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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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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峽蝶的喜被開始繡到一半的時候,陳娘子又吩咐她們做配套的枕巾,錦娘鬆了一口氣:“這個倒是容易些。”

陳娘子笑道:“先把大件兒繡了,小件就容易許多了,先難後易,你們也輕鬆些。”

“也是,您若是讓我們最後繡喜被,越做到後面人就越沒有耐心了。”趕時間的時候,如果做特別複雜的事情,是越做越容易亂如麻團。

針線房多半時候都是枯燥無味的,好在今日發月錢,錦娘還能聊以慰藉。

以前在江陵的時候,覺得一個月一兩銀子不少了,現下來了汴京,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說別人,就說她那位大姐夫,一個月三十五貫的月錢。

她有錢進賬的時候,大姑娘這裏也有韓家送了添妝來,韓家聽說全家丁憂,所以特地先把添妝送來。大姑娘心裏記着上回錦娘因爲她遭到二姑娘排揎,特地把她喊了過去打賞,錦娘過來的時候,大姑娘也在做着針線,見到她了,連忙招手。

“你過來看看我繡的荷包如何?”

錦娘見她在粉色軟緞上繡着豆青色的蝴蝶,心裏覺得她配色有點怪,但沒說出口,只是笑道:“怎能如此湊巧,奴婢也在繡蝶呢。”

一聽就知道她們在替自己做喜被,她忍不住臉一紅:“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錦娘搖頭:“看您說的,這都是奴婢們分內之事。"

大姑娘桌上有一個紅漆描金海棠花小托盤,上面放着精巧的珠花、絹花、絨花,她不由得道:“你喜歡什麼,只管挑兩件去。”

這些頭花真正值錢的就是那些珠花,一朵約莫一貫多,別的絹花絨花就更一般了,大姑孃的確學到了大夫人的精明能幹。比如錦娘她們繡的喜被,在普通的繡坊,一牀喜被至少要賣十幾貫,最便宜不繡花的也要八貫,然而錦娘她們繡了半年多

的喜被,拿的錢不過九貫,如此就省下了二十多貫,蔣氏再拿十貫出來打賞,她們還得叩謝。

這還只是喜被,別的枕巾、油拓、掛簾、喜帳就跟白做似的。

但她並不會怨天尤人,如果不隨着陳娘子出來一遭,怎麼知曉這些呢。

錦娘連忙推辭:“奴婢可不敢挑,這本就是應當的。

“你既然不敢挑,我幫你挑,這是一對玫瑰珠花我看就襯你如珠如玉般的人品,且收下吧,若再推辭,我就惱了。”大姑娘一幅不容置喙的樣子道。

錦娘只好收下。

大姑娘又讓夏荷去找盒子裝上,錦娘就陪着她們說話,正說起韓家送添妝的事情來。

春蘭道:“韓家的老夫人上個月還來和咱們家老夫人說過話,看起來很精神的樣子,怎麼這麼快就去了呢?”

“我也不知道,只聽人說起說她孃家犯了事兒。”大姑娘現下因爲幫着蔣氏管家還知道這些官場的事情。

春蘭端了一碗松蘿茶來,還道:“我聽說七公子的母親是韓老夫人的內侄女,只是死的太早了,平日有韓老夫人照看,韓家人都不敢輕忽他,日後還不知道如何呢?”

大姑娘正欲說什麼,夏荷已經找了個紅木盒子來,把一對珠花裝了進去遞給了錦娘。錦娘就先告退了,她對大姑娘她們說的事情興致缺缺,這些事情離她們這樣的平民實在是太遙遠了。

這對珠花也被錦娘放在自己的箱子裏,用了兩把銅鎖鎖上。

之後,她就繼續完成手裏的活計,只是還沒繡上一個時辰,就見四兒進來在她耳邊道:“錦娘姐姐,嫣紅姐姐要被送出去了。”

“什麼?”錦娘震驚。

四兒認真道:“是真的,她們說嫣紅姐姐的病太重了,不能把病氣過給了主子們,大夫人和大老爺商量了,把她送去大名府的莊子上養病。”

大名府又稱北京大名府,周大老爺在選任京官之前,就在大名府任過官。

錦娘問起:“你是怎麼知曉的?”

