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次回答的可沒有原來那麼爽快,“湊合吧,原來最高開七百,現在只能開五百多,公司賠錢能繼續開工資就不錯了。”熊壯第一個出聲了。
“也沒有大熊說的那麼慘,現在工資水平確實沒有以前高了,這不是公司特殊情況不賺錢麼,以前好的時候大家的工資都不少,現在拖欠工資的公司也不少,至少咱們還是保證開支的。”趙亮一看熊壯說的話趕緊把話接了,生怕再捅出什麼來。
“還不慘是嗎?泉城的房子咱們不提,人家都漲到一千多了,咱們的工資水平你們能在咱們這裏買起房子麼?才600一平米我都買不起,上了快十年班了工資不但沒漲還降了,擱你身上不生氣?”熊壯可不管趙亮怎麼說,一肚子牢騷全說了。
一看事不好李娜趕緊把話接了,“可以說96年之前公司無論是工資獎金還是其他福利,公司這邊都不錯,但去年開始公司業績明顯下滑開始虧損,所以大家的收入就出現了問題。這不是公司也在想辦法解決麼?”
一聽這話江復生立刻明白了爲什麼會查下面的小廠子,其實自己也猜測到了問題源頭,沒想到李娜的話等於直接承認了。
“虧損?沒看出來,兩輛大奔兩輛寶馬,最少不得五百多萬,這得夠多少工人發工資和獎金了!哼!”熊壯的回擊更有利。
“行了大熊。江復生,上次出事的時候聽說你女朋友跟你回來了,怎麼沒看着?啥時候帶回來讓哥幾個見見面,我們的孩子可都會打醬油了,就你小子還沒結婚。”李光軍乾脆把話題換了。
李光軍說這個卻忽略了一個人,張玉梅猛然把頭抬起來看向江復生,這纔想起來江復生跟她一樣還沒有結婚。
“我這不是還在努力奮鬥麼,準備攢點錢買房子然後再結婚,要是哪兒有合適的房子告訴我一聲,我準備買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大了將來住着方便。至於結婚估計還要推後吧,明年五一訂婚,這個已經商量好了。”江復生笑着說道。
“有嫂子照片麼?趕緊給我看看,我也看看碩士找的媳婦啥樣?”郭剛和曹海峯立刻來了興趣,上學的時候兩個傢伙就燒包,沒想到一點沒變。
江復生把錢夾拿出來,裏面有一張兩人畢業穿着碩士服照的合影,幾個人紛紛傳者看。自己媳婦又不是拿不出手,全然不在乎他們看個照片,結婚的時候沒準還都來呢。
“你小子可以啊,你看這長相和身高,絕對般配!哪兒的?”李光軍也趕緊湊熱鬧。
“燕京,不努力不行啊,要麼媳婦就跟人家跑了,那個地方可是臥虎藏龍,她們單位最低學歷都是本科,碩士博士一大堆,我是不想繼續考了,所以想拿錢說事!呵呵!”江復生開玩笑似的說道。
“你呀!也就在鋼城奮鬥還差不多,燕京兩千一平米的房子差距有點大,還是咱們這六七百一平米實在。”趙亮也不忘了補上一句。
“所以我才準備買房子了,要是有合適的告訴我一聲,剛好這兩年攢點再向我叔借點,稀裏糊塗也就湊個差不多。”江復生開玩笑似的說道。
“江復生,這次招呼大家真的沒事?”李娜覺得還是有點不相信。
“就是想告訴大夥我回來了,真的沒事!怕我擺鴻門宴?”江復生開玩笑似的說道。
其實很多人都是習慣心裏,長時間不聯繫突然請客喫飯,難免讓人有不一樣的想法。現在江復生一再否認,幾個人確實也沒有堅持的必要,聚會結束都要了江復生一張名片,將來好聯繫。
不過這張名片上都寫的是技術員,下面有他的手機號和座機號,至於學歷以及專利這些唬人的東西統統沒有。
幾個人四瓶酒只喝了三瓶,剩下的一瓶江復生放在自行車筐裏,不過江復生並沒有騎自行車反而推着往回走,原本準備騎上車子回家的大熊也停了下來,打算和江復生一塊兒走一段。
“江復生,今天你是有事沒說吧?咱們兄弟倆可是從小學到高中一直在一塊兒,咋沒說?”熊壯問道。
“因爲我拿不定主意,更不敢保證,所以不敢對你們敞開說。”江復生。
