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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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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詹姆斯已經從成功地策反林永泉的喜悅情緒當中擺脫出來。

這是“神諭”的功勞。從林永泉登上飛往美國的飛機之後,中國人還保持着令人莫測高深的沉默。據羅伯特猜測,中國人並不是不想報復,只是到目前爲止,中國方面還沒有找到有相當分量的間諜可以抵消林永泉能夠帶來的損失。

但流血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東方人一向溫順,不用施加太多的壓力,他們本身的謙恭就會讓他們做出必要的退讓。但死人就是另外一回事,東方人可能很隨和,但他們並不懦弱,尤其是中國人,他們一定會對此做出強烈的反應。

羅伯特一邊喝咖啡一邊在心裏這樣想。

在沒有看到中央情報局的許諾之前,林永泉不會說出任何有價值的情報。羅伯特早就從資料中瞭解到這個前解放軍大校的強硬,但看起來他的瞭解還是不夠深刻。

東方人都是那麼精明,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對,現在朝鮮人也開始能夠耍弄山姆大叔了。羅伯特自嘲地在心裏問自己。自由只是一個口號,說穿了一文不值。歷史證明,所有的“自由鬥士”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爲了追求更舒適的生活而跑到自由女神身邊來。而一旦開始享受這樣的生活,那麼“自由鬥士”其實也並不象他們之前表現的那麼在乎別人的生活。

鮑伯在旁邊喫喫地笑着。

“羅,我知道你對我把‘狐狸’帶回來的方式不滿,可我能怎麼辦?中國人在歐洲比我們想象得要厲害得多,時機難得,如果不殺人我就不能把他帶回來。”

沒錯,這個胖子從來不用考慮什麼政治影響。

羅伯特不滿地看了鮑伯一眼。“在此之前我們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耐心,可你的迫不及待讓我感到遺憾。這樣一來,無論怎樣的補救措施都已經沒有意義。”

鮑伯攤開雙手。“那就去他媽的補救措施。羅,事實上我們根本不用擔心。首先中國人不能肯定這件事是我們做的,其次,就算他們知道是我們做的,我倒很想看看中國人有什麼反應。”

羅伯特搖頭嘆氣。“有的時候,鮑伯,你真的跟一頭豬沒什麼分別。”

雖然羅伯特的體重也已經嚴重超標,但他叫鮑伯是“豬”的時候一點也不會感到愧疚。這些情報和行動專家不明白或者根本不在乎什麼叫做政治影響。煽動一名解放軍軍官叛逃是一回事,但如果被人發現這個東方人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華盛頓街頭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鮑伯不以爲然。

“反正他現在是在你手裏了,要怎麼做已經是你的問題。他現在在我們的‘安全屋’,暫時還沒有驚動其他人和媒體。”

“但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四個小時,中國人一定已經想到了對策。畢竟越快着手對他的訊問,效果就越好。媒體雖然討厭,但他們還是美國的聲音,對這一點我倒不擔心。”羅伯特還在思考該如何來詢問林永泉。“我要擔心的是保密。”

如果林永泉能夠說出在國會、五角大樓甚至白宮裏有什麼人在爲中國人工作的話,那麼這個保密就有雙重的含義。不但不能讓媒體得知消息來源,同樣不能讓媒體把內奸的消息泄露出去。

鮑伯笑了起來。“還有什麼地方能夠比CIA特工們保護下的華盛頓特區更加安全?就算中國人知道他們的軍官在我們這裏,他們能夠做的也不過是通過非正常渠道跟我們交涉。就算我們願意跟他們坐下來談,恐怕我們也早就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了。那時候誰還在乎這位軍官的死活?”

