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全當然也是這麼想的,他想去阻止,他知道楊奶奶今天恐怕沒有一點勝的希望了,那白大師香爐裏的香,只是一個轉瞬,竟然又燒掉了一小半。
張國全上前對神婆說:“楊奶奶,咱還是回去吧,我看今天……”
神婆伸手阻止說:“國全,你記住,不管你將來遇到的對手有多強大,都不要往後退一步。”
“可是楊奶奶,那隻黃皮子受着傷呢,會被蛇喫了。”
“相信我老婆子一回,它會沒事的。”楊奶奶揮揮手:“去吧,站在旁邊好好看着,你看,它燒起來了,咯咯咯……”
神婆突然發起一種陰冷的怪笑,張國全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場上不止神婆的怪笑,籠子裏同時傳出吱吱唧唧黃皮子的叫聲,混合在一起,讓人聽得心裏發麻。
白大師更不好過,他只覺得腦袋暈得厲害,甚至眼前的村民形成了一道道模糊的人影。
村民指着神婆的香爐:“快看,楊奶奶的香也燒起來了,比那大師的還快。”
“是啊,燒一半了。”
白大師聽到村民的議論,望着模糊的身影,又望向神婆的香爐,朦朧的什麼也看不清,他不相信村民所說的話。
“不可能,不可能,我有蛇仙護體,一定是我燒的最快,一定是。”
村民看着發瘋的白大師驚訝極了,這是咋了,突然就開始發瘋了。
魏光明帶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小陳,小陳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白大師這是怎麼了。
剛纔還好好的。
立馬,他又想到什麼似的說:“魏礦長,可能是蛇仙上身,你放心吧,蛇仙一旦上身,最後贏的一定是我們。”
如果非要對這突然變化的一幕有個解釋,那也只有蛇仙上身了。
小陳說的很自信,魏光明卻聽得半信半疑,魏大海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快看,楊奶奶的香,已經攆上大師的香了。”
所有人都不再管籠子裏的黃皮子和菜花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兩個香爐燃燒的香上。
剛開始還是大師的香領先,一眨眼的功夫,神婆的香已經追上了,不止那樣,很快就有超趕之勢。
小陳急了,這蛇仙已經上身,咋還被人家超了過去。
“白大師,你清醒清醒,人家的香都快燒完了,咱要輸了。”
白大師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那樣子看上去還真像蛇仙上身似的。
雙手胡亂的在空中擺動,嘴裏大喊起來:“不可能,給我咬死它,咬死它。”
白大師揮舞着雙手在空中比劃着,好像虛空中,他已經看到菜花蛇緊緊的纏繞住黃皮子似的。
所有人都看着香爐,只有張國全望着籠子緊緊的盯着,他心裏有些發慌,原本籠子裏還有黃皮子的聲響,怎麼一會的功夫,沒動靜了。
黃皮子不再叫喚,很有可能正被籠子裏的蛇身纏繞住,發不出來動靜,也或許那條菜花蛇正一口一口的把黃皮子往肚子裏吞食呢。
張國全正想上前把大石頭掀開,將黃皮子給救出來,昨晚兒,他答應了黃皮子,保證它不會受到一點傷害的。
剛要動身,村民又開始驚呼:“快看,楊奶奶的香燒完了,我們贏了。”
“贏了?”村民歡呼聲一片。
張國全再也等不了,難道要以黃皮子被咬死爲代價嗎?他快步上前,將石頭搬開扔到一邊,掀開蓋子,想象中的蛇正在喫黃皮子的場景沒有發生。
他鬆了一口氣,望着裏面的黃皮子,立馬回想起早上做的噩夢,和夢裏竟然一模一樣,黃皮子滿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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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村民爆發出的歡呼聲,驚嚇到了籠子裏的黃皮子,一個跳身,從籠子裏跳出來,在張國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黃皮子竟然衝向了那瘋癲的白大師。
由於村民的呼喊聲,白大師聽進了耳朵裏,不可置信的衝視線中模糊的神婆大吼:“你對我做了啥?”
