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一切全都弄錯了。
看看眼前的女人,這個嵐宛清,她又哪裏規矩了?哪裏有半分矜持與溫婉?又怎麼以男人爲尊了?
她看到的是她高傲無比,目中無人,還要慕寒親自爲她倒酒,她還一副不樂意喝的模樣!
實在是無恥至極!
這聲無恥,不知道是罵的嵐宛清,還是她自己。
扎麗娜爾重重地打了一聲酒嗝,直接酒氣衝頭,腦子一暈,心裏的所有不忿、憤怒還有不甘全都衝了出來。
早知道他喜歡這樣的女人,她又何必委曲求全去學那種嬌柔小姐的模樣?
你嵐宛清倒是囂張,但是我扎麗娜爾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收斂!
她突然就站了起來,身子搖搖晃晃的,一步一步朝着嵐宛清靠近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我是誰?”
嵐宛清毫不客氣地答道,“我只知道會說這話的人,都是!”
所有人瞬間都瞪大了眼,只知道嵐宛清少言冷峻,但是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啊,太犀利了吧!
瞧這話回得,那叫一個毒啊。
“?你纔是!我是疆族分省總督的女兒!”扎麗娜爾說完又重重打了個嗝,酒氣燻天。
嵐宛清站起來,雖然身子有些晃,但是站得倒極穩,她就這樣站在扎麗娜爾的面前,身形也沒有她高,但是氣勢卻完全壓過了她。
她一指自己的鼻子,反問她,“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卑賤出身的賤民!”
“是,我出身是卑賤!”嵐宛清的聲音不卑不亢,“但就是我這樣一個賤民,一路從三品官員,做到了北越行省首府府尹的位置。我有如今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而你呢?高貴的總督女兒,你除了來跟我拼爹,你自己又有什麼本事來裝逼?”
“我血統比你高貴!”扎麗娜爾掙扎着說道。
“比血統?血統有什麼用?難道你的血就不是紅色的?了你這身金光閃閃的衣袍,你又能做什麼?追男人?發酒瘋?”
“你才發酒瘋!”
“老孃就是在發酒瘋!”嵐宛清乾脆地一拍桌子,“而且發得再瘋,也比你帥!”接着她一揚頭,大聲說道。“二七營!”
“在!”
二七營的學員全都給力的一聲大喊,聲音雄偉無比,之前已經被嵐宛清的一句“老孃”嚇得連思考能力都失去的衆人,這次直接給刺激得跳了起來。
“讓他們看看,什麼叫撒酒瘋!”
“好!”
二七營的學員們果斷地一轉身,拿起桌上的大酒杯,咕嚕一陣喝下去,接着將酒杯齊齊一摔。
碎裂聲頓時響起,只見地上一片碎瓷橫飛的情景。
“你家小姐竟然敢挑釁我家大人!”二七營的學員一人對上一個疆族人,一拔刀,氣勢兇惡地對上對止,“也就是敢挑釁我們!只管來戰!”
疆族人也全都血氣上湧,他們向來是屬於戰鬥的民族,但是如今對上這些殺氣騰騰的人,竟然突然就覺得自己從氣勢上就弱了十分。
他們手按在刀上,一副要戰的模樣,但是步子卻往扣退了一步。
扎麗娜爾猛一轉頭,怒氣沖天的看向嵐宛清,嵐宛清卻回頭問嚮慕寒,“慕寒,你說,我夠不夠帥!”
“帥!”慕寒非常堅定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他的眼神發亮,笑意發自肺腑。
這樣的嵐宛清,平日裏可是很難見到的,帥,果然是很帥!
扎麗娜爾看到眼前的場景,不忍再看下去,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模樣,不是秀恩愛又是什麼?
“啪!”地一聲,她突然將桌上的酒壺一推,那酒壺一翻,酒瞬間就浸溼了嵐宛清的衣角。
嵐宛清一轉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平靜如水的表情,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恐怖!冷!殺氣!
這是所有人心裏統一的想法。
“不男不女!死怪!賤女人!”扎麗娜爾搖搖晃晃地指着嵐宛清,嘴裏大罵道,“滾出去!賓!”
二七營的學員嘩地一聲拔刀,疆族人也瞬間跟着拔刀,兩方陣營一時間針鋒相對,不肯後退。
東成總督都快哭出來了,傳說中有嵐宛清出席的宴席就會有紛亂,現在看來這傳言明顯就是有誤!這哪裏是有紛亂,完全就是宴場變戰場了好嗎?
