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士尼CEO羅伯特·艾格,剛帶着一臉複雜的神色轉身離開,環球影業的CEO,唐娜·蘭利就立刻小跑了過來。

她張開手臂,給了路知遠一個熱情的擁抱。

“教授,恭喜你,又拍出了一部足以載入影史的超級科幻鉅製。”

“說真的,我完全被電影裏的世界迷住了。浩瀚的蒼穹,宏偉的機甲,還有阿爾忒彌斯的眼淚。”

“除此之外......熱芭雖然沒有太多露臉的鏡頭,可我想,處於回憶當中的她,絕對會成爲明年全世界最火的女明星!”

唐娜·蘭利真心實意地恭維了幾句。

路知遠拍電影,除了擅長製作特效大片,在角色的人物光環塑造上也是一絕。

熱芭這個角色,根本沒有多少正面特寫。

畢竟,這次,熱的臉,找了不知道多少人幫她修圖,根本不能細看。

因此,熱芭在這部電影裏的出場,大多是在通訊器畫面中。

能將一個幾乎不怎麼出場的角色,打造的讓人悲痛欲絕......由此可見路知遠的導演水平。

但有時候,導演如果太出色的話,製片廠的壓力也會很大。

此時,唐娜·蘭利話音一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教授,這幾年,環球影業和您的合作一直都非常愉快。我由衷地希望,接下來,我們還能繼續攜手走下去。”

他們彼此都清楚,路知遠和環球影業的全球電影發行合約,在《鐵甲鋼拳4》之後,就將徹底到期。

這份合約的緣起,還要追溯到《鐵甲鋼拳3》的試映會。

當時,路知遠向亞當·弗格森透露,自己可能會和YT影業分道揚鑣,成立獨立製片公司,拍攝《美術生》這部犯罪文藝片。

亞當·弗格森當場表示了對路知遠無條件的支持。

路知遠也投桃報李,和環球影業一次性簽下了五部電影的全球發行合約。

如今,《美術生》、《哥斯拉》、《尋龍訣》、《長城》,再加上這部《鐵甲鋼拳4》 恰好五部。

這也意味着,這部電影上映之後,兩者之間的合約,也正式走到了盡頭。

這份合約綁定的是路知遠個人,而非他旗下的任何公司。所以,莊紋強執導的《美術生2》 並不在合約範圍之內。

要不然,合約結束的會更早。

不管怎樣,《鐵甲鋼拳4》上映之後,也意味着,路知遠與環球影業的合作關係,恐怕要告一段落。

而路知遠手握奈飛10%股份。

而奈飛,經過這些年的發育,已經成長爲好萊塢新晉的頂級製片廠之一,也手握覆蓋全球的發行渠道。

畢竟,奈飛在流媒體領域早已攻城略地,坐穩了全球第一流媒體的寶座。

而流媒體是影視行業毋庸置疑的未來趨勢。

全球各地的院線,都爭着和奈飛合作,更別說路知遠這種能憑一己之力,拉動票房的歷史級大導演。

對如今的路知遠來說,環球影業,早已不是不可或缺的合作夥伴,甚至,已經變得可有可無。

這也是爲什麼,迪士尼的CEO,羅伯特·艾格會專程飛來西安,參加這場試映會。

作爲一個縱橫好萊塢數十年的商人,羅伯特·艾格早已嗅到了這裏面的機會。

“蘭利女士,合約的事,等這部電影正式上映之後,我們再坐下來詳談,好嗎?”

路知遠的語氣依舊充滿禮貌。

他沒有當場拒絕,也沒有給出任何確定的承諾。

可這話落在唐娜·蘭利耳朵裏,卻瞬間讓她心裏繃緊了弦。

她非常清楚路知遠的意思。

路知遠這是給她出了一道超級考題。

如果,在接下來的兩個月,環球影業能傾盡全平臺的宣發資源,幫《鐵甲鋼拳4》拿下破紀錄的超級票房。

那麼,雙方或許還有繼續合作的可能。

可如果,《鐵甲鋼拳4》的票房,沒能達到路知遠的預期,那路知遠跟環球影業的合作,恐怕只能到此爲止。

畢竟,這是一個簡單的數學題。

在傳統院線發行模式下,路知遠這樣的製片方,最多隻能拿到35%左右的票房分成。

剩下的65%都要分給院線和宣發公司。

可如果,他的電影放在奈飛的流媒體平臺獨播,他能拿到100%的收益。

而他自己又是平臺的大股東之一。

不但可以拿到點播收入,還能帶動公司的股票大漲,在資本市場上獲得數十倍的報酬。

這種情況下,他會怎麼選,還用問嗎?