他晃着身子想上前質問神婆,還沒等他上前,眼裏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黃色身影,最初在他眼中模糊一片,只是一瞬間黃色身影清晰起來,最後變換成黃大仙的模樣,張着巨口就要將他吞下。
白大師一屁股坐在地上,彎着腰開始在地上瘋爬起來。
“不要喫我,不要喫我,黃大仙,我錯了,不該招惹你老人家。”
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白大師連滾帶爬衝出圍觀的人羣,嘴裏不停唸叨着“不要喫我”的話。
瘋了?當場瘋了?這就是鬥法失敗後的後果嗎?也太嚇人了,現在,村民才慶幸輸的不是楊奶奶。
小陳看到這一幕,已經嚇得身子骨都發軟了,好半晌,才喃喃的說道:“和魏礦長髮瘋的那晚一模一樣。”
魏光明聽見了:“和我一樣?”
“哥,你別管了,我去送白大師。”魏大海冷冷的目光看着跑走的白大師,心裏覺着不對勁,主動提出要把白大師送走的想法。
“也好,路上小心點。”魏光明囑咐道。
魏大海點頭:“哥,白大師很不對勁,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要答應他們任何事,一定要等我回來。”
走的時候,魏大海還專門看了一眼人堆裏的張國全,好巧不巧,張國全也從遠處白大師的視線,移到了魏大海身上。
兩人目光相對,魏大海則是冷冷的笑了一下,接着鑽進車裏,開着小轎車去追白大師。
敗了?魏光明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重金請來的白大師,會敗給一個鄉下的神婆,敗也就算了,怎麼還突然瘋癲起來,這讓他感到丟人的同時有點不解。
看着還在發呆的小陳質問道:“那條蛇究竟怎麼回事?”
發呆的小陳支支吾吾的,他不能說,說了要遭天譴的,那白大師已經瘋了,是最好的例子,他更不敢說,又怕魏礦長再繼續質問他,轉身往礦場方向跑了去。
魏光明看着莫名其妙離去的小陳,身後忽然有人叫他。
“魏礦長。”
魏光明轉過身,離得近了,他更確信那一晚見到的黃大仙,就是眼前的老婆子,不知道突然上前的神婆有什麼事,他也沒有開口詢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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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開口說了話:“魏礦長,我想,咱倆應該聊聊。”
“聊聊?沒什麼好聊的。”魏光明記住了他弟弟臨走時說得話,大海不讓他答應神婆任何事,可是神婆今日表現出來的實力,他確實見到了。
糾結之下,對於顯現神威的神婆,他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忌憚,最後緩着聲,只說了句“改日再說”,便帶着工人回了礦場。
不管怎麼樣,他要等大海回來。
在大海回來之前,他不能妥協任何事。
今天這場面,村民算是過足了眼癮,這還不是讓他們最滿意的地方,白大師敗了,意味着魏光明也敗了。
從魏光明來到楊家莊,記憶中,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落敗的魏光明呢。
以前都是被他玩弄掌心,終於今日不一樣了,靠着村裏神婆,他們戰勝了不可一世的魏光明。
接下來,是不是該談談蓋大棚的事了?
村民想通了,不再準備問他魏光明要蓋大棚的錢了,各退一步,他魏光明神通廣大,認識的人多,看能不能給介紹個人把大棚給收走,能回本多少是多少吧。
經過上次村裏國全帶着打牌的村民,在河溝和魏光明對峙的時候,張國全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村民也就想通了,蓋大棚想多要補償,的確是他們錯了。
張國全還願意幫着他們,那他們也不能老是讓張國全爲難。
對於張國全一心想建成的學校,有村民甚至想去請求魏光明瞭,蓋大棚的錢不要了,你按照之前的約定把學校建成了就行,而且以後關於礦場的事必須得擺在明面上說,不得暗箱操作。
趁着魏光明現在正是士氣低落的時候,同時又有對村裏黃大仙的忌憚,村民覺着現在正是拿下魏光明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