中情局情報處特工何塞?蘇亞雷斯中斷了他在墨西哥的休假、趕到位於賓夕法尼亞大街407號執行任務時,發現同一組的特工都已經在他之前就位。這很容易理解,因爲只有他選擇了去遠在千裏之外的另一個國家休假。而現在,他的媽媽還在電話裏向抱怨,問他爲什麼要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墨西哥。

他所在的紅色小隊由四個人組成,專門執行中情局的保護任務。賓夕法尼亞大街407號是中情局的祕密安全屋,只在最緊急時候動用。在此之前,整個中情局只有管理處主任和情報處主任以及紅色小隊的隊長何塞知道這個地方。

他們就位沒有多久,就有行動處的三個特工護送着一個東方人進入這裏。緊跟着上司“大鮑伯”就通知他,和行動處的特工合作,保護好客人的安全。

行動處帶隊的特工是威爾?法瑞爾,何塞在華盛頓特區南郊某個地方的“農場”受訓的同期生。這個“農場”是中情局訓練營中的一個。做爲行動處的特工,威爾有更多的機會去世界各地執行任務,如果不去考慮任務的風險,這其實可以算是一種工作上的福利。何塞看過威爾和世界各地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所以他也很羨慕何塞的工作。

他的小隊裝備着M-24狙擊步槍、M-4自動步槍和雷明頓霰彈槍,而威爾帶來的人也裝備着G-36自動步槍。在何塞看來,這樣的裝備對於一次保護行動已經有些小題大做,但緊跟着局裏管理處的技術人員又在房頂架設了一套SLD-400激光探測的反狙擊設備,這才讓何塞覺得這一次的行動有些與衆不同。這是法國人研製並率先投入使用的設備,在戰場上已經證明了是相當成熟的技術。如果再加上一套PILAR聲探測一起使用,事先發現狙擊手位置的概率達到百分之六十,而在一槍之後發現狙擊手位置的概率達到百分之百。不過,考慮到事後才發現狙擊手已經沒有意義而且佈設聲探測系統相對來說比較複雜,一套主動探測系統已經足夠。

“不用考慮那麼多,這也不過是一次例行保護任務。”威爾遞給何塞一支法國香菸。“我只希望裏面那個中國人快點把他知道的說出來,那我們就不用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法國香菸有種很特別的味道。

不知道是回應香菸的味道還是回應威爾,何塞聳了聳肩膀。

“我們這個工作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去思考,也不用去問問題。”

威爾感興趣地看着他。“你很可能因爲這個人而失去自己的生命,難道你不想多瞭解瞭解他?”

何塞搖搖頭。“我根本就不在乎這個人是誰、會說些什麼。我現在只知道他是個該死的東方人,跑到這裏來破壞了我的假期,而我還隨時準備着保護他的安全。這是他媽的臭狗屎工作,可我們不得不忍受這個。”

威爾微笑。“我們是在保衛美利堅合衆國,也許這會讓你好受一點。”

我是拉丁裔,白小子,看我的膚色,我他媽的只在乎我自己。何塞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因爲威爾還是個不錯的小夥子,而且他們現在還需要合作完成任務,雖然這任務並不象看上去的那麼危險。

何塞和威爾都是經驗豐富的資深特工,他們都認爲最好的保護就是保密。只要沒有人知道“狐狸”藏在什麼地方,那就算是有核武器都不管用。而中情局嚴格的保密措施意味着,只要現在安全屋的七個人不泄露,“狐狸”就是安全的。紅隊和威爾小隊的裝備和訓練可以使他們經受得住同等武力的進攻,更別提十分鐘之內就能夠趕到的各種支援力量。

副局長和情報處主任到達時,何塞才真正認識到這一次任務的級別。

和林永泉見面並不象羅伯特想象的那麼愉快。

從大家見面時林永泉的態度來判斷,似乎從他那裏得到情報會很容易,可事實卻讓他們碰了個不大不小的釘子。在談到這些問題時,林永泉的態度很冷淡。

“在沒有看到你們許諾給我的條件前,我不會回答你們任何問題。”林永泉的英語就象情報裏介紹得那麼流利,雖然他的音調和發音都有些古怪。

羅伯特攤開雙手。“先生,這需要時間。我不否認美國是個富裕的國家,中情局也是個強力機構,可一千萬美金也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您也清楚,這麼大的數目也要經過國會同意纔可以。”

林永泉微笑。他的微笑帶着些許的輕蔑。

“弗吉尼亞州,爲紀念英國伊麗莎白女王一世而得名。從一六○七年開始殖民,是北美最早的殖民地。一七八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成爲美國第十州。山茱萸爲州花。本州別名叫做‘老自治領’。在這個州出生了八位美國總統,其中就有世所敬仰的喬治?華盛頓總統。我的介紹可有什麼遺漏?”