“方纔梅婆子說的,她就要跟着去大名府了,想求我幫她縫一下衣裳。”四兒道。

現下針線房正當用的人都在幫忙繡嫁妝,所以府上下人們要縫補便找四兒多半,因爲四兒是錦娘教出來的,雖然還未學裁剪,但是平常縫補不在話下。

她拿了一吊錢給四兒:“你把這些錢給那梅婆子,讓她幫忙照看一下嫣紅吧,這也算是盡了我的心意。”

四兒咋舌,要知道錦娘姐姐每回都把錢帶回家去,她自個兒並不是手頭寬鬆之人,爲了錢早起晚睡,如今一下就拿了錢照看嫣紅,她應下了。

梅婆子只是個粗使婆子,平日無甚月錢,乍然見了一吊錢,歡喜的不行,忙對四兒道:“四兒姑娘放心,就是大夫人也讓我們好生對嫣紅姑娘的。”

“你能這麼做就好了,大家都是做奴婢的,何苦自個兒對付自個兒起來。”四兒笑道。

北宋沒有宵禁,夜裏,嫣紅跟着婆子們一起出去了,蔣氏看她意識不太清楚,微微嘆了一口氣,但又不得不送她出去,否則,總不好讓她鬧將起來。到時候王家來人,看到了也不好,本來她是打算放嫣紅回去江南,等她將養好了,放她出去嫁

人,丈夫又不同意,說送到大名府,這樣也無人知曉。

夜裏,馬車輪子在地上碾過的聲音,尤其清晰,嫣紅緊緊捏着帕子的手,在馬車駛出去後,手才放鬆下來。

重陽節這日汴京的寺廟都舉行齋會,不少寺廟遊人都多,還有人到郊外去登高,倉王廟、四裏橋、愁臺、梁王城這些地方都是人們宴飲聚會的地方,十分熱鬧。【1】

週二老爺夫婦在城外的一處地方也宴飲,請大家出去鬆快一二,連針線房也有幸跟着出去作要,畢竟別的下人都有歇息的時候,只有針線房衆人是晝夜不歇息的,所以這次蔣氏特地吩咐讓她們一起出去。

錦娘坐在馬車上,心情很好:“這還是我來周家之後,頭一次出城呢。”

只要是不必幹活,她們現在心情都會好,沒辦法,這段時間大家都狠狠的累着了。

陳娘子也揉了揉眼睛,她是老繡娘了,年輕的時候總有使不完的勁,現在年紀大了,腰腿痠痛很不舒服,坐在馬車上只覺得頭暈。

她深有所感的對針線房的三人道:“你們啊現在正是好好努力的時候,好些把手藝做好,到了我這個年紀,是熬不動了,眼睛也開始不好了。”

“您說的是。”錦娘她們都道。

只是說完這話,秦霜兒就低着頭,她今年已經十五歲了,卻還沒有着落,大姑娘那裏似乎只看重錦娘,二姑娘那裏有巧蓮討好,三姑娘四姑娘年紀好小,她根本等不起了。

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

難道真的等明年過了再回江陵嗎?

不,絕不。

不時,就到了郊外,蔣氏幾位兒媳婦正簇擁着老太太一起過去。這裏說是宴集的場所,所以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更有那些籃子的小娘子和婆子在兜售各種食物。

周家人很少喫外頭的東西,嫌不乾淨,並不買。錦娘倒是想買些來,只是她也不好脫離大部隊,只能低着頭跟着前面的陳娘子走着。路上,蔣氏見到了孃家人,一行人進去裏屋去,錦娘她們就三三兩兩自由行動了,但也有陳娘子囑咐不許她們

走遠,萬一被人擄去就不好了。

別看天子腳下,又常常有嚴懲掠買婦女兒童之人,可是依舊有人買賣人口,防不勝防。

“您放心吧,我們就在附近走走,並不走遠。”錦娘道。

陳娘子不愛動彈,便揮揮手讓她們去。

錦娘在附近走動一二,只覺得解了前些日子的疲乏,在轉彎的地方見到了二房的朱小娘,她也認得自己,二人還聊上了。

“聽說你們明年就做滿就回鄉了?”朱小娘平日除了房中幾個奴婢,也無人說話,好在現下和錦娘認得,也沒有什麼利益糾葛,都在外面倒是說起話來。

錦娘笑道:“是啊,今年做完,還有明年做滿一年,等大姑娘出嫁,我們就可以回鄉了。”

朱小娘見她雖然胖墩墩的,但口齒十分伶俐,忍不住心生喜歡:“真好,能跟你父母親相聚,是我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隨即,又問她:“你今年幾歲了?”

“十五(虛歲)了。”

“那也到了說婆家的年紀了,你可得好好地睜大眼睛好好選,別害臊,一旦都聽信媒人的,那就全完了。”朱小娘微微嘆了一口氣。

錦娘當然也不好再問,她早就聽說過媒人全靠一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不知有多少男女因爲某些無良媒人導致婚事不幸。可她現在還壓根不會想到自己身上,因爲她還沒考慮到自己成婚的事情,其實如果把成婚生子從人的生活中去除,就

不會受到時間和空間的束縛。

氣氛有些沉悶,錦娘不由岔開話題:“我聽說小娘你就是汴京本地人,你可知曉文繡院?”

