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盡,武青俯身趴在操作檯前,緊閉着雙目,臉如死灰,嘴脣也沒半血色,半晌才爬起來雙目盯着陸翼天,看着生命值絲毫無損的銀光,狠狠地咬了咬牙,又看看場上碎裂的幾塊石頭,他知道,石獸和巖豹已經碎裂,再看遍體鱗傷的巖龍和七星巖猿,手中的石劍都不知去向。
銀光雙手持劍,扔一把給綠龍,一把自己拿着,玄戰士自己有一把,因此便沒有給他。原來這兩把石劍被銀光趁着陰霾搶走了。
輪到了陸翼天,眼看着武青的生命值剛剛足足下降了一半還多,心中是又驚又喜,心想這些陣法一經使用,竟有如斯威力,實是出乎意料。又想這陣法的威力固然強大,但銀光幾近神話的破壞力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武青眼神渙散,伸出手去,在操作檯上隨意劃撥,忽地跳出來一隻人族靈獸。陸翼天一看,只見這隻靈獸的生命才500,一身骯髒破舊的枯黃色單衣。面黃肌瘦,手中並不巨大的長劍居然都搖搖欲墜起來。這隻靈獸皮包骨頭,看上去就似沒有半戰鬥力。圍觀的觀衆鬨堂大笑,這時經歷了剛纔的大爆炸,幾乎所有的人心都去了陸翼天那裏,都想,這個傢伙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與製造瞭如此可怕爆炸的銀光抗衡?
武青跌跌撞撞地向前邁了一步,歇斯底裏道:“黃戰士,你出來作甚!”衆人一聽,都是大笑,那黃戰士一臉黃色,瘦得皮包骨頭,還真是人如其名。而那黃戰士顯然聽得懂人話,聽到主人如此辱罵自己,看客又如此嘲笑自己,又想自己本來不願出來,他武青劃錯了,又關自己什麼事了?想到這兒,不禁鼻子一酸,眼淚汩汩地流了出來,當場嚎啕大哭。衆人看他身子,哭起來卻是力氣挺大,又是一陣鬨笑。
突然,陸翼天這方的玄戰士眼睛一亮,嘴裏嘰裏咕嚕地了幾句話。那黃戰士抬起頭來,止住滿臉的淚水,看到一身白衣,身形魁梧的玄戰士,眼神一亮,卻馬上又黯淡下來。
玄戰士對着銀光嘰裏咕嚕地了幾句話,銀光也是猛地昂起頭來,寶藍色的眸子裏透出喜悅的光。陸翼天正疑惑不已,但看到玄戰士和銀光的神態,應該會有一件大大的好事要發生了。
腦海裏忽然響起銀光的聲音:“翼天,想辦法把那隻黃戰士弄過來!”陸翼天一怔,心想這黃戰士面黃肌瘦,看起來貌不驚人,就算是真的弄了過來,又能如何?但心想玄戰士和銀光已有商定,銀光做事一向穩妥,應該不會錯。想到這兒,陸翼天沉吟了半晌,從靈獸戒指中拿了一顆靈珠,按在凹坑中。
“破壞自己和敵人的靈獸各一隻。”陸翼天低沉地道。
武青眼看巖龍的生命被炸得只剩下800,七星巖猿也只有不到一千,心中甚是焦急,但又想,此時陸翼天場上三隻靈獸全都毫髮無傷,比起自己來要強得多,此時就是讓他同歸於盡一下倒也不打緊。想到這,滿眼悲慼地看了看七星巖猿,料想他定要自己的七星巖猿去與之同歸於盡。
這顆靈珠名叫“同生共死”,卻是非得自己的這隻靈獸生命值比對方的多時才能使用,因此並不算是多麼好用的靈珠,常常被用於孤注一擲,臨死求生。
陸翼天嘴裏喃喃道:“綠龍,麻煩你了。”綠龍回頭看了一眼陸翼天,緩緩了一下頭。隨着一陣刺鼻的煙味,綠龍的身子化作了一道綠光,直射向黃戰士。他們在一聲巨響中同歸於盡。
觀衆們愣了,武青也愣了。
陸翼天昂起頭來,道:“還沒完呢!着,再次按下一顆靈珠。”大聲道:“亡靈復生!”
武青看了看他,道:“這麼珍貴的靈珠你也捨得用,不過你就算是復活了你的綠龍,也算是虧大了。”陸翼天笑道:“你要我復活綠龍?”武青愣了一下,細想到現在他也只死了一隻綠龍,便道:“你要是復活別的,也不打緊。”陸翼天道:“我本來打算復活綠龍,如今我倒是改主意了。”着,厲聲呵道:“黃戰士!”罷,瘦弱的黃戰士跌跌撞撞地出現在了陸翼天的場上。
衆人一片唏噓,都覺陸翼天瘋了,一個弱不禁風的黃戰士,竟然被他如此看重,都搖着頭哀哀地嘆氣,都道:“本以爲這個少年的靈獸本領高強,應該穩操勝券,沒想到他自己卻是個糊塗蛋。”
陸翼天強大的靈魂信息通過靈魂紐帶送到銀光那裏:“接下來呢,該怎麼辦?”銀光道:“靜觀其變。”陸翼天一頭霧水,心想要這個看起來貌不驚人的靈獸又有何用?而且還是一隻幼年期的,拿來根本毫無用處。
輪到了武青,他卻是臉如死灰,讓局全部用完了,此時場上的情形對自己可是大爲不利。嘆了口氣,在凹槽內按下兩顆靈珠,道:“復原吧。”
綠光補進了巖龍和七星巖猿體內,它們的生命值回覆到最高,但同時,武青操作檯前的光芒也暗了下去。
陸翼天看着操作檯,問道:“銀光,你們究竟要做什麼?”銀光道:“時機到了,發動玄戰士的天生技能。”陸翼天一怔,心想當年玄戰士的天生技是“聖光祭祀”,是一招損己以損人的拼命招數,道:“我需要一個祭品。”銀光道:“把我獻祭掉!”陸翼天一怔:“那怎麼行,你是我們的主力……”銀光打斷道:“聽我的便是!”陸翼天心一橫,一咬牙道:“發動玄戰士天生技能:聖光祭祀!”
觀衆見陸翼天臉上表情忽地凝重,忽地疑慮,忽地又痛苦不堪,都想此人定是在做一個很周全的打算。但看到玄戰士的劍尖竟然穿透了銀光的身體,都覺不可思議,因爲他們剛剛都看到了銀光無與倫比的破壞力現在將之當作祭品,實在是不可思議之至。
霎時間,白光大盛,銀光的身體漸漸消失。陸翼天忽然感覺不對,因爲上一次黃平祭祀的時候,那白光並沒有如此之亮,再看一大片白光中間,猛地又一道黃光沖天而起,與那白光攪在一起,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再也分不開了。
光芒漸漸平息下來,人們揉着滿眼淚水的眼睛去看時,卻見那臺上站着一人,那人身材高挑,比之玄戰士有過之而無不及,手中持着兩把長劍,身上也綁着厚重的鎧甲,身後竟然有兩對白色的羽翼,緩緩地凌空漂浮着。
再看那顯示屏時,卻是“玄黃神士”,生命值足有650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