若不是爲了打破《阿凡達》的30億美金的票房紀錄,哪怕是在今年,流媒體也是更好的選擇。

路知遠如果宣佈,《鐵甲鋼拳4》在奈飛平臺上獨家放映......等聖誕節結束,北美一開市,奈飛的市值,至少漲200億美金!

票房與之一比,根本不算什麼。

事實上,全球的影視行業都知道,流媒體是未來趨勢。

所以這些年,無論是好萊塢巨頭也好,國內的公司也好,所有影視巨頭都在拼命佈局流媒體。

但是,環球影業還有機會!

“教授,您放心,我一定會傾盡環球全部資源,爲這部電影創造一個影史奇蹟。”

唐娜·蘭利深吸一口氣,語氣裏帶着破釜沉舟的堅定。

直到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路知遠早年佈局奈飛,從一開始就是在爲流媒體的未來鋪路。

而事實證明,他的眼光卓越無比。

作爲環球影業的掌舵人,她能做的,只有拼盡全力,延緩傳統院線時代落幕的腳步。

讓環球影業在這場行業變革裏,撐得再久一點。

“唐娜,不管怎樣,祝你聖誕節愉快,希望你在西安可以度過一個美好的聖誕節。”

談話結束,路知遠送出了自己的聖誕祝福。

“教授,我會的。”

唐娜·蘭利已經沒有心思過聖誕節了,她必須迴環球影業總部,爲接下來的終極大考,做足充分準備。

幾位海外的重磅合作夥伴陸續離開。

今天是平安夜,一些人是來西安度假的。

看完電影,時間還早,他們完全可以去西安的夜市裏逛一逛,感受一下這座古城的煙火氣。

國外的合作夥伴離場後,放映廳裏剩下的,大多是國內的合作方。

“路總,恭喜恭喜!電影拍得實在是太精彩了!我相信在路總的帶領下,YT娛樂集團一定會成爲亞洲最頂級的娛樂集團!”

阿狸的某位副總裁,走了過來,代表集團戰略委員會向路知遠道賀。

“謝謝張總。”

路知遠笑着跟對方握了握手。

這位張總是路知遠的老鄉,看着家鄉走出了這樣一位世界級的大導演,臉上也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表情。

“路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等過年,你回了老家,我再登門拜訪。”

張總只這一句話,就拉近了自己跟路知遠的關係。

“阿遠,恭喜!”

張總剛走,萬達的老王就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他特意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只剩路知遠身邊幾個親近的人,才走上前來。

左右看了看,確認無閒雜人等,老王才壓低聲音,對路知遠露出了一絲無奈和懇切:“阿遠,拉兄弟一把。”

這句話也太直白了。

路知遠聽了這話,微微挑了挑眉,非常的意外。

可轉念一想,他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萬達這兩年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

從去年開始,萬達就在瘋狂拋售資產回血,去年7月的那筆交易裏,萬達把旗下幾十家酒店和大量文旅項目的股權,分別賣給了富力和融創。

兩筆交易涉及的金額超過六百億。

當時,趙姍姍和景恬的家族,原本也想在這場交易裏分一杯羹,拿下一些萬達的資產,可偏偏趕上景恬要生了,根本沒心思打理生意上的事。

更何況,萬達手裏的那些商業酒店和文旅項目,在她們眼裏,根本比不上西安的周王宮和《鐵甲鋼拳》主題樂園。

萬達那種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佈局,她們一直不看好,她們要做的,就是深耕西安這個大本營。

