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燕京出來上了高速之後,大約過了四個小時江復生開進服務區休息了半個小時,然後繼續直接開到了泉城。
江復生沒有敢亂打電話,主要是這件事保密程度自己不清楚,再就是也不知道對方是否也成爲了這次被約見的對象,到時候電話打了極有可能會惹出麻煩。
簡單喫了點東西之後洗了個熱水澡就休息了,開這一路車就夠累的,精力不夠影響明天狀態那可就虧大了。
喫完早飯將自己洗漱整理一番之後,就是慢慢等時間了,時間到了八點十分估計都上班了,江復生把電話打了過去。
“你好!這裏是泉城市政府接待處,哪位?”對方非常客氣的問道。
“你好!我是鋼城市福盛鋼鐵有限公司的江復生,昨天通知我過來,不知道我應該去哪裏報到?”江復生問道。
“你到了之後在警衛那裏登記一下,他會告訴你我們接待處的位置,來我們這裏登記報到就可以,到時候會統一安排。”對方解釋了一下。
“好的,我馬上過去,謝謝你!”說完江復生掛斷了電話。
爲了方便江復生選擇的賓館距離比較近,所以出來也不過十五分鐘就到了,在警衛登記好將車開進了大院內的停車場。看了一下方位走向西側的四層辦公樓,進門左轉就是等級處,登記完之後才知道已經有人來的更早,已經到了四位。
“江總!你來的也挺早的,沒想到咱們兩個都來了,不知道李強軍得到通知沒有?”看到江復生進來,谷喜路滿臉驚喜,不過這也在他意料之中,攪動那麼大風雲要是還不能被關注就太意外了,關鍵是切入點還非常好。
“我沒聯繫他們,對了谷總,前兩天我還想找你,後來有點事耽誤了。你不是測繪專業麼,有沒有同學現在做測繪工作?我想讓他們把李家莊那幾個村做一個方案出來,爲以後開山修路打基礎。”江復生說道。
“你玩真的?”這次谷喜路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當然是真的,我去過那幾個村子,他們之間修路不是問題,關鍵是翻過那道小山樑和下面的山谷,這個比較麻煩。”江復生說道。
“這事報道之後我路過的時候,特意看了一下那個地方。從公路到這個小山樑之間這段還不是特別麻煩,落差不是很大,還有個山勢凸起作爲轉彎平臺,剛好修條盤山路下到小山谷的半腰。”
“在那個位置架橋跨過小山谷底直接到對面小山樑的半山腰,然後打通一條隧道穿過小山樑。那邊就麻煩比較多了,山谷深跨度大,不是說架橋就能架的,就算是架橋成本也太高,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修盤山路。”
“修到接近谷底的位置再選擇合適的地方架橋,山谷底部逢雨季就會有山洪穿過,橋身的堅固性必須考慮。他們幾個村子所在的山體比較大,而且山勢也不是那麼陡峭,也具備修盤山路的條件。”
“真想幫助當地百姓修路的話可以先把幾個村子之間的修通,然後再修盤山路,最後再考慮架橋的事,當然必須找個勘測單位做好詳細勘測數據,不能讓百姓的心血百花。”可以說谷喜路也認真看過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這樣將來真具備了架橋和打隧道的條件,不就可以省去很多時間麼。”江復生說道。
“行,回頭我幫你問問,畢竟我們公司也沒少找這些人進山,這事包在我身上。”谷喜路非常爽快的答應下來。
就在大家還繼續聊天的時候,報到處的人走了進來,“今天所有人員都到了,下面我叫到哪位請跟我走,到時候領導和專家組會問你們一些非常專業的問題,希望你們有心理準備,哪一位是馬哲?給我走!”
