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已是極樂園中的傍晚滿天繁星閃爍一道星河橫是香巴拉中並無月色撩人點點星光之下八座雪山散佈如同蓮花正中一道十二色琉璃光柱頂天立地照亮了下方一座璀璨輝煌的巨型宮殿遠遠望去就如同黑夜中的燈塔雖是遠隔千里萬里仍是清晰可見洞若觀火。【】
本來雍容的本體脫出身來鑽入雪山上方的雲層隱起身形爲的只是出於安全上的考慮能讓修爲不足的自己能夠在這強手雲集的極樂園中獲得壁上觀的機會但是如今滿天星斗映照雲層上方竟是被他無意中見到了洪荒東海上自一片雲層中先後飛起數道晦澀劍光寶氣。
這一片劍光同出一處快如星火卻是隻在厚重雲層之中來回穿梭加上劍光黯淡若不是雍容正好隱身在雲層之上時時小心戒備查看否則也根本無法察覺。
“還是忍不住了這些牛鼻子老道終於開始行動了!”一眼望去那劍光騰起的方向正是當日雍容神念窺探中原道門諸大宗師的藏身之處雍容心念一轉立刻就知道這定是崑崙蜀山的一羣老道耐不住寂寞開始暗中行事了。
在那衆多劍光寶氣之中一道劍光色如青紫青如索紫如電雖是已經十分刻意的壓制劍光威力但是這一道劍光縱橫之處仍是長有百丈粗如大路一馬當先經天長虹也似貫穿雲層黑夜卻正是中土道門號稱御劍天下第一的蜀山劍派掌教天極子。
卻原來。這些中原道門的宗師自知中了西方佛門地算計奈何身在極樂園中人家的地盤上一舉一動都要小心行事。這才迫於壓力暫時拋了前嫌諸大道門聯合在一起伺機而動。而方纔無量勝樂行宮之下雍容和載烏瑪保雅拉山神一番拼鬥。時間雖然短暫但卻仍然不可避免的露出些許異象如何逃得過這些老道的耳目。
只道是雪山妖族忍耐不住已經開始攻打無量行宮一行老道頓時精神大振崑崙。蜀山茅山四大道門地高手自東南西北四方穿梭雲層隱匿身形。傾巢而出。
同一時間。身在地層深處的天魔分身也是收到了雍容本體傳來的信息不過此時此刻他已沒有太多的精力去顧及中土道門的行動。那大威天龍伏魔金令雖已先被七殺化血魔刀斬成兩半威力大打折扣但僅僅是那箭身一半射在體內也是讓他好生喫了一頓苦頭。
這還是他見機地快知道自己被蓮花生暗算當即就現出天魔法體真身。施展出吞天之力。一口氣強行吸納了腳下龍脈河流中不知積蓄了幾千萬年的戌土真精轉化自身元氣秉性。幾乎要將一具肉身凝成土石。不等那伏魔金令所化金液在體內真正肆虐破壞開來彈指間就被他生生壓成一團禁錮在一條小腿上。
生怕那蓮花生再有後續的殺手手段接踵而來。雍容這種辦法也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清初體內這團仿如活物一般的異種能量還要日後找個時間好好花上幾天功夫。以魔火緩緩煉化纔行。
與此同時恢復真身地天魔兩隻手臂已然抓住了載烏瑪保和雅拉山神狠狠的攥在手中!
