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見慕容清雪那方半晌都沒有答話,伏君微微一愣,然後才低頭訕訕道:“清……清雪師姐,你,你是不是嫌這衣甲太髒啊……”
伏君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頭,拿着幽光衣甲的手,正在不爲人察覺地微微顫抖着。
雖然他控製得很努力,但慕容清雪是何等的眼力,僅僅冰眸一瞟,便看在了心間。
“不是。”
慕容清雪微微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並非如此。”
“啊?那……那是?”
伏君有些頭腦懵懂地抬起了腦袋,不解地問道。
“浪費。”
“啊???浪……浪費???”
“什……什麼意思???”
聽了慕容清雪的回答,伏君非但沒有弄明白什麼,整個人反倒是更加的迷惑了。
腦子中閃過千絲萬縷的思緒,卻沒有一個,能夠讓伏君滿意稱心。
自己想了想無果後,他最終也只能向那位衣袂翩翩的白衣師姐虛心請教了。
“此等良材,你居是如此原始對待,真是暴殄天物,煮鶴焚琴,甘泉濯足。”
“呃……”
聞言伏君老臉一紅,嚅囁低訕道:“這,這,我……”
“罷了。”
慕容清雪看伏君一副半晌憋不出屁的模樣,微微搖了搖頭,輕道:“先取過來吧。”
“哦,好,好的。”
伏君宛如如蒙大赦一般,偷偷地鬆了一口氣,在這位氣質氣場都相當之冷豔的白衣師姐的面前,他老是感覺有些窘迫有些精神喫緊,彷彿隨隨便便就容易慌了手腳亂了方寸。
慕容清雪伸手接過伏君給遞過來的這件幽光衣甲,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微微屈起了中指和食指,輕輕在其甲身上叩打了兩下,接着皺了皺秀眉,右手手腕一轉,頓時便有一方數尺的長劍,浮現在了她的掌心之間。
“乒~~~!”
只見慕容清雪毫不猶豫,不假思索地便高高揚起了自己的玉臂,而後想也未想,就是一劍狠劈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斬在了那方幽光衣甲的甲面上,豈料“乒”的一聲,慕容清雪低頭一看,卻是暗暗喫了一驚。整個衣甲之上,經過剛剛的斬伐,竟是半點痕跡都沒有,不,別說是什麼痕跡了,就連半道小檁子都看不見,瞅不着。
這……
此物之堅硬強固,當真是非同一般,非比尋常啊……
我手中之劍,雖質不過法器中品,剛剛那一下,卻也使上了五六成的氣力……可是觀之此甲,居是毫髮無損,毫髮無傷……在這等距離下,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是相當誇張,相當驚人了……
而且此甲似乎……似乎還沒有經歷過任何的熬打與淬鍊,這,這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了……照這樣來看,若是能將此甲精煉一番,那其威能,絕對可以讓人大喜過望欣喜若狂……即便是隻能粗粗略煉一番,那也可以一露鋒威,在關鍵時刻安身而保命。
“此甲是何物之皮囊?”
慕容清雪突然張口問道。
伏君愣了愣後,方纔開口答道:“乃是取自於蛇類兇獸幽光巨蟒。”
“幽光巨蟒?”
慕容清雪聞之點了點頭,然後略略思索了數秒,道:“原來是此獠……我觀之這衣甲的強固程度,這頭幽光巨蟒應該修爲極高,並非凡種,至少也有着不低於萬年兇獸的實力,是與不是?”
“師姐洞察入微,師弟佩服,佩服……不錯,這頭幽光巨蟒照我觀之,其修爲實力,應該早就邁過了萬年之境,最不濟也擁有着十萬年兇獸的巨威,甚至……甚至……遠遠不止矣……”
“這等兇獸,兇威強橫,師弟你是如何得到它的皮囊的?”
“且我看這皮囊之甲,極爲完整,雖然做工上很是粗糙,但縱是如此,仍然無法掩蓋它的極高品質,完好無缺……像這等強大的煉器材料,你是如何……”慕容清雪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卻很是明顯,對於伏君能得到這樣的煉器珍材,她相當的疑惑,相當的懷疑。
聽了慕容清雪的話後,伏君臉色微微一紅,然後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正色道:“師弟我之所以能得到這些東西,完全是出於運氣使然。”
說到這裏,伏君把話頭略微一止,手掌一翻,便見又是一段同樣的皮囊,霍然出現在了他的手裏,道:“喏,清雪師姐,我用來製作這幽光衣甲的材料就是此物了。”
“你,你還有?”
慕容清雪見之,心中微微一訝,道:“這……你還有多少?”
她說話間,其嗓音已經微微沙啞了下來,一雙如水如墨的美眸,正緊緊地盯着面前的這個消瘦少年,嘴脣微抿,貝齒不露。
“還,還有很……還有不少……”伏君本來想說還有很多的,可是當他一抬眼,撞上慕容清雪那略微有些鋒銳的目光時,這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改了一改。
至少聽起來,沒有那般的誇張了。
“還有不少……還有不少……”慕容清雪看着伏君手中的那段幽光隱隱的皮囊,獨自低聲喃喃了幾句,然後仿似突然想到了什麼,頓然一抬首,目光炯炯道:“伏君師弟,你不會是將這幽光巨蟒,給整頭掏空了吧?”
“是也不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