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莫如,我就陷入陷入了深深的難過中.也許我沒有在意這份感情,也許我心裏只是把她當成阿英一樣的人,我們倆爲什麼會走到今天?可能跟我關心她不夠有關係,或許我從來沒有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過一個問題,我爲自己沒法好好珍惜這種感情而自責不已,爲自己沒有能力去愛和照顧她而沮喪。
那一刻,我忽然對自己的複雜的性格和人品產生了懷疑。
這天晚上,黃村長忽然打電話給我,又要請我喫鹹鵝。到了約會地,我發現竟只有他一個人,我心裏有些納悶,每次他都邀仨喝六的叫一羣人作陪,今天怎麼啦?
喝了一會兒,黃村長猶猶豫豫的對我,“天總,今天有個事想麻煩你一下,咳,這個事我實在沒辦法了,所以纔跟你。”
我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咱們都老朋友了,有什麼話儘管,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話是這麼,但是,心裏還是不知道他要出什麼來?
黃村長,“本來這事我不應該麻煩你的,可是,問題是,我不麻煩你不行了。前兩天我那個不爭氣的二世祖兒子賭馬輸了兩百多萬,人家現在找到家裏來了,這周不把錢還上,就要打斷他的腿。”
我問,“怎麼會這樣?你沒有報警?”
黃村長,“報什麼警啊?那些人都是香港的黑社會,報警只能抓到些嘍囉,大頭根本不出面,那樣,還不滅了我全家?你知道,我個人的錢都蓋了房子,村裏的錢又不敢動,我現在真是走投無路了。”
我問,“那黃村長想讓我怎麼幫你?”
黃村長,“咱們倆當初有個約定,你項目辦完了給我一套商鋪,現在,你給我解決一百萬,那套商鋪我就不要了。我知道,你剛交了地價,手裏很緊,誰叫我現在沒有辦法了呢?這事,你無論如何要幫幫我。”
我思忖了一下,,“這樣,黃村長,你既然開了口,我就得讓你把嘴閉上,這樣,你容我籌集籌集,明天下午我給你電話。”
黃村長,“你無論如何也得幫我這個忙,這可是救命啊,我全家老少不會忘了你的。”
開車回市裏的路上,接到莫如的電話。她,“天佑,不好意思,下午在接受媒體的採訪,沒好意思接你電話,剛纔又陪幾個領導喫飯。怎麼?想見見?”
我,“本來是這樣的,但是,現在我有事,恐怕見不了了。”
莫如,“什麼是那麼忙,不行的話我們可以晚一在見嘛。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心忽然一酸,,“那好吧。”
我開車直接到了曾美漪家裏,把黃村長的要求跟他了一下。本來我以爲她會毫不猶豫的同意我的想法,因爲一套商鋪和一百萬的價值畢竟不可同日而語。
誰知,曾美漪卻,“天佑,我覺得這事咱們不能這樣做。你知道,我們的資金本來已經很緊張,現在,每一分錢都是很重要的。我們如果現在把這筆錢花出去,可能給建築公司的錢就會出現問題。這樣,建築公司就有可能獅子大開口,那時候,我們損失的恐怕就不是一套商鋪的錢了。”
我,“可是,你知道,黃村長是對我們有巨大幫助的人,不這塊地他賣給咱們就是一種姿態,就拆遷,本來要有好幾戶要現金補償的,可是,經過黃村長的工作,最後只有兩戶用了現金。難道,我們不應該感謝他嗎?”
曾美漪,“這些我們是應該記得,並且加以重謝。但是,你要明白,我們做生意,資金計劃是很嚴密的,一旦是出現了問題,我們會陷入被動。既然我們答應了黃村長,項目建成後給他一套商鋪,那就要按計劃來。再,他應該爲自己沒有教育好自己的子女,承受一下痛苦。”
我看着曾美漪,她表情很平靜,似乎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味道。
我心裏有些不愉快,但是,還是很平和的,“美漪,你一直在香港工作,來內地也是在臺灣廠,而工廠又是做外貿單的,很少跟當地人打交道。跟香港客戶、臺灣客戶乃至國外客戶打交道,你的做法是無可厚非的。但是,這是另外一種生意,就要有新的思維。你是不是?”
曾美漪,“你還是明白我的意思,做生意就要講究一個規矩不是?什麼事都要有一個底線,你對不對?爲了一面子,你今天幫了他,明天受苦的就是你自己,一旦到你自己有困難的時候,人家會不會幫你呢?”
