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全國極道勢力給通緝了,是什麼體驗?
雖然真實情況是還沒到這一步,而且準確來說被通緝的對象是“偷走寶刀的小偷”,但收留野生刀劍付喪神的異能者少女總感覺自己腦門上被迫插了一根價值1億日元的旗。
??寒川音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爲她以前覺得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天可憐見,就算她現在逼着閃雷切回去“自首”,把這把武器還給人家主辦方也已經遲了。
要知道,人家那些“社會活力團體”成員,天天過的都是打打殺殺,刀口舔血的日子,如今大張旗鼓地發佈了全國通緝令,到頭來難道會願意以這種可笑的方式來收尾?
換句話說,他們那些風裏來雨裏去的社會混子,憑什麼要信你一個高中女生講的話?
什麼刀變成了付喪神,自己跑來投靠我之類的......傻瓜纔會信這種騙人的鬼話吧!哈哈哈!
【而且......閃雷切會想要跟那些人待在一起嗎?】
她抬起頭看向廚房的方向,那位容貌出衆的金髮青年此刻正略微彎着腰,認認真真地站在洗碗槽前洗碗。
是的,寒川音剛剛已經教會了他如何正確洗碗,如何使用抹布和洗潔精,如何擺放洗淨後的碗具。
閃雷切很高興地承擔了這份家務。因爲他現在是個好奇寶寶,對新生活的一切都很好奇。
想到這裏,寒川音決定親自問問對方的意見??萬一閃雷切自己想要回去當什麼“日本極道魁首”的象徵呢?
【如果他真的走了,我也沒什麼損失......大不了拿我當加油站,每來吸一次靈力就給我賺點錢咯......】
異能者少女盤算着滋味難明的念頭,說不出自己到底是捨得還是捨不得,她猶豫幾秒後索性直接捧着手機站起身來,前去簡易廚房的門口詢問對方的意見。
此時金髮青年正在認真地拿毛巾擦乾每一個碗具上面殘留的水漬,嚴肅地彷彿在給自己的本體刀做保養上油工作一樣。
當寒川音帶着湯圓靠近廚房時??小貓咪時刻黏在“麻麻”的腳邊,跟屁蟲似的??他還誤以爲自己的契約者是來視察自己的洗碗進度,連忙轉頭露出了一個笑臉:“碗筷馬上就收拾好了,請您耐心靜候。”
“我不是來催你家務進度的啦......”寒川音撓撓頭,舉起手機屏幕給對方看,“你的極道社團老東家似乎很希望找回你,甚至還開出了高價。我就是來問一句,你自己想回去嗎?”
頓了頓,她生怕對方誤解自己惡意要挾他,連忙補充道:“如果是靈力方面的話不必擔心,大不了以後你當作是有償交易就行。反正你汲取一次可以用個十天半個月的,咱們按次數結算或者月結都行………………”
沒有急着回答的金髮青年神色疑惑地湊近手機屏幕看了半天,然後憋出一句話:“有些字詞......在下看不太懂。”
寒川音:“......"
寒川音:“你的日語不是能說得很順暢嗎?”
刀劍付喪神鎮定中帶着幾分委屈地攤開手:“因爲聽了七百年啊,但關於現代日語的書面造詞用句,恐怕我還需要系統地重新學習才能掌握。”
“啊,音大人別看我這樣子,古代的華夏雅言和現代英語口語這兩種語言我也是能大致聽個明白的。”
【小夥子長得挺帥,可惜是個半文盲啊!】
聽到這裏,異能者少女的吐槽欲都快繃不住了。
怎麼你一個本國鎌倉時代的古刀付喪神連現代日語都寫不出來了......又沒有現代身份證明,又不會寫日語,乾脆說你是歪果仁偷渡來日本打黑工得了。
寒川音強忍住嘆氣的慾望,因爲很怕對方又傻乎乎地問什麼“音大人何故嘆息啊?是否需要在下爲您斬除仇敵?”之類的問題,搞得她會很尷尬。
所以她就把論壇上的懸賞令逐字逐句地翻譯給對方聽了。
閃雷切的表情先是由洗耳恭聽到恍然大悟,最後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
“謝謝您願意告知在下這件事......沒想到桐生君的公司後輩還惦記着我這樣一把普通的刀劍。”
說到上一位收藏者,付喪神似乎十分感慨。
寒川音冷麪吐槽:“你醒醒,你現在的身價已經不普通了,你值1個億日元了。”
閃雷切解釋:“是關東極道的面子值得這般高價。並非在下這般古董冷兵器的實際市場交易價......當然,在下認爲音大人完全擔負得起這區區1億日元的懸賞金......”