趙姍姍當時倒是挺心動的,想低價抄底一些文旅酒店,畢竟,他們家專業做這個。

可是,景恬當時直接嚷嚷着說,與其去那些小地方,收萬達的爛尾文旅項目,不如留着錢在西安建一座頂級海洋樂園。

等她的寶貝兒子,景風大少爺長大了,必須有自己的海洋世界可以玩。

西安離海這麼遠,總不能次次都飛魔都。

趙姍姍聽了這話,有些無言以對。

但仔細一想,卻也不無道理。

魔都有迪士尼,有海洋公園。

西安雖然也有海洋公園,但是規模太小了,根本對不起這個城市的歷史地位。

反正要投文旅項目,與其去接盤萬達的爛尾項目,不如自己花錢從設計到施工,精心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們發誓,要把這座海洋公園,打造成全球頂級藝術品!

“王總,你讓我拉你一把?這話從何說起?”

路知遠心裏很清楚,萬達現在的困境,可他也知道,這種事他根本愛莫能助,只能揣着明白裝糊塗。

“阿遠,咱們都是自己人,場面話就不說了。”

老王往前湊了半步,頭髮已然有些花白,早已沒了當年蟬聯首富的意氣風發。

他的語氣裏有一些懇切:“以你手裏的流動資金,還有你能撬動的資本槓桿,只要你願意出手,隨時就能拉兄弟一把。”

路知遠在歐美頂尖的新興科技資本圈裏,有很大的影響力。

這一切,都源於一個坊間流傳的小故事。

蘋果公司創始人喬布斯先生去世多年,只因當年,他對初出茅廬的路知遠有過一絲提攜之恩。

此後每年喬布斯的忌日,路知遠都會讓詹姆斯專程送上一束鮮花。

一束鮮花不值什麼錢,但禮輕情意重。

資本圈,向來是全世界最無情無義的地方。

路知遠卻能因爲喬布斯先生,當年對他的支持,一直記得喬布斯先生的好。

數年如一日地祭奠對方。

這是千金難買的情誼!

全世界大部分資本家,都是薄情寡義之輩,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願意結交重情重義的人。

當喬布斯的遺孀勞倫娜女士,把這件事告訴身邊的朋友後,整個歐美的科技資本圈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信教的資本大佬,甚至把路知遠稱作“聖徒·安東尼奧”。

大家認爲他不僅擁有過人的智慧,才華和投資眼光,更擁有一顆聖潔的靈魂。

哪怕暗地裏有不少人覺得,路知遠這種行爲很傻,可明面上,所有人都對他這份品德,表達了十足的尊敬。

如果,路知遠願意出手幫萬達,完全可以輕鬆在國際資本市場上,爲萬達引入大量的海外資本。

可老王心裏也清楚,路知遠根本沒理由幫他這個忙。

兩人之間不過是合作關係。

而他們這份合作,還隔着景恬家族。

老王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有點病急亂投醫,繼續說道:“阿遠,過兩天,燕京有個戰略投資會,企鵝、蘇寧、京東、融創會聯合出資,收購萬達商業大概14%股份。”

這份交易,跟路知遠沒關係。

見路知遠看着自己,老王覺得路知遠不好糊弄,嚥了口唾沫,終於說出了真實的訴求。

“另外,阿狸和文投控股會收購萬達影業12%的股份。到時候,如果有人問起你的意見,你給兄弟一個面子,別說壞話,行不行?”

老王很清楚,路知遠看不上地產行業,也不看好文旅酒店這些重資產項目。

景恬和趙姍姍的家族之所以做這些,不過是因爲,她們有太多的人要養了,一時之間,放不下這些做慣了的老舊生意。

不過,他們現在搞的【LT找房】,風生水起。

目前隨着地產行業的復甦,這個線上找房平臺,已經逐漸成爲了國內最大的互聯網中介平臺。

估值已經逼近了一千億人民幣!

前幾年,老王還覺得路知遠有點太嫩了,他居然看不上地產生意?