“美漪,你聽我,這做房地產呢,講究的就是一個關係,關係就是生產力,你今天幫了他,也許明天他能從其他地方給我們找回來呢。”我儘量口氣溫柔。
曾美漪直直的看着我,“天佑,做事不能總想那些不切合實際的事情,他能不能幫上咱們是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將來有什麼變化呢?那時候他不是村長了呢?但是,我們現在把錢給了他,將來我們就可能陷入危機,這你想到沒有?”
我,“你的這些我都懂,我想,一旦是有那些麻煩,我可以搞一些內部認購填補一下。美漪,我希望我們能在這次幫他一下,不行的話,算我個人跟公司借的,週轉一下,過一陣子我想辦法補上不就完了嗎?”
曾美漪,“天佑,你怎麼老衝動呢?做生意的大忌就是衝動,衝動是魔鬼,你要理智一些。”
我,“我很理智,你,這筆錢你同意不同意出吧。”我的聲音有些高。
曾美漪,“你不要總好面子,咱們現在沒有什麼錢,你應該給黃村長解釋一下,明我們現在的困難,你把話明白了,他會理解的。我就不信,他這麼樣一個村長,一百萬都搞不定?
“這麼,你是堅決不同意了?”我有些壓不住火。
“對,這些款專款專用,不能動。”曾美漪針鋒相對。
我呼地站起來,“那我走了,我自己想辦法去。”
我氣沖沖的站起來,拉開門就走,門在我身後重重的關上,我在那裏停留了幾秒鐘,我以爲曾美漪會在裏面叫住我。那樣我也好就坡下驢,但是,她並沒有追出來。
車行在車公廟,我的心裏失望至極,我沒有想到曾美漪會這樣處理這件事情。回想起我們從相識到上牀的每一個細節,她一直在我心裏的形象都很好,幹練,聰明,寬容,但是,我爲什麼沒有發現她冷漠的一面?
正胡思亂想着,莫如來電問我,“你在那裏?”
我,“我在開車回家的路上。”
莫如問,“聽你的聲音好像心情不愉快?”
我沒好氣的,“什麼愉快不愉快的,我還敢不愉快?”
莫如停頓了一會兒,問,“那我們要不要見面?”
我,“你覺得我們見面還有意義嗎?我只是一個即將自己創業的人,明天何去何從,前方有什麼在等着我都不知道,現在還能爲你做什麼?第一,我不能在你得事業發展道路上有所幫助;第二,我不能滿足你生活的高品質。所以,我們就此結束,還能做朋友,否則,這樣拖下去,對誰都不好。”
莫如,“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這樣?我以爲你一直是瞭解我的,你要知道,演藝圈裏的潛規則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從來都沒有向你隱瞞過。你以爲我喜歡鐘明輝嗎?其實,我不管是跟鍾明輝或者謝書年一起,我都是爲什麼能在事業上有所作爲。這樣,我就能更好的創造更美好的生活跟你在一起。”
我打斷了她的話,,“莫如,你千萬不要這麼,這樣一,我感覺我似乎是一個喫軟飯的了。”
莫如,“對不起,我沒有這個意思,可是,你一定要理解我的用心良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們的未來,假使我做錯了,還是希望得到你得諒解。”
我將車停在路邊,儘量平靜的,“莫如,你要明白,我不能服你離開你那個生活,而你在那個生活環境裏就要整天面對着你那個圈子的人、文化以及各種潛規則。先上牀後上戲這是潛規則,你不上牀你就不能演戲,更不會成名,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我最近跟別的人談話,知道了這個圈子裏還有所謂‘飯局價’、‘包養價’,這些都會讓我想起你。而每次想到這些,我的心都會疼。”
莫如那邊一時沒了聲音,半晌,她才,“天佑,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對於我來現在無論受多大的苦,都算不了什麼,甚至可以,現在受苦越多,將來嚐到的甜就越多。”
我問,“不走這條路不行嗎?”
莫如,“你這是第幾次跟我提出這個問題了?但是,我還是要,因爲我喜歡當演員。”
我沉默了,莫如繼續,“如果,你不原諒我,我只好繼續跟鍾明輝保持這種關係,但是我心裏清楚,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結果,但離開他就意味着失去眼前所擁有的一切,這讓我一直下不了決心,因爲我害怕再過從前那種朝不保夕的窮日子。但是,你知道,雖然鍾明輝可以給我帶來物質上的富足,卻無法給我帶來真正的幸福。因爲,我愛你。”
我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只能安靜地聽她着自己的事。
我那時真是有一種衝動,,“你過來吧,我們永遠在一起。”但是,我終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