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章 生病
明明在心裏開解自己, 祁瀲卻越想越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顧如意其實就是不看好他，覺得他遲早會移情別戀。
可明明他啥都沒幹吶！
長這麼大, 別說牽小手，他向來是離女同志三丈遠。
只有顧如意是個例外。
他一片真心照明月，爲啥如意卻覺得他是個花心大蘿蔔。
想喊冤的祁瀲在顧如意淡淡的目光下咬牙切齒說：“我同意, 不過，那一天永遠不會到的。”
顧如意俏皮的挑了一下眉，“我也希望不會有那一天, 那麼從今天開始, 咱們就是對象了, 我親愛的祁同志，來咱們牽個手。”
轟……
祁瀲的小白臉唰的一下紅的徹底，頭頂甚至有冒煙的趨勢。
“如……如意, 進……進展太快了吧！”
顧如意：“你不想就算了。”
其實要不是怕嚇到祁瀲, 顧如意還想打個啵的。
畢竟她覬覦祁瀲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祁瀲：他就是說說而已。
祁瀲忽然一把拽住了顧如意的手, 速度快的顧如意連影子都沒看見。
口是心非不要太明顯。
顧如意忍不住一樂, 故意用手指撓了一下祁瀲的掌心。
結果祁瀲的眼神瞬間變了, 像是火山撞上了地球, 又像是餓狼遇上了小白兔, 有種恨不得一口把小白兔喫掉的架勢。
顧如意：“……”
果然初哥兒不經逗。
“咳咳！”
祁瀲迅速意思到自己失態, 尷尬的咳了兩聲，並戀戀不捨的收回了手。
然後他迅速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張紙, 放在了顧如意的手心。
顧如意定睛一看, 居然是存摺。
“你怎麼隨身帶着存摺？而且給我幹嘛？”
祁瀲“嘿嘿”一笑，“上交工資給媳婦是我們祁家的傳統，所以如意你儘管拿着, 想買什麼買什麼，別給我省錢。”
至於爲啥隨身帶着存摺，祁瀲沒好意思說他就是等着這一天。
顧如意：隨身準備上交工資，祁家這傳統不錯。
既然是男女朋友，顧如意也不客氣了，直接打開了存摺，想看看祁瀲努力的成果。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串零。
“我的天，居然有五萬多，祁瀲你簡直是斂財小能手啊！”
五萬在幾十年後不算什麼錢，可能只夠中産買個包的。
但在人均存款不超過一百的七十年代，祁瀲的五萬存款，完全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
再具體點形容，這年頭一套二進四合院才賣三四千，祁瀲的存款，能買十套四合院還有的剩。
就是有系統，顧如意都不敢說自己能在這個年代攢五萬塊。
厲害，真厲害。
面對顧如意敬佩的眼神，祁瀲的胸膛不知不覺挺的老直，嘴上卻謙虛的說：“還好還好，也就是多花點時間而已。所以如意你別心疼，儘管花，我的錢就是你的錢，花完我再掙。”
顧如意沒有一絲留戀把存摺退回去，“那不行，沒結婚之前，咱們的錢還是分開比較好，免得以後要是分手扯皮。”
祁瀲：“……”
這分手過不去了是吧！
對象還沒捂熱乎就想跑，他的命也太苦了。
比黃連還苦。
祁瀲臉一跨，哭兮兮的說：“如意，咱倆纔剛開始交往，你別說那麼晦氣的事好不好。還有你花我的錢能有什麼糾葛？要是真分手，難不成我還能找你要回來，那還是男人嗎？”
他說完又扭頭，“呸呸呸，瞧我這狗嘴，我們不會分手的，永遠不會。”
這態度還不錯，顧如意笑容滿面，捏了捏祁瀲的掌心道：“你確實不像那種人，不過我還是不太習慣用你的錢，所以你還是聽我的，把你的錢收好。”
“等我習慣了或者咱們以後結婚了，那時候你想不給都不行了。”
顧如意說了一串話，祁瀲耳朵裏卻只聽到“結婚”這兩字，頓時笑成了傻子。
存摺他也聽話的收回去了。
但以爲他會就這麼算了嘛！
哼！不可能的。
在顧如意家賴了兩個小時，被攆出來的祁瀲直奔他鐵叔家。
鐵叔人如其名，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脾氣也很大氣爽朗，見人就笑。
不過祁瀲是個例外，剛聽到他的聲音，鐵叔就苦着一張臉。
“臭小子，你怎麼來了？”