要知道,那幾年,地產是全中國最賺錢的生意。

路知遠不過是自己做不了,眼紅別人罷了。

可是,這纔過去短短幾年,老王就不得不承認,路知遠的眼光實在是毒辣。

雖然現階段,全國的住宅地產還在微漲,可商業地產早已春江水暖鴨先知,到了幾乎賣不動的地步。

老王甚至有預感,再過幾年,這種頹勢會蔓延到整個住宅市場,所以他纔要趁着還有人接盤,拼命甩掉手裏的重資產。

“王總,我兒子剛出生,這部電影也馬上要上映,這段時間我會非常忙。”

路知遠淡淡開口,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

他不會摻和這件事。

就算有人問起,他也只會說這不是自己的領域,不會發表任何評價。

“謝了,路總。”

老王重重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

當了幾年的全國首富,風光無限,可如今仔細算下來,自己的身家已經不到路知遠的一半了。

“王總,等下要一起夜宵嗎?”

就在這時,一旁的高園園站起身,禮貌地詢問了一句。

不喫,你就快走吧。

都聊了多久了?

你和我男人,有什麼好聊的?

“高總,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必了。”

老王也意識到,自己跟路知遠聊得有點久了,連忙對着兩人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笑容,腳步微微往後退了半步。

外面的人不知道,高園園是什麼情況。

大部分人只知道,高園園是一個退居幕後的女明星,如今在路知遠的公司裏幫忙管管財務。

可老王早就把路知遠身邊所有人的背景,都查了個底朝天。

他比誰都清楚,這些女人裏,最難惹的就是高園園。

她的大哥,是國內機器人前沿科技領域的領航專家、頂級機器人公司的首席科學家,幾乎已經到了要上重點保護名單的地步。

而高園園本人,更是在當年機器人公司最火熱的時候,套現了大部分股份,一部分投了路知遠的遠坤傳媒,剩下的大頭,全倉押了英偉達。

然而,正是這個看似不問世事的女人,這幾年什麼都沒做,只是在公司裏幫路知遠算算賬,在家帶女兒。

可是,英偉達在這幾年時間,市值翻了幾十倍,如今已經成了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巨頭之一。

而高園園的身家,也一路水漲船高,如今和路知遠都相差無幾。

如果他是路知遠,現在就回家踹掉熱芭,跟高園園結婚......因爲,高園園手裏的英偉達市值,至少值200億美元!

爲了200億美元,他能把高園園當女王一樣伺候。

等老王離開之後,高園園有些疑惑地說道:“王總這樣的大老闆,今天怎麼也親自過來了?電影排片這種小事,哪裏用得着您親自跑一趟?”

在高園園的印象裏,萬達和路知遠的關係,就是負責幫路知遠的電影搞排片!

但是,這種小事,不需要大老闆親自來談吧?

“老王說,他是我粉絲。”

路知遠開了個玩笑,沒有深入聊這個話題。

萬達背後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他也懶得摻和進去。

只要還有人喜歡看電影,就永遠有人願意投資建電影院,就算萬達倒了,也會有無數個公司頂上來。

可如果導演拍出來的電影不好看,就算院線設備再豪華,也無法吸引觀衆進入電影院。

畢竟,觀衆又不是白看。

是要花錢的!

而他們這些從業者,終究是爲觀衆提供服務和情緒價值的!

早些年,國內電影市場之所以火熱,是因爲內地最優質的明星都在瘋狂內卷。

還未徹底成長起來的內地明星,要面對港臺黃金年代走出來的大牌明星的擠壓。

爲了生存,他們只能拼命打磨演技和業務能力。

在這個階段,也有無數有才華的導演,在追逐自己的電影夢,渴望拍出能被稱作藝術品的文藝片,去國外拿獎。

不管是爲了刷履歷也好,還是爲了證明自己的才華,總歸有十足的創作動力。

可這些年,港臺明星漸漸淡出大衆視野。

歐美的電影獎項也不再被國內觀衆奉若神明。

無論是演員還是導演,都漸漸失去了前進的動力。

而隨着互聯網資本湧入這個行業,資本方開始用大數據分析觀衆的喜好,把手裏的演員打造成流水線上的商品,爲觀衆量身定做內容。

可文娛創作,終究屬於藝術的範疇。

而藝術的靈魂,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互聯網資本的那套玩法,跟藝術創作,這兩者從根源上就是相悖的。

在這種機制下,無論是影視劇還是明星,終究會和廣大觀衆的需求漸行漸遠,最終淪爲小衆圈層的狂歡,讓絕大多數觀衆感到不適。

“園園,爲什麼這麼看着我?”