“有啥事說吧,現在沒別人了,要是我能幫上忙的肯定不用你說。”熊壯說道。
“先給我說說你們的工資吧,現在你們幾個月工資多少?”江復生問道。
“我是550-650,曹海峯720,郭陽1000,張建陽700,趙亮1200,李娜1300,張玉梅1200,這裏面我是最低的。”大熊說道。
“爲什麼?你不好好學偷懶了吧!”江復生問道。
“我是那種人麼?我老爸現在1200,軋線上像我們這個年齡段的都是700左右,說我們資歷不夠不能漲工資。上了這麼多年班了,整條軋線老子那個工段幹不了?就是覺得老子長的壯實天天他*嗎的讓我翻鋼。”喝了點酒加上心裏有氣,熊壯當場開罵了。
“行了!生氣有用麼?我也就是問問。他們幾個技術掌握的怎麼樣?”江復生趕緊把事從他身上岔開。
“趙亮就算了,那小子就會說話,生產上的事跟我和張建陽差遠了,曹海峯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不過應該也錯不了。至於郭剛他跟着他老爸學的車牀,技術在公司裏面已經叫得上號,因爲有他老爸在,所以工資沒辦法繼續提。”
“據說他老爸準備買斷提前退休,這樣他就可以繼續往上提,至於老資歷的車工到那裏錢都不少掙。”很明顯熊壯對公司的事非常關注。
“從小到大咱們哥倆關係最鐵,我有個任務交給你去做,要是不成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要是成了對你有天大的好處,就看你幹還是不幹?”江復生停住了腳步。
“幹!有啥不能幹的,偷桃摸西瓜那次不是你小子的主意,你說幹啥?犯法的就算了,我也拉家帶口的。”熊壯還是跟以往一樣豪氣干雲,不由得想起上小學回家被老爸揍的場景,不由的縮了縮脖子,好像酒勁清醒了不少。
“這樣……”江復生一番交代後,順手把車筐裏酒遞給了熊壯,同時又交給了他一百塊錢,然後兩人騎上自行車各回各家。
這事過去差不多第四天晚上下班,江復生剛進家就被老爸給叫住了。每次下班江復生都是把公文包放進自己房間,然後開始繼續忙自己的事情,或者坐下來繼續看書,今天氣氛明顯不對路,除了老爸老媽之外,姐姐和姐夫也在屋裏坐着。
“怎麼了爸媽?出什麼事了,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江復生有點奇怪。
“先坐下,我有點事想問你。”江中成盯着兒子,怎麼看兒子也不想謠言說的那樣,關鍵是現在傳的有點太邪乎,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自信了。
“你前一段時間一直都在外面跑,是不是花了不少錢?光着路費住宿喫喝就不是個小數吧?”老爸問道。
“是啊,燕京、信德、洛州、泉城來回跑了好幾次,前兩天又去解決《北方金屬報》的事,加一塊花費一千五隻能多不能少,怎麼了?”江復生又問道。
“前幾天是不是和高中幾個同學一塊兒喫的飯,錢也是你花的?對了,你手機花了多少錢?”江中成突然又想起手機的事來,所以把這事也算上。
“前兩天喫飯的錢也是我花的,二百六十塊錢連飯菜帶菸酒,手機買了兩個給了淑雅一個,一共花了一萬三。能不能先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江復生也有點着急了,肯定是出了什麼事纔會讓一家子都過來“審”自己,所以江復生也有點急了。
“怪不得人家議論紛紛,你說說這才上班兩個多月就花了這麼多錢,到底是不是打你叔叔家產的主意?是不是借出差的名義仗着你叔胡亂報銷?”江中成瞪着眼看着江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