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陶空來,白學佳顯然要沉着冷靜一些,不過如果讓他獨自面對祁玥和熊道人的話,對他而言還是比較有壓力的。況且就算是去追那燕雲離,剛纔那幾圈也已經證明,即便他們兩個再怎麼使勁,也追不上燕雲離,更不用說燕雲離此刻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輕鬆寫意的模樣,所以說如果陶空意氣用事地非要追燕雲離的話,只能是徒徒耗費了自身的體力。
所以看到陶空受了燕雲離的激將之法,還要上前追擊時,白學佳眼疾手快地一把將陶空拉住,面色嚴肅地衝他搖了搖頭。
陶空用力地掙脫了一下,卻沒掙脫開,然後他對上白學佳鎮定沉着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訥訥地止住了想要追擊燕雲離的慾望。
白學佳見陶空恢復了冷靜,這才鬆開手,然後朝着熊道人那邊示意了一下。陶空會意,冷哼一聲便朝着熊道人和祁玥那邊衝去。
不同於滿場亂跑的燕雲離,熊道人因爲要當場畫符,所以沒辦法到處亂跑。而燕雲離在陶空和白學佳背後叫囂了幾句,見他們竟然真的無視了自己,也只好悻悻然地轉身離開。說實話,剛纔白學佳和陶空在他背後狂追不得的舉動,讓他的心裏滿足感更甚,就像是自己在遛狗一樣。
當然,這句話如果真的喊出口來,怕是地元派的那兩人到時候真的要跟乘風派結下仇來,那就不好了。
白學佳和陶空一路前行,同時還留了個心眼,提防着空中可能射下來的銀針,以及指不定就會從哪個角落裏突然又鑽出來偷襲的燕雲離。不過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對於他們兩個的行爲,乘風派竟然無動於衷,就好像是一點都不擔心熊道人和祁玥那邊,這讓白學佳和陶空心裏都有些疑慮。
不過如今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幾個呼吸之間,他們已經隱約能夠看到那二人的身影了。
陶空一邊奔跑,一邊提氣,渾厚的內力轉化爲澎湃的音波,從他的口中呼嘯着散發出來,如狂獅咆哮,朝着乘風派的二人攻去,甚至帶起了路徑上空氣的陣陣波動。
聲樂類功法的威力就在於,當你聽到聲音的時候,你便已經中招了,防不勝防。傳說如若得到上乘功法,甚至能夠做到談笑間,敵手灰飛煙滅的地步。
只是江湖上流傳的聲樂類功法一般都威力較淺,殺傷力不足,不僅需要長久的練習,而且更需要充足的內力作爲支撐。如果將花在練習聲樂類功法上的時間拿來修習其他諸如刀劍棍棒之類的功法,取得的成效絕對比前者高上不少。
眼下這陶空不僅修習了聲樂類功法,修的偏偏還是人聲,已屬冷門。然而他竟然還是地元派的關門弟子之一,這就不得不讓人高看他幾眼了。
“咦,是獅吼功誒,只可惜是頭公獅子,如果是母獅子的話,那才叫真厲害……開心噠!”
熊道人低頭畫符,突然聽到一聲咆哮,幾乎是須臾之間便已辨認出陶空的招式來路,嬉笑着開口道,卻不見他有任何的異樣,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彷彿陶空的獅吼功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都已經知道你們有人喜歡大喊大叫了,本姑娘自然早有防備。”
祁玥得意地笑了笑,沒有多言,手上的天火符倒是分出了一部分,朝着陶空和白學佳那邊激射而去。在她和熊道人的腳下,隱約有一圈陣法的痕跡。方纔陶空的獅吼功波及至此的時候,這陣法突然微微一亮,將其內蘊含的威力盡數吸收,這才導致熊道人和祁玥毫髮無損。
論陣法,地元派有人修習,難道乘風派就無人涉獵麼?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身爲陰陽家傳人的祁玥,從小便修習五行陰陽之術,而這五行陰陽之術卻包括了天地萬物至理。用百科全書來稱呼祁玥,完全不爲過。這隔音陣法,自然也是出於祁玥之手。
見自己的獅吼功完全沒有取得預料中的成效,陶空的眉頭微微一皺,正要運功再吼,白學佳卻敏銳地注意到了對方腳底下那微微發亮的陣法,於是他伸手攔住陶空,低聲道:“別吼了,對方已經針對你做了防範,你的獅吼功基本上算是廢了。”
“啥?那我……”陶空愣了。
白學佳嘆了口氣,目光堅決:“沒事,揮拳頭揍他們丫的!”
陶空有些爲難地說道:“我又沒修習過鍛體類法門,打人的話拳頭會痛誒……”
白學佳瞪了他一眼:“我都不怕痛,你怕什麼?看你那麼大塊頭,怎麼這麼慫,簡直了!”
“你當然不怕了,你用的是刀……”
白學佳面色一紅,乾咳幾聲,打斷了陶空的話語。只聽他左手一揮,示意陶空跟上,然後便率先大踏步着朝熊道人攻去。
陶空見白學佳已經帶頭上了,只好硬着頭皮跟着衝了上去。他習武這麼多年,近身功法多多少少還是學了一些的,至少打個小娘皮,想來應該問題不大……
白學佳與陶空各自選定一個目標,快步臨近之時,突然發現在熊道人和祁玥的身邊竟然還有兩個身影。定睛看去,居然是方長和凌軒宇!
在看到凌軒宇的第一刻,陶空就已經明白過來,連忙開口想要警示藍瑟他們。以他的大嗓門,即便是現在天火符爆裂聲不斷,也阻擋不了他爲那邊傳遞消息。
然而就在他張口的瞬間,凌軒宇右手猛地一抬,一道烏光如同閃電一般朝着陶空直射而去,硬生生地將他那尚未出口的呼喝聲逼了回去。與此同時,凌軒宇整個人也已經飛射而出,目標同樣也是陶空。
只有在第一時間將陶空幹掉,才能保證藍瑟那邊不會得到消息。如此一來,他們就無法全力施爲,風平樂也能支撐得久一些。
然而白學佳這時卻是毅然決然地提刀擋在了陶空身前,怒喝一聲:“陶空!”
陶空會意,藉着白學佳爲他爭取的時間,大喝出聲:“凌軒宇在此!”
話音落下,白學佳口中噴出鮮血,飛出去十多米,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直到正面喫了凌軒宇一招之後,他才深刻地體會到這位乘風派大師兄的修爲之高深,絕不是他能夠輕易抵擋得住的。
只不過……連一下都沒擋下來,還真是有些丟人啊。
“地元派白學佳,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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