路知遠伸了個懶腰,一晚上接待了這麼多合作夥伴,他也有些疲憊。

此刻,他一低頭,卻看到了,高園園的眼神。

她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眼裏彷彿有萬千柔情。

好像第一次見面,她也是這樣看着自己。

有一點好奇,有一點崇拜。

此刻的放映廳裏,已經沒有了外人。

合作夥伴、閒雜人等,都已經走得乾乾淨淨。

趙姍姍在電影院對面的酒店裏,安排了一個盛大的慶祝晚宴,那些有商業合作要談的人,早就提前過去了。

剛看完一部如此振奮人心的電影,所有人都心情大好,合作談成的概率也會高上不少。

影廳內的人極少。

高園園笑了笑,聲音很輕,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我在想,上輩子的我,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在你身邊看着你,一步步名垂青史!”

她曾在臺風天,瘋狂地去潿洲島,等路知遠!

她也曾聽說路知遠在南非,便飛了大半個地球去給他一個驚喜。

她知道路知遠想搞機器人創業,便將自己的家底都拿出來,只爲博他一笑。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她瘋狂的模樣也有些可笑,但結果至少不錯。

“你這樣看着我,一定是餓壞了吧?走吧,哈尼已經準備好夜宵了。”

路知遠對着她淡淡一笑,轉頭又把不遠處,湊在一起閒聊的景恬和熱芭叫了過來。

兩個女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臉上都掛着笑意,看起來相處得十分融洽。

不過,路知遠心裏清楚,她們大概率是在自己面前演戲。

可只要她們能剋制住情緒,不撕破臉,保留住最後的體面,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路知遠帶着幾位紅顏知己,打算來個家庭聚餐。

而影廳外面,奈飛董事長裏德·哈斯廷斯,找到了路知遠的左膀右臂,忻玉坤:“阿坤,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幾句。”

忻玉坤這會兒正和沈藤、王保強湊在一起,眉飛色舞的嘀嘀咕咕

他們正在討論,今晚到底是去周王宮右轉兩公裏的場子,還是去《鐵甲鋼拳》主題樂園右轉兩公裏的地方。

聽說這兩個地方,頗具西北當地風情。

“哈斯廷斯先生,晚上好。”

這會兒,聽到哈斯廷斯的話,忻玉坤立刻直起身子,對着他咧嘴一笑,一點也不怯場。

“哈斯廷斯先生,我們正商量着去找點本地特色服務,您要不要一起?”

在他看來,大家都是男人,又沒老婆在身邊,有什麼好放不開的?

“哈哈……………謝謝你的好意,阿坤。不過我年紀大了,熬不動夜了。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的邀請,這讓我感受到了十足的誠意。”

聽到忻玉坤的邀請,裏德·哈斯廷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忻玉坤的交友方式這麼直接坦蕩。

作爲男人,他剛纔甚至有點小感動。

笑過之後,裏德·哈斯廷斯收斂神色,說起了正事:“阿坤,我在《鐵甲鋼拳4》裏看到的那位伊芙小姐,教授對這個角色,後續有什麼安排嗎?”

忻玉坤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幾分意外,微微皺起眉:“哈斯廷斯先生,您是堂堂董事長,這種具體的業務細節,還需要您親自過問嗎?”

裏德·哈斯廷斯沉默半晌,再次開口說道:“這事,本來應該讓大衛來跟你對接的,可我對大衛最近這段時間的表現,非常不滿意。”

裏德·哈斯廷斯知道,忻玉坤跟着路知遠快十年了,對路知遠絕對忠誠,絕不會背叛路知遠,自然也不會背叛和路知遠深度綁定的奈飛。

“大衛?大衛·芬奇導演?”