“啪!”嵐宛清揮手將慕寒面前的酒壺,一把打出去。
砰地一聲,酒壺正中扎麗娜爾的胸,嘩嘩地就將她胸前一片全數打溼,幸虧這酒壺是銀製的,小巧而又精緻,也算不得太重,否則以嵐宛清的力道,這一下直接能把扎麗娜爾的胸給打成飛機場。
哪怕只是這樣,扎麗娜爾也瞬間爆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急急地往後退,裙子卻被桌腳給纏住,讓她動都動不了,她只能緊緊的捂住胸,痛苦地彎下了腰,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二七營學員傻了。
總督傻了。
就連沉下臉來想要出動暗夜衛的慕寒也都傻了。
這越來越不像嵐宛清的行事風格啊!
但是偏偏!真的是爽呆了!
“我呸!”嵐宛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微微一拍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袍,不屑地瞟了一眼扎麗娜爾的胸說道,“看着那麼大,原來是假的,你塞了多少綿布在裏面你說?一個a還要想裝成d,我都懷疑我有沒有砸中東西,你在那裏鬼叫什麼?真當自己很有啊?別在那裏裝大了好嗎?”
這樣詭異的場景,一道笑聲噗哧一聲蹦了出來。
正是花清間,她很想忍住的,但是是沒有忍住,直接一口口水噴了她對面的疆族學員一臉。
慕寒本來想要站起來,突然又坐了下來,以袖遮臉,肩膀不停地聳動。
其餘二七營的人,也是一副隱忍的痛苦的模樣,沒有笑出聲來,只不過不停抽動的臉頰,卻可以想見他們憋得有多麼辛苦。
一直專心喫東西的天紀齊抬起頭來,目光裏很是驚歎。
夠給力!只是麻麻,你確定他們能懂嗎?
這些人確實不是太懂。
但是這裏的人哪個不是人精,隨便結合一下語境,完全就能知道嵐宛清在說什麼,而且她的目光死死落在扎麗娜爾的胸上,一副嫌棄得不能再嫌棄的模樣。
他們完全可以打賭,如果嵐宛清罵的不是胸小,隨便拿出一百兩銀子來輸!
“你!你說什麼!”
喝醉酒的人反應本就遲鈍,眼神也不好使,扎麗娜爾等到疼痛的感受微微小了一些,護着胸抬起頭,卻只看到嵐宛清鄙夷的眼神,接着就只聽到她在提什麼大還是小的,還以爲她是在說自己的身份,瞬間暴怒吼道。
“當然是我大了!我比你大多了!我!我就是疆族最!最大的!”
說完就像是怕嵐宛清不相信一般,努力張開雙臂,用力的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真是大!”嵐宛清睜大眼,一邊指着她的胸口,雙手一張,跟着比了個更大的圓圈說道。“確實大!”
“當然大了!必須大!”
花清間一把栽入季揚懷裏,捂着肚子說道,“哈哈!我實在是憋不住了!我敢打賭,嵐宛清肯定是喝醉了,但是沒想到她喝醉了嘴更毒啊!”
千落塵一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接着微微一縮,秋思虹卻是高傲的一抬胸,一副得意的模樣,卻在星冉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瞬間痿了。
其他人也沒辦法再強裝鎮定,不停地發笑,只剩下疆族人站在原地,一臉的尷尬。
“我就是大!”扎麗娜爾直接衝了過來,死死抓着嵐宛清的衣領,“你還不快給我跪下!只要你磕頭認錯,我就讓你!讓你做小!”
嵐宛清直接一把毫不客氣地將她推了出去。
扎麗娜爾喝的可是一整杯酒母,整個身子都是的,被她這樣一推,人就重重地往後倒,倒在了地毯之上,嵐宛清還有力氣一跳,衣袍一掀,直接抬起腳就踩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要是就地求個饒。”她道,“我就允許!呃!傍慕寒洗一次腳!”
“小姐!”疆族人再也沒辦法裝鎮定了,急急想要衝上前去,二七營的學員們卻早就攔在去路上,不允許他們離開。
“留下來吧。”瓏昭嘴裏叼着根雞腿笑道,“說不定你們主子現在已經被嵐大人的風姿給迷倒了,願意求個饒來看看呢?”
眼看疆族人被擋住,總督一看就知道不妙,正想下令讓軍隊前去解圍,一隻手突然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總督卻覺得自己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搭着他的肩膀,一副好兄弟一起看戲的表情的人,正是英親王慕寒。
“大人。”慕寒輕靠在他身邊,笑意盎然地看着嵐宛清大展威風,心裏欣喜無比地說道,“給兄弟個面子,這事就別管。這可是千年難遇的事啊,怎麼你也得成全兄弟一番,讓我多看一會。”
看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嵐宛清竟然在爲他招攬洗腳丫頭啊!他能不感動嗎?
總督表示自己已經不能再無語了,眼前這一對,真是腹黑的天造地設一雙!
“你!你好大膽子!”
扎麗娜爾拼盡全力才抬起頭來,一把抱住嵐宛清的腳,想要用力將她摔倒,但是現在她渾身無力,根本沒有力氣可以使得出來,三兩下過去,倒是從袖子裏甩出一把貼袖而藏的小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