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考的同時，葉非凡發現了一個沉重的問題。
他失去了方向感！
灰霧視野範圍擴大，可葉非凡也相應的失去了一部分能力……這不是普通的方向感失去，而是他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就像落入大海中心一樣。
但凡有個參照物，他也可以認出方向，可剛剛的爆炸將這一切都搗亂了，他不知道如何迴歸客廳。
“他們應該會沒事吧？”
心虛了一下，葉非凡放棄了找尋回去的道路……宋老畢竟人老成精，照顧兩個拖油瓶應該沒什麼難度。
“讓我看看燕家隱藏着什麼呢？”
站在原地等待了十幾分鍾，沒有一點腳步聲和呼吸聲，葉非凡這才繼續摸索着前進。
灰霧中失去了方向感，他只能按照一條直線走下去，希望可以碰到一些阻攔物……到時候就可以有一個參照物，依此找到客廳。
想法非常不錯，但葉非凡在堅持了十幾分鍾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四周根本沒有阻礙物！
這不可能啊！
要知道燕家還沒有大到皇宮的地步，這麼久早就可以碰到牆壁……可一直卡在灰霧中是什麼情況？
牆壁沒有碰到，可葉非凡放到視野卻詭異的開始擴大，並隨着他的前進迅速擴張。
等葉非凡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熟悉的小巷。
大畫館？
第一眼，葉非凡便看到了大門緊閉的建築，只不過此時的大畫館卻是某種黏土和木材構建，有種百草堂的韻味。
這時候，還沒有茶館的，倒是看到了行色匆匆地紙人，附近還有一衆紙人在議論着什麼。
紙人和普通人一般大小，呈現灰白色，每個紙人身上都畫有由黑色線條組成的衣服，有的還戴着一頂紙質氈帽……但是他們的五官卻異常彆扭，有種抽象派的風格，這不禁讓葉非凡想起了梵高的那副扭曲的“吶喊”。
“今天燕家大喜日子，對我們也可以去討一點喜糖喫。”
“喜糖有什麼好喫的，還是喜酒比較好喝，一盤下酒菜就可以喝上一天。”
“聽說新娘還是非常漂亮的，燕家老太爺造的孽……”
“唉，聽說新娘是爲了還父親債務，這才被賣給燕家老太爺的。”
“太可憐了，這話還是少說爲妙，天知道燕家會不會報復。”
“遲早要遭報應的，看着吧。”
“你們看，新娘來了！”
“什麼？來了？在哪裏？”
……
葉非凡從紙人的交談中聽出了很多信息，而他們後面的談話也把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喜慶的聲響迴盪，一頂紅色的紙質轎子從遠方移動過來……轎子到了附近後，葉非凡纔看到有八個身穿紅色衣服的紙人抬着它，前面還有一批身穿黑衣的紙人在擺弄着諸如鼓和嗩吶之類的喜慶樂器。
敲鑼打鼓是成親必備禮儀，即便是紙質的，卻依舊沒有半分精簡……關乎着燕家的顏面，簡陋可是會下不了臺的。
試着結親隊伍從身邊一過，葉非凡也發現了一個十分有趣的現象……紙人似乎對自己沒有什麼特殊表情，彷彿不知道自己不是同類。
投影？
幻境？
葉非凡皺着眉，看着滿天飛舞的紅色圓環紙錢，心思也漸漸沉了下去。
難道此地是無限迴廊的另一角？
轉過身，葉非凡看着遠處的街道小巷，詫異的發現那些地方都被灰霧籠罩着，只有背後的燕家和這一小條小巷沒有灰霧。
真實幻境？
葉非凡思索了一下，邁步走向別灰霧籠罩的區域……來到灰霧籠罩的邊緣，近距離觀察着灰霧……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踏入灰霧中。
灰霧非常分散，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他卻從裏面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不經意間回頭，葉非凡突然發現一堆紙人正驚恐的看着自己，有的還小跑離遠。
他們在懼怕灰霧？
猶豫再三，葉非凡拿出一把鐵劍，輕輕的將其伸進灰霧中……鐵劍重量在減小，很快就有一半消失。
觀察着鐵劍的切口，葉非凡發現似它是被腐蝕的……灰霧有很強的腐蝕性！
燕家的灰霧，頂多是讓人迷失方向感，可眼前的灰霧卻仍然不寒而慄。
葉非凡不敢用身體嘗試，把斷劍丟進灰霧中，轉身便離開了原地。
他需要找一個人好好打聽情報，灰霧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觸及。
還在想着如何混進燕家，一個小廝打扮的紙人卻從大門中走了出來。
“今天是家主大喜日子，需要十個臨時幫工，你們誰要進來？”
看到小廝通知着消息，葉非凡便幾步走了過去，喊道：“我！”
“我！”
“我！”
“我……”
……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跟我來。”
一衆紙人在招手，但小廝看了一下他們，點了九個人，最後又點了點葉非凡。
跟着小廝走進燕家，對方帶着衆人來到了假山那裏，便開始訓着話。
“跟你們說一下，宴席需要擺三天，我們提供喫住，一天十兩銀子……幹得好，或許會被賞識，你們要好好表現……如果搞砸了，你們是清楚後果的。”
不得不說，對方還是有些手段的，一來就是甜棗加**，借勢的能力也由其突出。
大家來燕家，爲的就是高額傭金，自然也不會忤逆小廝，一個個點頭哈腰表示肯定盡心盡力。
完成了新手教程，小廝帶着衆人奔向廚房，一邊走一邊說着各自要做什麼事情。
“你們的不需要做多複雜，只要把廚師的菜餚端上桌，別忘了給宴席的客人添酒……”
“客人喫完，你們要收拾完才能喫飯……”
“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聽的別聽，不該管的別管……”
“少說，多聽，多看，多做……”
……
小廝說的很多，但並沒有徹底把所有人得罪死，隱約有示好的意思在裏面。
對方的心態，葉非凡是瞭解的，無非是怕十個人因爲表現好被留下來而已……提前得罪，萬一有人以後成爲了他的上司，那麼給你幾雙小鞋也是非常正常。
只要不是趾高氣揚的僕人，大多上都是人精，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可不會幹出來。
葉非凡也沒有想着爲難小廝，除非對方一定要和自己魚死網破，不然誰喫飽了撐的去找你麻煩？
十幾分鍾後，小廝帶着衆人來到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