載烏瑪保。雅拉山神兩位妖王以本命內丹神山四處追打雍容卻被雍容放出九朵紫青兜率天火困在中央任是如何左衝右突也是無濟於事隨着時間慢慢流逝被那紫青火焰不斷焚燒之下甚至都已經開始煉化開來。眼見雍容腳踏黑色蓮臺升出無盡火海正要撲上去再使手段卻被雍容一眼望來只覺雙目一疼整個人都如同陷入了絕對的夢魘當中。
出不得聲動不得手渾身上下僵硬如土木頑石只感到一股怪異至極的力量巨蟒一般從頭纏繞腳尖把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裹住竟然逃元可逃避無可避連手指頭也動不了一下這才知道雍容居然可怖如斯。
這兩人心中驚駭欲絕不由大生悔意雪山一脈妖族雖被密宗佛門以其心咒裹挾不得不做了人家千年的護法千萬妖族從上到下無一不是深深渴望脫出樊籠地自由自在但是歸根到底妖族之中歷來還都是以強者爲尊能者爲上從太古洪荒開始至今依附於強者麾下地不知多少也算不得什麼屈辱。若是早知道這眼前雍容神通廣大一至如此那還要動什麼手呀直接投降就是不也省的了受此辛苦?更何況自己這多人已是雪山妖類最後地存在外界羣山中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殘以及一些還未化形開化的小妖成不得大事有那鎮妖幡在手就等於是一舉掌握了自己一脈的生死存亡……這又是何苦來哉呢?
待到身體一被雍容抓在手中精神意識受困於天魔惑神**一副肉身形如殭屍不等有所覺察各自體外的護身妖氣屏障才一觸及那森森巨手就是被瞬間壓得粉碎恍若蚍蜉撼樹螳臂當車一般不過也是因此一來被雍容大手攥在掌心無窮大力壓迫之下二人骨骼紛紛斷裂皮開肉綻劇痛之下竟是叫二人意外的恢復了肉身地控制張口便是一連串地慘叫痛呼!
而此時雍容完全顯化的天魔真身無邊魔氣轟然壓下也是把那外圍五十餘頭大妖直接震得腦海空白一片心神接連狂震不休事到如今以他們足以媲美道門宗師地修爲實力哪裏還看不出來此時雍容所展現出來地手段根本不是人間所有說不上十有便是哪一位域外神魔突然降臨在塵世裏!頓時間滿天俱是嘶吼哀嚎之聲不由自主紛紛現出了本體妖身衝着三百餘丈高下。滿身火焰飛騰的雍容匍匐着恭恭敬敬拜了下去。
“魔尊莫要動怒小妖願降!小妖願降!”
口中慘叫連天一眼望到此時將自己抓在手中八頭二十四臂地天魔法相載烏瑪保和雅拉山神心頭一陣哆嗦。雖是仍有些不甘心堪堪叛出佛門
被人奴役地下場但是形勢逼人再要有過一絲猶豫的內丹法寶都要被那紫青火焰徹底煉化脫離控制就是一條性命也要難保更勿論此時此刻那五十幾頭大妖早已現了原形以妖族之中覲見王者的禮儀先行一步降了對方大勢已去當即連忙雙雙表態求饒。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過爾等既然已經歸降與我。我也不會再下辣手有這鎮妖幡在我手中諒你們也耍不出什麼花樣來!”雍容見到一幹妖族屈服心中微微一喜轉瞬卻又自己身中暗算帶來的怒火所淹沒山嶽一般的魔體隨着伏魔金令被牢牢壓制在小腿中暫時沒了後顧之憂又自緩緩的恢復少年模樣。一雙眸子中間兩團黑火跳動不休。顯見是心中已然怒極。
“那蓮花生老禿驢先是奴役爾等千年在前如今又暗箭傷人在後。我定是與其絕不幹休!正好叫爾等分列開來鎮住這八條龍脈也好叫我打破這行宮地下的禁製法陣一舉攻入其中。好生出上一口惡氣也算給你們報仇雪恨!”接連在蓮花生手中喫了兩次地虧以至於雍容直接改變了對其的稱呼從直呼其名到現在的老禿驢。心中對於西方佛門的觀感頓時又是下降到冰點一下好感全無。
“好一手移花接木借力打力的神通比之上一次顯現真身的時候才短短十幾天的功夫不到怎的這雍容法力圓融至此又有一番精進?當真是令人不可小覷呀!”