朱小娘實在是個很聰明的人,她笑道:“這我當然知曉,你可是有意去考文繡院不成?”

“我只是打聽一二,我在京裏也沒家。”錦娘道。

朱小娘則道:“我給你出個招兒,因爲我嫁進來這些年也很少和外頭接觸,你去找個經紀去問,舉凡是哪裏招工哪裏缺人買宅子都可以找她們。”

錦娘一聽恍然,心想真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每一個人都不能小瞧,從她們身上真的也可以促進自己成長。

她立馬道謝:“小娘,多謝你。”

朱小娘一甩帕子:“小事一樁,更何況我也沒有真的幫到你什麼。”

錦娘和她告辭,又起身去別處,這郊外果然是廣袤許多,令人視野也開闊,只見一羣人都聚集在一處看,她湊近了,原來是一羣少年在打馬球。

爲首的自然是周家二少爺周存之和周家三少爺周慎之,二少爺雖然習文,卻弓馬嫺熟,在馬上昂揚有力,三少爺亦是揮着杆子,看起來勝券在握,他們都着紅色的衫子,後面還有三位少年,有一位年紀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年,一雙眸子尤其清

亮,一身紅衫襯的他脣紅齒白,容貌竟然如此出衆。

原本錦娘覺得她見過的人中,週二公子算得上是相貌非常英俊的人了,但看到這位小少年,不出幾年,只要不長歪發腮,應該容貌會更好。

但是吧,馬球她有點看不懂,只一心想着何時她若是能夠再出去,找個經紀問問就好。又見秦霜兒卻是憑藉着好人緣擠進去了,林嬤嬤自然指着告訴她,也顯擺一下自己知道的多:“看,那位是蔣家延少爺、晏少爺、羨少爺。延少爺是蔣家族長

的兒子,另外兩位是蔣六爺的兒子。"

“那和咱們家對打的是哪兒的?”秦霜兒問起。

林嬤嬤道:“打頭的那位家世還很顯赫,開封府知府的兒子,若非是咱們二少爺,他哪裏肯賞光和咱們打。”

錦娘雖然看不懂,但是也在這裏看了一場熱鬧,但說來奇怪,何家三公子怎麼不參加這樣的馬球會呢,說來還是正常交際呢。

何三公子也並非不懂這些,但他性子原本也有些自矜,本來他是知府府公的兒子,在州府算是身份尊貴,但是在京中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儘管周存之對他熱情,他也佩服周存之的才學,二人私交甚好,但他也不願意做人的陪襯。

更何況,他聽人說了二表妹的有些愛使性子,那些奴婢當然算不得什麼,但是若她這個脾性,日後去自己家還不得驕橫啊。

正想着,馬球已經結束了。

錦娘在外逛了一圈,早已飢腸轆轆,但見陳娘子招手,她想自己出來挺久了,趕緊跑回去隨着陳娘子進入次間。

卻見旁邊吵鬧起來,錦娘進去一看,竟然是吳氏的兒子周勤之滿臉通紅,似乎是食物嗆到喉嚨裏了,吳氏急的束手無策,乳母正拍背還要用手去摳……………

這是典型被食物嗆到,要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啊,她看了一眼四姑娘,發現她雖然着急,但似乎完全沒想着出手去救,錦娘看那孩子越來越不行了,她立馬出來道:“二夫人,我弟弟曾經被嗆着,我爹這般救過,您能不能讓我試試?”

吳氏病急亂投醫,又看是錦娘,立馬同意:“你來。”

蔣氏當然有些不讚許,萬一自己這邊的人出頭了,讓二房的獨苗苗死了,這可負不起責任啊,所以她道:“錦娘,你可有把握?”

“大夫人,不能再耽擱了。”錦娘推開乳母,她知曉孩子已經滿了一週歲了,可以從後面抄起來,她本身就胖,力氣也大,把拳頭放在肚臍眼上兩指的地方用力,一塊糖應聲而落,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錦娘捂着胸口,整個人也跟着放鬆下來,衆人也紛紛鬆了一口氣。

方纔怕錦娘害死二房的孩子,到時候甩鍋給大房,兩房之間生了嫌隙就不好了,然而現在勤哥兒好了,她也樂意做人情,把錦娘拉過來問道:“你這孩子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錦娘撓撓頭:“我平時膽子也不大,但是這是救人的事情,我若是沒見過我爹爹救我弟弟倒罷了,偏偏見過,所以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是真的沒想這麼多,其實平時她自認自己是個獨善其身的人,絕對不會聖母病發作。但是,救人的事情刻不容緩,她若是不知道法子倒也罷了,真的知道爲何不施救呢。