忻玉坤挑了挑眉,一點都不意外,沉吟着點了點頭:“那個老小子,確實有點不靠譜。”

“你也這麼覺得,對嗎?”

聽到忻玉坤也這麼說,裏德·哈斯廷斯瞬間覺得找到了知音,語氣都熱切了幾分。

“阿坤,我一直覺得你非常有才華。《鐵甲鋼拳》衍生劇的第三季,你有沒有興趣來公司,擔任總製片人?”

奈飛實行的是標準的製片人中心制,導演只負責藝術創作的把控,而製片人,纔是手握項目生殺大權的核心人物。

說白了,製片人是公司派出去的甲方監工,導演不過是接了項目的乙方工頭。

“我回去查一下我的檔期,再給您最終答覆,可以嗎?哈斯廷斯先生?”

忻玉坤端起了架子,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當然可以,我等你的好消息,阿坤。”

裏德·哈斯廷斯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這才轉身離開。

“坤哥牛逼啊!那老外邀請你去當製片人,讓你去盯着大衛·芬奇導演?”

沈藤湊過來,一臉的佩服。

大衛·芬奇導演,單論票房或許比不上路知遠,可放眼全世界,也是絕對的一流作者型導演,半個殿堂級藝術家。

結果現在,居然要被忻玉坤拿捏了。

“沒辦法,誰讓我眼光好,在茫茫人海裏,一眼就相中了我們遠哥呢?”

忻玉坤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心裏非常清楚,要是沒有路知遠,裏德·哈斯廷斯這種人,連正眼都不會看他一下。

他很瞭解這些白人骨子裏的傲慢,想讓他們心悅誠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麼一想,路知遠是真的牛逼。

“走!今晚我們每個人都多點一個,多出來的那一個。虛空敬給遠哥。”

“以示我們對遠哥的尊敬。”

忻玉坤哈哈笑着,三人勾肩搭背,決定去《鐵甲鋼拳》主題樂園右拐2公裏之外的那個場子。

這個最新,最貴!

聽說,姑娘也最好看!

與此同時。

劉一菲、劉師師、楊蜜、唐焉,這四大85花,則是自己找了個地方小聚。

“阿菲,大老遠的來一趟不容易。來,我敬你一杯。”

楊蜜大大咧咧的幫路知遠招待各位朋友。

“客氣了。”

劉一菲不想給楊蜜面子,卻必須給路知遠面子。

聽說,楊蜜現在上桌成了資本之後,拉黑了以前不少朋友的聯繫方式。

估計是因爲上了岸,要跟過去一刀兩斷。

跟劉一菲碰杯之後,楊蜜轉頭勾住唐焉的脖子,多了幾分熱忱:“糖糖,我多敬你幾杯……………”

“小船現在成了遠哥的心頭好!”

“剛纔那部電影,我數了一下,遠哥給了小船足足10個眼神特寫。都快超過哈尼了。”

路知遠喜歡給角色眼神特寫。

因爲,路知遠拍電影的時候,畫面非常極端。

要麼是宏大蒼涼的背景,渺小的人物。

要麼是極致的情緒表達。

而情緒表達,路知遠不喜歡用臺詞,那就需要用角色的眼神來傳遞!

王憷然是路知遠這些小可愛裏面,眼神戲最好的。

當然是路知遠的新歡!

大家都看得出來,路知遠對王憷然的挖掘與寵愛。

熱芭這個角色,上一部封神,這一部爲哈尼當背景板......歷史任務,已經徹底完成了!

如果有下一部,王憷然和娜扎代表的珀爾修斯文明,應該還會有新的機遇。

唐焉哈哈一笑,跟楊蜜碰了一杯,頗爲得意地說道:“沒想到,我們家小船這麼爭氣。我這個當姑姑的,今天真高興。”

笑了一會兒,唐焉看到旁邊的劉師師,不由輕聲問道:“師師,你怎麼悶悶不樂的?”

“沒有。就是有些累了。

劉師師提不起任何精神。

不需要楊蜜敬酒,她主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迷濛的眼神望向窗外西安的夜色。

路知遠找了新歡,以後,她的角色戲份只會被不斷擠壓......難道,她還要笑?

她真的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