與此同時身在千裏之外的夜帝蒼山已是在面前圓光之內將現場情景一一收於眼內眼見雍容別出蹊徑壓制住大威天龍伏魔金令之後瞬間便將戰局扭轉一舉收服了載烏瑪保一羣妖王繞是他向來眼高於頂也不由對雍容又是佩服又是讚賞又是猶疑除此之外還有幾分隱隱約約令他都警惕不已地懼意和興奮。
“此人來歷神祕敵友不明通曉上古大道卻又似乎和中土道門之間還有些牽扯不斷的聯繫比起那神經兮兮的水師來雖是少了幾分率性而爲的脾性卻多了幾許的狡詐和陰毒若是不能爲友還要早早除去爲妙也省的日後和我爲敵麻煩不小!”冷冷的看了一眼光中恢復本體模樣地雍容夜帝蒼山心中僅是念頭一轉便是對雍容生出無窮戒心無形中已是定下了日後對雍容的態度和立場只待找個時間試探一番立刻就有定論。
如他這等人間魔道祖師級別地人物心性早已融合道心魔性凡事只講利害結果從不論道德人心但有一絲威脅出現立刻就要出手剿滅斬殺於萌芽之中人間的事事非非在他眼中都只不過是煙雲一片做不得數地。
絲毫不知道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成爲夜帝蒼山潛在敵人的雍容面對着眼前的載烏瑪保雅拉山神以及他們身後一大羣整整五十四頭好沒來得及回覆人身地雪山大妖將手一揮頓時化作一股狂風黑雲齊齊捲到那八條龍脈匯聚的巨大洞窟之中。
“爾等自行分成八組每組七人拿捏好時機只等我一聲令下必須同時施法放出法寶截斷這八條龍脈斷了上頭行宮的能量源頭讓我有時間擊穿地核破了這行宮禁法!”
雍容口中沉聲低喝一雙眸子冷冷的掠過眼前一幹兀自戰戰兢兢地妖王們繼而眼光挪在極遠處死死盯住虛空盡頭那神態專注中隱隱帶着一絲難掩的瘋狂和好笑體外絲絲魔火連成一片:“夜帝你我分手十幾日怎的進展如此緩慢才找到這行宮所在地的方位?莫非見到我之後還吝嗇一見何不現身出來你我再行合作一把否則這龍脈結珠只靠我一人之力怕是還難以奏效呢!那時豈不耽誤時間給旁人做了嫁衣裳?”
雍容早在進入地層之前就現這行宮周圍有高人窺伺當時只道是中土道門天極子一行或是雪山妖族一脈的餘孽是以心中雖然有數卻不甚放在心上直到剛纔蓮花生暗中出手以佛門至寶大日金弓伏魔金令穿破虛空致他於傷又從外面本體處傳來中土道門剛剛行動的消息這才知道自己先前所想都錯了當下面上雖然不露聲色暗中卻是調起全部心神小心查看果然就被他現了異處知道了夜帝蒼山暗中窺探的地點所在。
以他此時天魔真身的修爲本就和夜帝蒼山與那蓮花生大士仿上仿下難分高低處在同一級別之內想要真正分出勝負除了自身修爲實力和法寶之外更多的似乎還要看看誰的運氣更好一些。之所以後來夜帝蒼山才一施法窺蓮花生未及片刻就被人家現而雍容這多時間卻是一無所知實是因爲那蓮花生老和尚所在的無量勝樂行宮中俱都是威力強大無比的重重禁法相護在本能上就是排斥一切的外來能量稍有入侵立刻就能被現制止當然了這也和當時雍容心不在焉不以爲意有很大的關係。
“道友說笑了!既是如此合作一次又當何妨?”眼見圓光中雍容一眼盯住自己夜帝蒼山就知道身形依然敗露當下也不掩飾只將大手一揮熄了圓光法術背後一道黃光緩緩刷動虛空輕輕的一步邁出。
下一刻千裏地層頓成虛無一片水波般蕩了幾蕩一身少年修士打扮的夜帝蒼山就已腳踏虛空出現在雍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