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開棺
牧灝靖正訝異於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看見易木皊的那副模樣,立刻明白了,一種複雜而又甜蜜的情緒湧入腦中。
只可惜,被洛依這麼一聲大吼打亂了所有的計劃,牧灝靖真的記住了,這次,還有上次,爲什麼總會有他這個傢伙來搗亂?
這筆賬可要記住了,到時候一併還清。
“你有事嗎?”
牧灝靖嘭的關上房門,怒氣衝衝的向洛依嚷道。
看見他這副黑麪神的模樣,洛依向小易眨眨眼
“你們吵架了?”
易木皊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有話快說。”牧灝靖黑着臉冷哼道。
“他們準備欣賞木乃伊,請你們一塊去欣賞。”
易木皊驚訝的抬起表看了看
“現在?哪有快入夜的時候看木乃伊的?這是誰想出來的餿主意?”
“陸瑞。”洛依憤憤不平地說到“我就知道那小子喜歡耍花樣,怎麼樣,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可能不怕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吧。”牧灝靖微微一笑“既然讓我們去就去吧,省的有人擔心我們在房間裏做什麼。”有一絲調侃,可有一絲安慰,只要知道她愛着着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那你們先去,我們喊趙小姐。”
“哎,等等。”易木皊慌亂之下揪住洛依的後領,使勁的將他拽住
“趙小姐可能不太喜歡那些東西,還是不要叫她了。這麼晚,說不定人家早就睡着了。”
話語裏還是避免不了的慌張和害羞。
洛依看着古古怪怪的易木皊,卻也不疑有他,心甘情願的跟在他們後面進了主廳。
此時的木乃伊旁邊已經圍滿了一羣人,一個個神色緊張的看着那個古老神祕的木棺,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除了趙妮娜和劉銘君以外,似乎都來了。
哎,朱躍呢?易木皊忍不住在人羣裏張望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真是恨不得那個木乃伊突然跳起來喫了他。
“皊皊,你來啦。”
陸瑞絲毫不在乎易木皊身邊的牧灝靖,走過就抓住她的胳膊,卻發現易木皊正緊緊的被牧灝靖攥着,有些冷酷的看着他。
易木皊不動聲色的掙脫開陸瑞的手,輕輕點點頭。
“哎,我餓了,有沒有夜宵啊。”
張邦坐在一旁的一件古董紅木椅上大聲嚷道。
“對不起,爲了保證大家的安全,晚上七點以後,後勤人員就會回到客房的隔壁房間,並且鎖上中間的通道,防止會有貴重物品的失竊。所以,沒有人可以爲您做宵夜。如果不介意的話,櫃子中還有一些速食食品,充飢是可以的。”
蘇密彎着腰向張邦解釋道。
“什麼破地方,連個宵夜都沒有。”
“對別人也不要這麼過分。”易木皊還是沒有忍住打抱不平的性格“人家也並不是非要招待你不可,蘇先生已經做得很出色了,你還想怎麼樣?”
蘇密一愣,用眼角瞄了易木皊一眼,心裏咯噔跳了一下。
張邦顧及易木皊背後有牧灝靖集團撐腰,也不敢與她正面交惡,只好冷冷的哼了一聲,將一旁的一件紅木板凳踢倒在地。
“好了好了,其實是想請大家出來看看這個展覽最得意的物品,這件亞曼拉公主木乃伊。”陸瑞趕忙出來勸道。
“呦,木乃伊啊,人家會覺得害怕哎。”薛豔媚眼飛飛的看着站在身旁的李澤翔
“李公子,你會不會保護我啊?”
