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剛開工就遇到這種狀況,這可真是開局不利。
機器前趴着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男人,他是大金牙帶來的五人當中其中一人,也是主管修機器的技術員。
他叫汪大川,平時不用幹活,只負責操作設備,喜歡喝酒,昨天就屬他喝的最兇,喝完了就睡覺,連大金牙也拿他沒招。
楊雷試着和大金牙說過,要不要換一個技術員,這種天天喝酒的怎麼能把活做好。
可大金牙只是擺擺手說:“找來這麼一個技術員不容易,誰愛來這窮鄉僻壤的村子裏,所以就知足吧。”
知足,不知足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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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工是在兩天之後了,機器終於能正常運轉起來,一粒粒河沙順着機器上的傳送帶從河灘上抽出,直接排到一片空地上,以便進一步清洗加工,最後讓運沙車拉到工地上使用。
張國全沒事的時候就會來河灘上幫忙,和大金牙商量着先採出哪一片的河沙,好讓他暫時有一塊地種莊稼。
眼看着快要入秋,等到玉米成熟就可以種植下一季小麥了,玉米肯定是趕不上了,他只能儘量讓大金牙空出一些土地,好趕在下一季的時節種植小麥,在這之前空出來的土地,肯定是越多越好。
大金牙拍着胸脯保證他這個冬天不再餓肚子。
瑤瑤回了城裏,張國全也樂得耳根子清淨,沒有她在周圍嘰嘰喳喳,他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露出土地的荒地上。
他不怕辛苦,每天早出晚歸,即使機器停了,他也不會停,忙着把荒灘上多餘的沉積浮沙清理出去,這些浮沙可不好清理着呢,混合下面的淤泥,都發黑了。
大金牙說和淤泥摻在一起的河沙沒有價值,這樣的河沙不算多,清理起來也費勁,屬於喫力不討好的活。
本來人手就不夠,他們得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更多的河沙上。
張國全自然是同意的,像這種麻煩耗時的事他只能自己去做。
白鴿也會幫忙,張國全也樂意讓她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小兩口爲着將來的幸福生活一起打拼,並不覺得累,相反每天都是快樂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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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是在半個月後回來的,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臉上精緻的妝容都花了,想必哭了一路子。
這次回來她很安靜,蹲在河岸上,就那樣靜靜的看着張國全和白鴿一起忙碌。
看着看着,她又忽然放聲大哭。
大金牙走過去安慰了幾句,沒有任何效果。
忙碌了一天,機器又趴窩了,這半個多月以來,張國全大概數了一下,差不多壞了十幾次,幾乎要一天一次了。
半個月的光景,才採了幾十方河沙。
正好臨近傍晚,幾個幹活的工人也累了,趁着汪大川修機器的功夫,紛紛靠在沙堆上一邊吸菸,一邊聊天。
“李老闆,你這些機器到底行不行吶?”張國全抱怨的說了一句:“只怕你這些機器都是淘的二手的吧。”
大金牙還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解釋着說:“這年頭機器緊張,有二手的用就不錯了。”
平時都是拿這些話搪塞張國全,但每次見了楊雷便會樂呵呵的貼上去,向楊雷提出補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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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給過他一次了,但是還不夠,大金牙說差的太遠,讓楊雷繼續去跑這件事。
楊雷無奈,爲了大金牙能更好的把精力投入到開採河沙上,只能儘量滿足他的需求,好在上面對這件事極大的支持。
夜晚降臨,星空璀璨。
瑤瑤在院子裏搭起帳篷,撅着屁股趴在裏面,她把這次從城裏帶回來的裝飾品,精心的在帳篷裏佈置起來。
出來倒水的張國全看的狐疑:“只是臨時睡個覺而已,至於這麼用心裝扮嗎?明天還要收起來。”
瑤瑤轉過身,坐在帳篷口抱着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你這麼不浪漫的人,纔不會懂呢。”
張國全是不懂她的浪漫,想起白天她哭的那麼傷心,一邊把倒水,一邊隨口問了一句:“白天怎麼哭成那樣?”
瑤瑤頓時變得有些憂傷,抬起眉頭望向璀璨的星空,她反問了張國全一句:“什麼樣的戀愛才是美好的?”
張國全端着水盆的手一頓,“戀愛”兩個字他從來沒有概念,不知道他和白鴿現在相處的狀態算不算戀愛?
瑤瑤喃喃自語:“我找了他半個月,他就是不願見我,爲什麼你們男人都那麼心狠,他真的不要我了,拋棄我了,說不愛就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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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全這才明白,她消失的這半個月是去找她原來的男朋友去了,可能對方心意已決,不願再和瑤瑤有什麼瓜葛,所以導致今天回來的瑤瑤放聲大哭。
“張國全,你知道爲什麼我要睡在帳篷裏嗎?你知道爲什麼每次我都不嫌麻煩,把帳篷裏佈置的那麼漂亮嗎?”
張國全自然不知道,他對這個小姑娘瞭解甚少。
“因爲在我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爸爸媽媽讓我和哥哥選擇分別跟誰,我和哥哥感情那麼好,突然讓我和哥哥分開,我們倆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選。”
這種選擇一旦作出,可能就是一輩子沒辦法再見,對於兩個孩子來說的確太難了。
“後來爸爸媽媽分別有了自己的家,我和哥哥都不想待在各自的家裏,是哥哥把我帶大的。”
這讓張國全有些意外,沒想到大金牙這麼一個粗獷的形象下,還有一顆這麼柔軟的心,也不知道瑤瑤爲什麼會突然提起自己的身世?
“其實沒人知道我哥哥是怎麼把我帶大的。”
接下來的話讓張國全心裏五味雜陳,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大金牙這麼個人了。
瑤瑤說:“我哥哥從小就學會了偷東西,被抓過,打過,可哥哥那時還小,他沒辦法,只能選擇去偷,所有人都認爲我哥哥是個壞人,可只有我知道,他那樣做只是爲了讓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