠博士說道。
“啊,的確。”
阿笠博士不由尷尬的笑道:
“我實在是太想念那個蛋糕的味道了,所以就想去問問還沒有剩餘的蛋糕,結果在上樓的時候,剛好遇到了美鈴女士……當時,應該是九點以後了。”
“這樣啊……”
目暮警官不由道:
“不過很遺憾,這也只能證明那一小會時間裏,美鈴女士人在樓上,要證明那一整段時間的不在場證明,還是有些牽強啊……不過,那時姐姐又去了哪裏呢?”
說着,目暮警官看向了美美。
“因爲媽媽去華蓮的休息室找了,所以我主要在舞臺後面找。”
美美不由低着頭,傷感的說道。
“原來如此,你們是分開行動的啊……這麼說的話,非常遺憾,你們都沒有很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啊。”
目暮警官略帶着抱歉的語氣說道,然後慢慢的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一本捲起來的週刊雜誌,看向美鈴說明道:
“美鈴女士,其實我的部下偶然在今天早上出售的週刊雜誌上看到了關於華蓮的報道……”
說着,目暮警官展開雜誌,只見封面上醒目的寫着“和風小姐最有希望勝出候選人——壽華蓮的私生活!”的標題。
“從這篇報道來看,華蓮的服裝顏色、化妝飲食,甚至是日常生活全部都是您來管理的,是這樣嘛?”
目暮警官認真的問道。
——“全部都是……那麼那個蛋糕配方?”
聽到這,新一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但很快就意識到了場合不對,還好因爲聲音太小,沒讓正在遭受詢問的美鈴聽到。
而一旁的阿笠博士則不由上前,小聲的對着新一說道:
“新一,其實那個蛋糕配方,好像賣給了山手的西點店,因爲簽訂了協議,所以纔不能告訴我們。不過以那個配方製作的蛋糕,近期會以華蓮的名字在那家西點店裏出售。”
聽到這,新一不由一喜,小聲道:
“那這麼說來,只要到時候去那家西點店買蛋糕喫,就可以一直變回來了!”
“你想的也太美了吧。”
就在這時,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新一身邊的志保,冷冷的說着,像是澆了盆冷水在新一的頭上:
“就像白乾酒一樣,恐怕你的身體也很快就會對這種蛋糕產生抗性了。”
對此,新一不由白了志保一眼,沒有過多理睬她,繼續看着目暮警官對在場衆人的詢問。
而在一旁,園子看到志保突然進來,直接就跟新一在說悄悄話,不由拉住身旁的小蘭,悄悄的提醒道:
“喂!小蘭,雖說那個海莉小姐是明智先生的同學,但看她跟新一那個樣子,你可得好好提防一下。畢竟,比起明智先生來說,新一騙女孩子的本事可高太多了。”
“園子,你在說些什麼啊!”
小蘭聽到園子的話,不由無奈的回應道:
“實際上,剛纔我還看到明智先生跟海莉小姐……”
說着,小蘭不由湊到園子的耳邊,將剛纔在廚房裏看到的那一幕說了出來……
……
而在此時,在位於十八樓的“女子更衣室”裏,打扮成赤井秀一着裝的高遠,正對着鏡子,給自己化眼妝——
畢竟,志保說的那一點沒錯,就算用口罩遮住大半的臉,但要是眼神不像的話,還是太容易被看破了。
因此高遠現在正試着把自己的眼睛,化妝成赤井秀一的樣子。
不過,由於自己並沒有赤井秀一的照片,高遠也只能試着來——
而嘗試化妝的模板,則是“太閣名人”,羽田秀吉的照片!
畢竟,作爲赤井秀一的親弟弟,容貌上大概是有相似的地方可以參考,而且,比起找赤井秀一的照片,羽田秀吉的照片找起來實在容易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