羅伯特和鮑伯交換了下眼色,然後聳了聳肩膀。

“也許您忘記了本州的箴言。”

“永遠打倒專制的君主。”林永泉深深地點了點頭。“我差點忘了弗吉尼亞的精神,而這正是世界上很多人很多年來的追求。”

“那也正是您決定投奔自由世界的原因。”鮑伯又縮在他脖子上的肥肉裏喫喫地笑着。“本州箴言也就是合衆國箴言。”

林永泉深深地看了一眼鮑伯,然後把目光轉向羅伯特。他們之間並不陌生,雖然這還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會面,但雙方都已經根據照片和文字資料把對方研究得透徹。鮑伯相對來說更加狡猾,而羅伯特沉穩務實,所以林永泉只決定跟他談。

“我能夠說出這一切並不是因爲我研究過美國曆史,而是因爲我在互聯網看到過這些內容。現在是網絡時代,中情局能夠做什麼事我不用打開專門的文件就能夠知道。我也知道要搞到一千萬美金並不困難。”

羅伯特聳聳肩膀,臉上雖然有微笑,但眼睛裏卻沒有一點笑意。

“爲什麼不先說說您都知道些什麼呢?我想沒有人願意爲一個人拿出一千萬的,就算他曾經是個有身份的人也不值這個價錢。畢竟是您到我的國家來請求庇護,您既然瞭解美國,就應該知道美國很現實。”

“我不瞭解美國就不會來。”林永泉的表情悠然自得。“美國人很少有不胡攪蠻纏的時候,有人說過,美國人都是流氓。如果說來這裏之前我還對此有所懷疑的話,那麼現在我完全贊成這個觀點。”

鮑伯的笑容也開始變得勉強起來。

“您現在和以後就要和流氓在一起,這個發現會讓你好受些?”

唐白微笑着搖頭。

“坦率地講,是那一千萬美金讓我好受些。”

羅伯特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先生,形勢現在很清楚,而且,形勢也顯然對您更不利。我們對彼此都已經有足夠的瞭解,所以還是停止這些沒有意義的廢話。一千萬美金是我們當初的許諾,現在仍然有效。但前提是,您得讓買單的人相信這筆錢沒有白花。”

林永泉還是在微笑。“就算是做生意,也要款到才能發貨。尤其是和你們這樣的‘流氓國家’,哦,不,是‘無賴國家’打交道的時候。”

鮑伯終於惱火起來。那是一種習慣指責旁人而不習慣被指責的人身上常見的惱羞成怒。

“那也讓我跟您坦白地說吧,您目前的處境不允許您考慮得太多,說出我們感興趣的東西,你就能夠拿到錢。時間在流逝,您的‘貨物’也會隨着時間的過去而貶值。到那時,也許能拿到一美元都算您幸運。”

羅伯特沒有說話。他們現在用的就是白臉和黑臉的談話技巧,根據林永泉對兩種談話態度的反應,在耶魯大學進修過心理學的羅伯特就可以判斷他的心理狀態並能夠採取相應的手段來迫使唐白就範。中情局並不想破壞自己的信用,中情局只是喜歡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工作方式。

“如果你拿不到一千萬,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義。”羅伯特提醒他。“你想用一天的時間來摧毀你一生的努力嗎?”

