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派除去已經在揚州的大師兄凌軒宇以外,剩下的七人衆包了兩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就朝着揚州殺了過去。
“……可是雲離師兄,我們一共才七個人,怎麼看也稱不上是浩浩蕩蕩吧?”方長道。
燕雲離不以爲然地開口道:“氣勢!關鍵是氣勢!我們這次可是去踢館子的,要是沒點氣勢怎麼說得過去?”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這輛馬車上坐着的四個人分別是五師兄燕雲離,六師姐祁玥,七師姐言七七,以及排名末尾的方長,不得不說這樣的座位安排有種莫名的惡趣味在裏面。
在一段時間的相處過後,方長心中對燕雲離已經毫無芥蒂了,再加上燕雲離的年紀在乘風派中其實是最小的一個,不過比方長大了七歲而已,所以反而很快地便跟方長打好了關係。比如說現在,馬車中便充斥着燕雲離與方長的歡聲笑語。
燕雲離原本是五毒教的少門主,跟着他老爹去過很多地方,知道許許多多的奇聞異事。此刻拿來當成談資說出來,自然有些賣弄的意思在裏面,尤其是當他看到方長被自己說的話驚得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中便不由得充滿了自得感。
至於馬車中的另外兩個姑娘,祁玥與言七七,一個像方長一樣雙手拄着下巴,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聽得津津有味,另一個則是手捧一塊木製甲片,放在眼前仔細地觀察着,還不時掏出一把小尺子在甲片上量來量去。
趁着燕雲離一段見聞收尾,方長好奇地看着擺弄着手中甲片的言七七問道:“七師姐,你這個小木片是做什麼用的?”
言七七原本在專心致志地研究那塊小木片,聞言抬起頭來,微笑着說道:“這個嗎?這個是機甲的盔甲模型的一部分。”
“機甲?”方長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他從沒聽說過的名詞。
言七七點了點頭:“嗯,我最擅長的,就是製造機甲。小師弟沒聽說過機甲嗎?”
方長搖頭,但是眼中的光芒很明顯地透露出感興趣的意思。
於是言七七解釋道:“機甲呢,說得簡單點,就是把我前天晚上送給你的那個小木人的體積不斷放大,放大到正常人那麼大。”
方長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就忍不住有些張口結舌:“這……這麼大?”
祁玥這時候插話道:“準確地說,應該是比正常人還要大上一點點,因爲七師妹的機甲是拿來穿的啊。”
方長聽到祁玥這話,一時間又迷糊了。穿?這個木頭人要怎麼穿?
言七七笑道:“這就是《神機錄》的奇妙之處了。小師弟知道《神機錄》嗎?”
方長點頭道:“嗯,俠飛師兄跟我講過一些。”
“說起來,我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卷《神機錄》之後,發現當年墨家之所以將其分爲七份,或許是因爲這《神機錄》一共分七大篇,因爲我得到的這一卷,正好是一整卷的分篇,完整的名稱其實應該叫做《神機錄之機甲篇》,裏面講的幾乎都是跟機甲有關的機關製作。哦對了,你現在拿着的那個小木人,其實也算是個機甲類機關,雖然不能穿,不過拿來防身綽綽有餘了。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師姐以後還可以教你一些機關製作的方法。”言七七說道。
方長有些發愣地看着手中的小木人,沒想到這個看似簡單的小木人竟然還能拿來防身。可是……這小木人不過巴掌大小,又怎麼能起到防身的作用呢?
見方長一頭霧水的樣子,燕雲離輕笑道:“七師妹,你乾脆給小師弟現場演示一下好了。”
祁玥也在一旁幫腔道:“對呀對呀,小師弟你可要仔細看着,你七師姐可是個很厲害的機關師喔。”
言七七瞪了燕雲離與祁玥一眼,嬌嗔道:“你們倆真的是……就知道起鬨!”
她從方長手中接過那個小木頭人,卻並沒有急着演示,而是先是從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一塊小手帕,小心翼翼地打開,就見裏面包着許多根細長尖銳的銀針。
言七七單手拿起一根銀針,另一隻手的手指靈活而迅速地在小木人上按了幾下,便看到小木人的胸腔突然彈開,露出一個小小的凹槽,看這形狀,剛好可以放進去一根銀針。
然後言七七將銀針放進去,關好胸腔,將小木人翻轉過來,指着木頭人頭頂上的一個小孔道:“看到這裏沒有,配合特定的手法,剛剛放進去的銀針就能從這個小孔裏彈射出來。”
她一邊說着,一邊將木頭人身上的幾個關節按照某種規律扭動了幾下。
方長盯着那個木頭人看了好久,疑惑地問道:“咦,沒射出來嗎?”、
不知爲何,聽到這話的燕雲離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祁玥的俏臉也微微發紅,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聯想到了什麼。
言七七卻只是微笑着,抬手指了指馬車的車頂。
方長順着她的手指看去,這纔看到車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細細的小孔。
“好……好厲害!”
也就是在這時,祁玥那清脆的嗓音在方長耳邊響起:“小師弟,如果你眼力勁夠好的話,以後用這個小東西,可是指哪射哪喲。”
燕雲離也面色怪異地點頭附和道:“指哪射哪……嗯嗯,真是一件厲害的武器啊!”
方長年齡尚小,聽不出燕雲離話中有話,所以他依舊在聚精會神地看着言七七手中的木頭人,因爲言七七的演示還沒有結束。
這次,她將木頭人身上的兩條腿並在一起,也不知道操作了哪個地方,就見到木頭人的頭部突然冒出來一截鋒利的劍尖,長度竟然比作爲載體的木頭人還要長出不少。
“這個……原來是劍嗎?”方長激動地叫喊道。身爲男孩子,他對這種東西自然抱着極大的興趣。一個身體裏藏着劍的木頭人……想想都覺得很酷很厲害啊!
言七七輕笑道:“對啊。”
她又在木頭人上操作了幾下,那劍尖便迅速地縮了回去。
“喂,小師妹啊,你竟然敢把這麼危險的東西隨隨便便就交給小師弟玩?”燕雲離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他完全不知道原來這個小東西裏面還藏着一把短劍,“這要是他在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機關,豈不是很容易誤傷到自己?”
言七七搖了搖頭:“不會啊,想要把劍刃彈出來,就必須要配合《神機錄》上記敘的手法纔行。如果小師弟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把手法一起教給他。若是小師弟日後再向大師兄或是二師兄學習劍術,那麼至少在面對一般的匪人時,也能有一戰之力了。”
方長聞言,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七師姐……我……我真的可以學這個嗎?”
“可以啊。”言七七答道,臉上依舊是那恬淡柔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