四少爺的哭聲止住了,這孩子竟然還從她母親懷裏探出個頭好奇的看着大家,吳氏也鬆了一口氣,看向錦孃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好孩子,這回多虧有你。”

錦娘搖搖頭:“這也算不得什麼,奴婢只是做了奴婢應該做的。”

吳氏笑道:“這可不是你應該做的,你救了四少爺,我要好好賞你。你看你要什麼,都可以。”

這只是恰巧救了人,錦娘不是愛說教的人,但她一直覺得施恩圖報,這個意思她並不是正常理解成自己心胸多博大寬廣,而是覺得某件事情既然決定做了,就是順自己心意而爲,不需要別管報不報答。

但現在吳氏說了,錦娘抬頭看了吳氏一眼,她知道二房有錢,二老爺非常擅長經營,但她救人本來就沒什麼目的,故而只笑道:“二夫人上次送給我的《博物志》讓我收穫頗豐,從中我發現了竹衣的做法,後來還能幫別人,也請您再賞我花鳥圖

冊,讓我好生觀摩,爲大姑娘繡的更好。”

說完她退到後面去了,並不搶別人的風頭,她可不願意別人真覺得她忠心可靠,到時候讓她留下來繼續做奴婢。

四姑娘看了錦娘一眼,她此時還沒察覺錦娘也是穿越的,只是覺得難怪她前世也能屢次翻身的,還真是不一般。別人都是要銀錢,她卻要的是書,偏偏吳鸞這個人,就人淡如菊,還真的不怎麼愛錢,這真是對了路了。

果然,吳鸞很是歡喜:“好,即便我家中沒有,也讓人蒐羅來給你。”

緊接着,週二老爺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衆女眷紛紛避了出去,錦娘往裏看了一眼,只見週二老爺正在安慰吳氏,她立馬轉過頭來。

也因爲如此,週二老爺特地送給她們針線房一桌席面,錦娘同陳娘子她們在一處用飯,還是在水榭旁邊,聽着潺潺流水,愜意極了。

陳娘子笑道:“錦娘,我們這都是沾你的光啊。”

“娘子快別提了,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不怕夫人們責怪就已經是萬幸了。”錦娘搖搖頭。

陳娘子卻覺得可惜了,若錦娘討多些賞錢該有多好,這姑娘太迂腐了,日後離開周家,哪裏還碰得上更好的人家。別看周大老爺只是五品官,但是官職在要害,家中又殷實,別的官家未必是這樣,有些窮官家中過的那可叫一個刻薄。

還是太年輕了。

回程的路上,蔣氏看着剛回家不久的二女兒,親自帶她在身邊,同她說道:“你也見到了這個丫頭,是個難得忠義之人,你那般對人家,人家還??”

“娘,她內心藏奸,故意在門口暈倒的,我也沒罰她多久啊。難道我懲罰一個奴婢還不行嗎?您倒是巴巴的把我送去外祖家裏。”二姑娘不服氣。

蔣氏跟她說不通:“你不要以爲奴婢就是可以隨意責打的,你逼的狠了,人家隨意跟你投毒,暗中使絆子,你真以爲你就能逃得過去?俗話說禮不下庶人,咱們上頭的人總是不會幹太過出格的事情,都彼此顧着體面,可她們卻一無所有。我問過

陳娘子,說錦孃的親爹是禁軍出身,她母親之厲害更是有名的悍婦,且夫妻二人本就不同意她做婢女,是她想跟着陳娘子學手藝纔跟過來的。你看她雖然是個婢女,但識文斷字,今日那麼多人,只有她有膽色出來救人,你二叔母感激她感激的不得

了,你還來。”

二姑娘聽的入神了,其實她和錦娘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是每次看到她那不卑不亢的樣子,就覺得她不太像奴婢的樣子,做了奴婢卻沒個奴婢的樣子,她自然想調教一番,否則日後倒是縱容了她。

可現下她又成了救四堂弟的大功臣,自己若還暗地裏給她下絆子,恐怕她會去找二房幫忙了。

雖說二叔官位沒有她爹大,但是二房手面闊也有錢,姐姐成婚據說娘把壓箱底的錢都拿出來了,等到她成親,還得二叔幫忙置辦嫁妝,二房還得罪不得啊。

這個死丫頭完全就是憨面刁,二姑娘暗恨。

卻說回到針線房的錦娘,晚上就收到二夫人送的謝禮來,上面有兩本圖冊,竟然是翰林院畫院的翰林畫的,這在市面上都不一定能買得到,還有一本書裏竟然夾着一張五十貫的交子。

真是意外之喜,這些錢加上她之前存的銀錢,她竟然攢了一百貫了,還得了二房做靠山,諒那二姑娘即便回家來了,也不敢再和以前折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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