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接下來沈明月所說的一切,對張沐來說肯定很重要,與其她一一記下來,到時候再轉述,還不如直接讓他們來聽。
而且,爲了減緩沈明月心中的害怕,陸朝暮還坐在了沈明月的身旁,抓着她的手,輕柔說:“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想讓那些害過你的人都付出代價,但是,這樣的事情不是你我這樣的女子就能做到的,必須要有官衙的人出面纔行。”
說話間,張沐、梁然兩個人就進來了。
陸朝暮拂着沈明月的後背,指着他們兩個人,又說:“這位是金陵城的縣令張大人,這一位是張大人的幕僚好友,你的事情若是他們知道的話,或許能更有幫助,你願意告訴他們麼?”
張沐知道沈明月這樣被人害過的人,心理上很難再短時間裏相信旁人。
所以,他還特地將自己的官印都拿了過來,展示給沈明月看,“方纔我聽到你跟朝暮說過,你也是讀過書的大家閨秀,你應該看得出來,這是朝廷下發的官印。”
沈明月凝着一雙受驚的眼睛,認認真真將那官印看了又看,確認無誤之後,才終於放心將這段時間再尼姑庵裏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大人,那尼姑庵就是個魔窟,裏面有很多像我這樣的姑娘……”
這尼姑庵的掌事,爲了不讓外人知道裏面的真實情況,爲了最大程度避免被人發現,賣的姑娘都是很遠很遠地方的姑娘。
她在尼姑庵裏的時候,同其他的姑娘聊過,像她這樣距離金陵城只有幾百裏的,都很少很少。
絕大多數姑孃的家鄉,距離金陵城少說也有一千多裏。
路程隔得遠,就算家裏人要找,也萬萬想不到,要到這麼遠的地方去找。
就算是報官,一般的官老爺也不會興師動衆派衙役到千裏之外去找人。
所以……
她們這樣被人賣了之後,就徹底沒有了回家的希望。
而且最可怕的是,往來魔窟的男人都是非富即貴的,正因爲如此,他們出得起錢,對於他們來說,她們這樣的姑娘就是供他們玩樂的物件罷了。
他們根本不會在意她們的想法和狀態,只會想方設法讓自己高興。
她沈明月在尼姑庵裏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就已經聽說過有七八個姑娘被弄死了的事情了。
而今天,管事也給她安排了這樣一個男人。
那男人雖看着氣度不凡,身上的衣料瞧着也決計是王孫公子一般的人物。
但是,他的一雙眼睛裏透出的冰冷和寒涼,還有他的那些手段,實在是太讓人害怕了。
沈明月也是趁着男人不備的時候,從旁邊拿了個花瓶將男人打暈過去,才勉強逃了出來。
“那你可知道,那個人是誰?”張沐問。
沈明月搖搖頭,她只能看出來那人身份不凡,但是,她也沒有開天眼,還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不過……
“我記得他腰間有一塊玉佩,那玉佩的材料雖然不甚華貴,但是,上面卻刻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