林永泉的神情很悠閒。“對我的國家來說我是個叛徒,如果你認爲這能夠讓我對我的前途產生恐懼那你就錯了,我邁出這一步就已經把一切都置之度外。”

羅伯特坐在那裏,用手託着下巴,專心地地觀察着林永泉的反應。

“我的意思是,我們也不一定對你的情報感興趣。對我們來說,你可以是一位改變世界的貴賓,也可以是一位無關緊要的客人。無論怎麼做,在我們不知道你所蘊藏的價值的時候,都是合理的。”

這番話裏的威脅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林永泉仍舊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他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可以判斷其心理的行爲特徵。

“我不擔心我自己的價值。”林永泉的笑容中帶着點疲憊。“我只擔心你們是否有能力判斷我的價值。”

“我們可以用技術手段取得我們需要的資料。”鮑伯威脅地用手指指點着林永泉。“我們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科技,我們可以按照我們的想法任意炮製你。到那個時候,你就真的連一個美圓都不值了。”

林永泉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我從來都不懷疑美國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科技,可我也不是從原始社會出來的。我也是搞情報的,對這一行裏的門道清楚得很,所以你嚇不住我。順便我也提醒你一下,你們的那一套我們也研究得很透徹。爲了證明我不是一個門外漢,我想問你一下,你如何確保你用‘技術手段’取得的情報都是真的?”

說到“技術手段”的時候,林永泉居然學着美國人流行的手勢給這個詞加了個引號。他說的沒錯,用藥物等“技術手段”的確是可以讓人說出一些祕密,但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如何分辨情報的真假始終都是個難題,最後還是需要時間來確認。

羅伯特忽然覺得,眼前這名解放軍軍官並不象他想象的那麼容易對付。東方人都是天生的談判高手,尤其是眼前這位受過訓練的情報專家。他看上去甚至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有個好的下場,如果有這樣的心理底線,羅伯特知道自己的辦法不多。

暫時停止談話,羅伯特和鮑伯離開了林永泉的房間。

他們的談話也是一種試探並由此排除了林永泉使用“反間計”的可能。理由很簡單,如果林永泉是來提供假情報搞破壞的,那麼他不會執意要求先拿到錢才說出情報。當然,這也可能是更高明的騙術,可任何情報最後都是要從別的渠道得到證實後纔會被認爲有價值,所以花這麼大的代價來搞一個註定會失敗的騙局是傻瓜才幹的事情。

“他知道誰在五角大樓裏爲共產黨工作。”羅伯特的表情很陰鬱。“我們得滿足他的要求。爲這個目的花上一千萬並不算貴。”

鮑伯點頭。“那麼一切都得看明天了。”

羅伯特從窗簾處拉開一條縫向外邊看了看。

負責外邊巡邏的特工一個在房子前面的車裏,另一個在街道對面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在他們的屋頂上還有狙擊手和反狙擊系統在監視着周圍的環境,一切看上去都在控制之中。

看到在咖啡館對面的特工拿起了電話,他皺起了眉頭。在紅隊執行任務的時候,原則上不允許跟外界交流,打個電話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但他就是不喜歡這種不夠專業的疏漏。

紅隊特工史蒂芬?斯奈德並不知道中情局的三號人物把他的行爲看在眼裏。

一個不認識的人打來電話,出於無聊他接通了對方。電話裏是個甜膩膩的女聲,這引起了他的興趣。攀談了幾句之後,他發現電話那一邊的人是個模特,今天要跟自己的攝影師聯繫拍照。很顯然這寶貝急於開始拍照,居然沒有發現自己弄錯了電話號碼,斯奈德很快就套出了她的地址,準備有時間就去跟她聯繫下。

這裏是華盛頓,不是好萊塢,想要跟一個模特發展關係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放下電話,斯奈德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一個人不是每天都能夠遇上這樣的好事,所以要把握機會。

斯奈德不知道,在他通話的這幾分鐘內,NSA國土監察室的技術人員通過空間系統和終端設備已經鎖定了他的具體位置,隨後根據正常的工作程序,把同時被鎖定位置的其他幾十個電話轉達到情報彙總室,並在上面註明是對弗吉尼亞國際機場安全部門申請監控的回覆。

在情報彙總室,這些材料在標註好機密等級後又會被髮回到提出申請的地方。

很快數據就傳送到弗吉尼亞國際機場安全部門的主機上。這次國際機場發出的安全警報級別不高,因此在辦公室裏等待數據報告的人並沒有發現有一個電話號碼已經被刪去,就象他沒有發現他提出申請時他所確定的號碼多出來一個一樣。在他這方面看來,一切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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