說完這句，鐵叔看到了祁瀲快笑爛的嘴角。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小子今天竟然笑了。”
要不是親眼目睹，鐵叔真不敢相信笑的這麼燦爛的人會是平時冷的跟冰塊的祁瀲。
祁瀲嘴揚的更高了，“也沒什麼，就是處上對象了。”
呦！鐵樹開花，祁瀲小子居然被拿下了。
不錯不錯啊！
鐵叔正想說聲恭喜，就聽祁瀲突然道：“我都有對象了，鐵叔你可得加油了。”
鐵·大齡老光棍臉瞬間黑成鍋底，“臭小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滾滾滾……”
“滾也可以，那你得把你的私藏拿出來，給我對象打兩個鐲子，要搞成銀包金的，樣式就搞最普通的，錢不是問題。”
沒錯，鐵叔不僅有不少金子，還是個手藝人。
並且他的手藝好的很，做出的首飾精美絕倫，不過他只是愛好，一般只給要好的親戚或者朋友做一些。
如果可以，祁瀲也想給顧如意弄對好看的。
可惜這個年代，精美的首飾就是災難，被人看到了就麻煩大了，低調纔是王道。
鐵叔：“就知道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要多重的？”
祁瀲考慮了一下，“嗯，一個一斤的吧！”
鐵叔腳下一個踉蹌，隨即聲音拔高了幾度，“一個一斤，你小子是想讓你對象骨折嗎？”
活了這麼多年，鐵叔就沒見過一斤的金鐲子，這一刻他真想把祁瀲的腦子撬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
祁瀲摸了摸鼻尖，“沒辦法，誰叫我對象不要我的存摺，錢送不出去，我只能送金鐲子了。”
鐵叔嘴角抽搐，這理由，很好很傻。
沒想到祁瀲談個對象就成了傻子。
————
顧如意可不知道祁瀲給她準備了一個重重的驚喜。
送走祁瀲後，顧如意本想休息一下，沒想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竟然來找她。
“如林，你怎麼了？”
來的人竟然顧如意曾經的小弟弟，那個把所有零花錢塞給顧如意的十歲小屁孩許如林。
許如林一見到顧如意，就像是小雞崽見到了媽媽，他猛地撲進了顧如意懷裏，哭兮兮的說：“姐姐，我好想你。”
“別哭了，”顧如意摸了摸許如林粗的扎手的頭髮問：“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顧如意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許如林是個小硬漢，常掛在嘴邊的話是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以前摔破了頭他都沒哭過，今天卻哭了，這一定有問題。
許如林哭的更厲害了，雖然壓抑着哭聲，淚水卻打溼了顧如意的衣服。
“姐姐，媽媽生病了，醫生說很嚴重，可能會死，我不要媽媽死。”
“什麼？”顧如意大驚失色。
“媽生的什麼病？現在在哪個醫院？”
因爲太焦急，顧如意忘記了改口。
許如林也沒注意這一點，哽嚥着道：“好像，好像是胸口裏長了個瘤子。”
顧如意眉頭皺的死死的，胸口裏長瘤子，那是什麼病？
算了，先去看看再說。
顧如意迅速穿上外套，握着許如林冷冰冰的手說：“走，我先和你去看看。”
許如林默默帶路，他之所以來找顧如意，其實主要就是想讓顧如意去看看他媽。
別看許如林年紀小，可他心裏門清，他媽其實很想如意姐姐，前段時間半夜還想的哭。
只是，如意姐姐之前實在太任性了，讓她回去，媽媽會覺得對不起喫了十八年苦頭的如玉姐姐。
爲此即使再想念，他媽也沒來找如意姐姐。
但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知道自己媽得了絕症，許如林可顧不上那麼多了。
只要能讓媽媽高興，他也顧不上如玉姐姐了。
顧如意和許如林說走就走。
騎着自行車，僅花了十來分鐘姐弟倆就來到了第一醫院。
等到了病房門口，顧如意的內心纔開始有些忐忑。
她可不是原裝貨，也不知道李秋儂女士會不會看出了。
不過來都來了，管她的。
顧如意硬着頭皮推開了病房門，頓時病房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