沒等李澤翔回到,吳朋倒是大笑了幾聲
“會,當然會,保護阿姨是每個男人的義務。”
“不知道這個木乃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龐真害怕氣氛繼續惡劣下去,只好出來打圓場“關於亞曼拉公主的事情我倒是聽說過一些,不知道陸董怎麼會對這件東西感興趣。”
“這是我最美好的回憶。”陸瑞摸了摸木棺上的文字“我從年少的時候就在想,如果能滿足深愛的她的小小願望,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去嘗試的,總之,希望她喜歡。”
易木皊有些心虛的低下頭,用餘光去瞄牧灝靖,不過,他似乎還是一臉平靜的模樣,看見她在偷看自己,也只是淡淡一笑,輕輕拍拍她的手。
喜歡喫醋,只不過是爲了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在乎,可現在這個時候,他更希望讓她感覺到,他的信任和他的支持。
“說那麼多廢話幹嗎,看一眼就快走吧。”宋鎮不耐煩的說道,一手推開旁邊的木棺。
木棺好像已經經過人工的處理,開啓時,一點都不喫力,宋鎮似乎很輕鬆的就將木棺的蓋子推開一條縫。
若是千年的木乃伊古棺,肯定不是出現這種情況。
但是木棺一打開,一股沉悶的氣味就從縫隙中飄然而出,那是一種古老滄桑的奇怪氣味,讓周圍的人不禁眉頭一皺。
宋鎮先向裏面看了一眼,聳聳肩
“不就是被塊布包着的屍體,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易木皊踮着腳向裏面張望了幾眼,雖說不知道這是不是真正的亞曼拉公主,但的確是費盡心思找來的埃及木乃伊,灰色的纏布已經開始風化,這不是一種做舊的痕跡,而是歷經滄桑的改變。
看不清木乃伊的面部,依稀可辨別那張腐朽的面容和完全白骨化的模樣,卻可以清晰感受到裏面傳來的陣陣陰冷氣息,頓時覺得一股涼意襲遍全身。
“好了,別看了。”
牧灝靖扯扯她的手臂,明明知道會害怕,卻依舊管不住好奇心。
衆人對這具木乃伊嘖嘖稱奇,卻沒有一個人有膽量上前再次木棺打開一些,畢竟,傳說,並不都是假的。
“看夠沒有,結束的話,我就回房間做計劃了。”宋鎮有些不耐煩。卻也讓易木皊不解,這樣一個有個性,有才華的男人,爲什麼要和那幾個傢伙同流合污。
“做什麼計劃,也不差你這一天兩天。”周政笑眯眯的說道“咱麼幾個去房間裏打牌啊,通宵,要是誰輸了,誰就出錢買這的一件古董,也算是坐點善事。”
“你們去吧。”賈鬱紫伸伸懶腰“我最近不能熬夜,女人要是經常熬夜,老的很快的。”
“和你們這幫老男人有什麼可玩的。”薛豔虐笑的看着李澤翔“小帥哥,有沒有興趣陪姐姐玩一會啊?”
“神經病”張邦白了她一眼“朱躍呢?那傢伙滾哪去了?打牌怎麼能少得了他呢?”
“沒看見啊,我還奇怪呢。”周政撓撓頭“下午之後就沒看見他了,這傢伙那麼喜歡女人,指不定去哪個房間找女人了。何況,這次的幾個美女,可都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說什麼?”
阿健見他語出下流,又不懷好意的大量的易木皊,自然要出頭,他說話冰冷徹骨,卻有聲如洪鐘,無疑也是喝退敵人的有效法寶之一。
牧灝靖向他擺擺手,這種人說話,何必計較。
“那還不趕緊去找,你真當三缺一很好玩嗎?”張邦嚷道“陸董,拍你的手下替我們找找看,先去趙妮娜小姐的房間找找,你也知道,朱躍這傢伙有多色。”
說到這,吳朋的臉色驀地變了,那種憤怒和恨意幾米之外都可以感覺得到。
反觀李澤翔,似乎對他的話一點都不在意嗎,繼續和薛豔進行着無聊的“互動”。
“阿健,你去趙小姐的房間看看,確保她的安全。”牧灝靖說着,向阿健眨眨眼。
在會意他的意思之後,阿健點點頭,立刻向客房走去。
“蘇密,那你就去其他地方看看,別人這幾位久等了。”說着,陸瑞的臉上牽起一絲笑容“牌癮上來,很難受的。”
可易木皊知道,陸瑞現在的心情很憤怒,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喜怒很少流於表面,卻怎麼也逃不脫她的眼睛。似乎明明對這幾個人憤怒到極點,卻還爲了那一點微笑的利用價值,忍耐着自己的不滿….
當趙妮娜和劉銘君平靜的出現在衆人視線中的時候,易木皊那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不過,她也很佩服這兩個人的淡定程度,看着趙妮娜那微紅的臉頰,易木皊又不好意思起來。
但是,朱躍真的找不到了。
蘇密和阿健裏裏外外轉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他的影子。
最後,只得發動所有的賓客一起找,雖然心裏可能有千百個不願意,可依舊是站起身幫忙了。
整整找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這傢伙去哪了?”坐在主廳的張邦也顯得有些緊張“好好地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會不會在後勤人員住的地方,我可看他盯着那幾個迎賓小姐看了半天。”
“不會的,進去出來的人數都有清點,而且,我剛剛又去找過。”蘇密篤定的說道
“這傢伙這麼大了不會還在玩捉迷藏吧。”賈鬱紫無奈的嘆了口氣“害得我這麼緊張,不知道又要長几條皺紋。”
“他能藏哪去?這裏又有什麼地方能藏?”龐真提議道
“棺材裏。”吳朋指指面前的木棺“這種傢伙,早死早好。”
意外的,引來一陣沉默。
蘇密和阿健有默契的同時走到木棺旁,嘩的推開棺蓋。
“啊”
數聲尖叫打破了夜的寂靜,註定,這是個不眠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