“我是!”對方招呼了一聲,跟着報到處的人離開了他們這件接待室,沒想到最後的關鍵時刻來的這麼快。
看着兩人離去接待室陷入了寂靜,靜的似乎誰都不想打破,包括江復生在內都不想再繼續任何話題,安靜的坐着閉目養神,等待那個自己期盼而又有些擔心的時刻到來。
能夠到這裏的只有十二個,而這十二個恐怕也不一定是被扶植的對象,所以纔有了今天這個見面會,能不能爭取到機會恐怕就在於這些專家的評審。他們絕對會公正公平的做出結論,至少這裏面沒有牽扯到他們的利益。
第一個不是自己,第二個還不是自己,第三個就把谷喜路叫走了,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可能是第四個,這種直覺說不上來由,不過這次卻是失算了,直到第八個才叫到他。
走進房間發現臺下坐着十一個人,其中一個正是省領導慄向陽,“江復生,咱們又見面了,我身邊這些人可有鋼鐵方面的專家,所以今天你要說的內容必須得說服他們纔行,有沒有認識的?”
“陸教授好!白教授好!我們又見面了。”一眼從這些人當中掃過,就把兩位魯東大學的教授給認了出來。
“小江?這上面不寫的是江復生麼?我記得你叫江福生啊?”下面江復生所說的陸教授還有點奇怪。
“暑假去夷陵抗洪出了點意外,差點回不來了,是醫生們奮力搶救才保住了我的命。這件事對我刺激很大,我也把這件事當做我的新生,所以就把名字改成江復生了。”說這些話的時候又讓江復生想到了當時的場面。
“我知道了,當時在報紙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只是沒想到真的是你。這次沒有時間限制,但必須的說服我們纔行,我們也會向你提問題,如果不能讓我們滿意也不行,不會因爲你是老褚的學生就放水的。”陸教授開玩笑似的說道。
“放心吧陸教授,我不會讓你們爲難的。”江復生說道。
“那你就開始吧,把你完整的創業構想說出來,看看是不是符合實際。”陸教授說道。
“我接手地條鋼廠把五噸電爐改精煉爐生產合格螺紋鋼,剛好打了大鋼廠與地條鋼廠之間的價差,我們產品合格因爲公司成本低,沒有太多附加成本在內,所以開始的時候每噸保持着120元的利潤,即便是現在依然保持着80-90元左右利潤。”
“春節後我剛買的二手設備投產,日產能將會從現在240噸提高到600噸左右,利潤能保持在75-80元,而現在建築行業有復甦跡象,國家隨時都有可能啓動高鐵計劃,大規模的基建螺紋鋼是必須品,所以必須加快進程。”
“過完春節公司投產的同時,公司也將開始訂購設備,兩臺50噸直流電弧爐,一臺60噸LF和一臺60噸VD,同時連鑄機也會購進,軋機除去可以用的九架之外,還會購進九架立軋,螺紋鋼十八連軋一次成型。”
“之所以購進VD是爲了軋製軸承鋼棒料,目前國家還沒有放開市場供不應求,甚至很多中小企業買不到軸承鋼而用碳結鋼甚至其它材質代替,至於裏面的利潤在350元以上,這個局面段時間不會扭轉,咱們國家缺口太大。”
“一旦這個廠子投產的話,最多兩年時間我會專門成立一個特種鋼廠軋製軸承鋼,同時研發連鑄工藝生產軸承鋼坯料,而不是現在的模鑄坯。”
“至於螺紋鋼生產這一塊兒,現在前沿性的研究是各種無頭軋製技術和多分切技術,分切技術工藝日趨成熟,已經沒有多少祕密可言,而無頭軋製技術現在已經開始實施,不過連鑄熱裝無頭軋製一直都是意大利的研製重點,尚無投產消息。”
“福盛鋼鐵螺紋鋼軋線將來不排除走無頭軋製的方向,當然還要看公司實際運營情況。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所有的計劃都得給現實讓路。這就是我要表述的內容。”說完江復生還不忘了給幾位鞠躬。
“江復生,你知道我們有可能問你什麼問題麼?”沒有發言的白教授問道。
“知道!第一螺紋鋼產能過剩,不少大型企業虧損,爲什麼我們還要生產?第二個問題不少大型企業也在進行軸承鋼方面的立項和研發,爲什麼還要迎頭而上?”江復生直接把自己心裏的問題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