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青瑤的話，林晨這才發現兩人的手依然牽在一起，剛纔說的太投入，居然忘了拿開。
頓時，林晨就把手抽了回來。
“不好意思！”
看着青瑤緋紅的臉頰，林晨面帶歉意的說道。
活了兩輩子，在他心裏一直是把青瑤當成小女孩的，卻下意識的遺忘了青瑤其實已經是個雙十年華的大姑娘了。
只不過讓林晨略微驚訝的是，青瑤這個看似毫不避諱的女孩居然還會害羞。
“沒事！”
青瑤低聲說道，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沉默。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你也有煩惱嗎？那是什麼？”
過了片刻，青瑤彷彿纔想起這一點，便開口問道。
林晨抬起頭望着月色，青瑤的話又讓他想起了乾坤訣的事。
“時間是什麼？空間又是什麼？”
林晨緩緩說道，“我要怎樣做，才能去掌控時間呢？”
聽到這話，青瑤頓時有些愕然。
“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林晨苦笑着搖了搖頭，他也只是隨口一提而已。
“林晨，我本來也以爲你沒病，現在我卻覺得你可能真的有病。”
青瑤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林晨，“看你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還以爲你是失戀了呢，原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出來瞎溜達，一直就是在想這個？”
“你腦子到底是進了多少水，纔會去想這種問題？”
林晨啞然，這種事情確實沒法解釋，乾坤印是他最大的祕密，連梅夫人他都沒有告訴過。
“算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林晨低下頭，神情有些鬱悶。
雖然本來就沒抱希望，但是被青瑤這麼一說，林晨還是覺得有點失望。
看到林晨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青瑤忽然也覺得有些愧疚，畢竟人家剛纔可是幫她解決了個難題。
“雖然我不知道你想這些有什麼意義，但是我覺得，你問的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
想了想，青瑤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
林晨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問道。
“你想啊，你剛剛問我時間是什麼、空間是什麼？你連時間和空間是什麼都不知道，居然就想掌握時空，你看這是不是有問題？”
青瑤一攤手，輕聲說道。
林晨恍然，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原來他一直是走了死衚衕，想要掌握時空，卻連時空是什麼都不知道，這的確有些可笑。
“時間和空間，可能也只有你這種滿腦子都是知識的人纔會去思考吧。對武者來說，時間和空間，那是神都無法理解的領域，距離我們太過遙遠了。”
青瑤繼續說道，“反正我是懶得去花時間想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多修煉一會兒，或者多看看武技，時間和空間這東西太大太遙遠了，無論你多麼強大也只是時間和空間裏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青瑤說着，從房頂上扣下來一塊瓦片，扔到了街上，“我只知道，把這塊瓦扔下去的過程，就是時間；這塊瓦從我手上到了地上，這就是空間，我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
“……”
林晨頗爲無語的看着青瑤，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麼粗暴簡單的方式來形容一個複雜到極限的東西。
“嗯？”
忽然，林晨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等等！”
林晨的眼睛看向街上已經被摔得粉碎的瓦片，原本眼中的迷茫，卻突然出現了一絲光亮。
青瑤對時空的理解的確是很粗淺，可以說是極其簡單、粗暴，但是如果，時間和空間，本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複雜呢？
“時間和空間這東西太大太遙遠了，無論你多麼強大，也只是時間和空間的一部分。”
想起青瑤的這句話，林晨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熾熱！
“明白了！我明白了！”
林晨突然大笑一聲，隨後，就在青瑤驚愕的目光中，捧起青瑤的臉蛋吧唧親了一口！
“哈哈！謝謝你！我明白了！”
放開青瑤的臉蛋，丟下一臉見鬼樣子的青瑤，林晨大笑着跳下房頂，隨後消失在了夜幕裏。
“你明白，你明白什麼了？”
青瑤愕然的看着林晨離開，隨後纔回想起來，林晨剛剛居然親了自己！
頓時，青瑤的臉色就變了。
下一秒，一道響徹半個青雲城的嬌喝聲響起——
“林晨！你這個王八蛋！老孃一定要殺了你！”
……
林晨並不知道，他那因爲心情激動下而做出的無心之舉，直接讓半個青雲城的人都跟着失眠了。
回到家之後，林晨第一時間就進入了乾坤空間。
盤膝坐下，林晨將乾坤訣運行了一個周天之後，再度進入了那片黑暗界的狀態。
當時離開這片黑暗界的時候，林晨的心情是煩悶且失落的，但是現在，看着眼前兩個巨大的金色符文，林晨眼中只有平靜和從容。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林晨朝着金色符文緩緩走去，“我以爲勾勒出符文，就能夠掌握時間和空間，甚至我覺得時間和空間都是太過神祕且高不可攀的東西。”
“多虧青瑤提醒了我，我連時間和空間是什麼都不知道，卻妄想着去掌握空間，去掌握一個自己不明白，且抓不住的東西。”
來到金色符文面前，林晨緩緩伸出手，這一次，他沒有嘗試去模仿勾勒符文，而是灌注真氣，輕輕的點在了符文上！
“其實我沒有必要刻意去把你們刻在眼裏！”
“轟——”
隨着一陣破碎聲，兩道金色符文就此崩潰，化爲金色的碎片飄散。
“因爲，時間和空間，本來就在我的眼中！”
林晨張開手臂，那破碎的金色碎片，並沒有就此消失掉，而是匯聚成金色的河流，朝着林晨的眼中湧入！
“我所經歷的一切歲月，就是時間！”
“我所走過的路，每一步不同的腳印，這就是空間！”
金色的碎片在林晨眼中重新凝聚，兩道金色的符文一隻在左，一隻在右。
林晨並沒有掌握時空，而是選擇融入了時空。
“我會融入時空，感受它，瞭解它，從而……真正掌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