寒川音瘋狂搖頭,她一個高二鄉下轉校生,幹了什麼好事就要被本國極道勢力通緝1個億啊?
見她搖頭,蹲坐在一旁的湯圓也跟着頻繁搖頭。
雖然它聽不太懂兩個人在說什麼話題,但是搖頭擺尾的感覺真的很好玩。
閃雷切見她很抗拒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
很神奇的是,他不笑的時候是個氣質有些陰溼詭譎的嚴肅帥哥,但一旦笑起來,又顯得很陽光開朗。
“桐生君生前是個仗義疏財的男人,有過愛慕的女子,卻一生未婚。他早年遠遁海外便是不願與國內兄弟起更多的衝突。前些年,我被他收購到手後也着實度過了一段頗爲愉快的時光。”
“看得出來,”寒川音羨慕地說,“他居然給你做了7套新衣服(名貴刀裝)!”
付喪神也很開心地跟她分享不爲人知的歷史趣事:“因爲我的那位原主生平喜愛收集各類刀裝,在下一度擁有超過四十具風格各異的刀裝。”
【你小子在玩《對馬島特供版?奇O暖暖》嗎?】
寒川音想着,卻沒有打斷他,因爲她看出來對方還有沒說完的話語。
而閃雷切說到這裏,那雙與少女極爲相似的藍碧璽眼睛也靜靜地望向她:“雖然桐生君是非常好的收藏者,而'任俠之刃”的榮譽也是原主贈予我的,但是......”
“當了七百年的‘任俠之刃”,我如今卻想試試??做閃雷切是什麼感覺。”
說罷,他再次微笑着看向站在門口的寒川音:“在您明確下令驅逐之前,在下是不會離去的。”
他舉起了手中半溼的抹布和瓷碗,眨了眨眼睛:“……因爲我的碗還沒洗完呢。”
寒川音被他最後這句俏皮話給成功逗樂了。
“行吧。反正我身邊也沒有別人,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吧。”
說完她俯身抱起貓咪走了,畢竟她還得給這個美麗花瓶文盲男辦理假的身份證明呢………………
【不滿足於僅僅作爲武器而存在,更想要作爲“人”而活下去嗎?】
【有點意思啊。】
寒川音在暗網論壇上熟門熟路地找了某個“老朋友”辦理了一套閃雷切的身份證明。
經過一通砍價後,原本10萬的身份套餐被她砍到了8萬,這還是商家看在她是老主顧的份上,含淚血賺她一筆。
儘管錢包出血實在是讓寒川音很痛心,但這些都是閃雷切欠她的,屬於是“必要支出”的範疇,可以記在賬單上,回頭讓他出去打工就可以賺回來了!
在寫人物背景資料時,寒川音想了半天後索性探頭朝廚房喊了一聲:“喂,閃雷切,你要不要當我名義上的“哥哥'?"
不然她很難解釋爲什麼會突然有個英俊青年跟自己同居了這件事。
擦乾手走出來的金髮青年也頗爲高興地湊過來:“那是在下的榮幸!”
就這樣,在身份證明上,這個被隨意取名爲“安德烈?巴列茲維奇?舒斯基”的金髮青年水靈靈地成爲了寒川音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位“安德烈”小哥早年一直生活在俄羅斯??“可是我沒去過俄羅斯呀。“這只是背景設定,都是假的。事實上沒人會專門去俄羅斯查你的。”“明白了。”??這位據說年僅22歲(真實年齡742歲)的俄羅斯大好青年,在莫斯科大學的語言文學系畢
業後,前往日本探親外加旅行。此人一邊尋找工作,一邊在便宜妹妹家蹭喫蹭喝……………
“大概就是這樣子。”寒川音最後唸了一遍自己寫的人物背景設定,完全不顧付喪神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我不會俄語。”閃雷切委屈地說,“而且爲什麼是“語言文學系'?"
“不然你覺得自己還能“就讀於什麼專業呢?”寒川音無奈地轉着筆,“歷史系嗎?”
閃雷切不住地點頭:“這個好。我喜歡歷史。”
“但是人家國外大學的主要精力在於研究俄羅斯本國的歷史和近現代各國異能者歷史,不研究你日本鎌倉時期的歷史。”
“………………好吧。”閃雷切強忍住對“歷史系畢業生”身份的不捨,服從調劑。
不過拿着筆的寒川音歪着腦袋瞅了他半晌,總感覺這傢伙的腦門好像有一對看不見的狗狗耳朵也跟着耷拉下來了。
【這人怎麼越看越像一隻狗狗.......
總而言之,刀劍付喪神的“來歷”就這樣被寒川音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全套身份證明下單後,最快也要5天後纔會寄到指定地點,自行領取。
寒川音對此已經心如止水。
反正養男人嘛,花錢很正常,回頭把他榨乾打工價值就行了。
不過通緝令一出,寒川音知道自己近期也不能拿對方補償給自己的名貴刀鞘拿去換錢了。
這如今通緝的風頭正緊,誰敢往槍口上撞?
不用說,這7套名貴刀裝肯定在各大典當行或者地下金鋪都留了影像......畢竟那可是價值1億日元的線索啊!
寒川音想了老半天,最後發現頂多把上面的金銀扣下來,換點金價回來補貼家用。至於寶石啥的,這些比較有標誌性的裝飾物可是不敢拿出去換錢的。
所以趁着午睡的時候,寒川音給付喪神扔了個新任務:“你,把自己刀鞘的金銀都刮下來,分裝好,我回頭拿去熔了換錢。”
這種感覺就類似於把一件名貴衣服扔給原主人,讓其拆了絲線回頭拿出去賣一樣,屬實是暴殄天物。金銀飾品的價格不單體現在國際金價本身,其手工價格也佔據了很大一部分。
知曉事情輕重緩急的閃雷切明白當前是用錢之際,偏偏外頭有通緝令的存在,他如今只能唉聲嘆氣的接過這個工作,認命地拿了把水果刀,對準自己的刀鞘一通猛刮。
【桐生君花費高價爲我定製的漂亮刀裝............】
下午放學的時候,雨宮蓮等人趕來校門口的小巷子,發現穿着黑色連帽衛衣的寒川音已經百無聊賴地蹲在裏頭看螞蟻打架了。
“你的校服真燒沒了啊?”龍司笑嘻嘻地問道。
“沒了,我那麼熱愛上學的人,騙你幹嘛。”
早上還提議借出自己備用校服被婉拒的高卷杏頓時驚了:“小音你......真的有在熱愛上學嗎?”
寒川音一臉誠實地看着她:“當然啦!”
閒聊幾句後,他們確認四下無人後方纔開啓了通往鴨志田的“心靈殿堂”的異世界導航APP。
眨眼間,頭頂的天空變得血紅陰暗,學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座戒備森嚴的古怪城堡。
黑貓摩爾加納提醒道:“說起來,你們二位還沒有取代號呢。”
經過短暫思量,高卷杏給自己取了一個“Panther”(豹子)的代號,於是奇裝異服的三人一貓紛紛看向小夥伴中穿得最像個路人的寒川音。
異能者想了想:“代號嘛......叫我DJ吧?”
金髮男生好奇地問:“這個職業是打碟的?”
“嗯。
雨宮蓮也略感訝異:“真簡短。”
“方便作者打字。”
“哈?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龍司感到疑惑。
寒川音笑呵呵的,不以爲然:“開玩笑的咯。”
本來商定好開始殿堂探索的衆人在往城堡大門方向走了幾步後,爲首的黑髮男生忽然停住腳步,雙手插兜,一臉嚴肅但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
過了十幾秒他纔回過神來,大家都很疑惑他這是怎麼了。
“......抱歉,剛纔掉線了一下。”
雨?蓮沒法解釋自己剛纔在意識裏稍微開了個掛,去了一個名爲“天鵝絨房間”的更深層次地方。
??作爲夢境與現實、精神與物質之間的夾縫處,只有立下某種特殊契約的人才能造訪這座鋪設着大片深藍色天鵝絨的奇妙房間。但房間卻出現在一座特殊的“監獄”環境裏,“囚犯”也僅有雨宮蓮一人。
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曉,哪怕是關係親近的摩爾加納都不曾被透露分毫。
眼看小夥伴們都是靠自身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而他卻只能被迫開掛和“深藍,給我加點!”,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啓齒。
在“天鵝絨房間裏”,雨宮蓮將原本持有的“人格面具?亞森”更換成了更強的新“人格面具”......同時,他也被房間主人贈予一個名爲【第三隻眼】的小能力。
這所謂的【第三隻眼】類似於第六感,能幫助他看見許多常人眼中看不見的東西。
如今意識返回“心靈殿堂”的雨宮蓮驟然獲得了新技能,雖然面上不顯,實則手癢難耐。
他下意識地打開【第三隻眼】,往自己身邊小夥伴們一掃......嗯,除去自己以外,在場的還有四個人和一隻貓,非常正常......
【等等!那個戴黑鬥笠和大麾的怪人是怎麼混進來的!!】
雨宮蓮嚇得一下子關掉了【第三隻眼】,發現四位夥伴依舊關切地看着自己,而那個鬥笠人消失不見。
再開一下,看看.......還在!而且是在寒川音邊上站着!
思來想去,雨宮蓮只能滿頭冷汗地認爲......寒川同學,你又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