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覃聽見許沐的話有些莫名其妙的說:“我救了你兩命?”
許沐牽着他的手:“回去吧, 我餓了。”
晚上的時候宋覃衝完澡已經躺在牀上對着筆記本查看事務所發來的郵件, 浴室是很豪華的圓形浴缸,臨着玻璃彷彿身體沉浸在大自然中,躺在溫水裏看着頭頂漫天的繁星, 那感覺十分奇妙。
許沐將身體全部浸泡在浴缸裏,溫熱的感覺舒服得讓她哼起了小曲,宋覃躺在牀上聽着她的哼哼聲嘴角輕揚。
卻忽然發現哼歌聲戛然而止,浴室傳來一聲驚恐的大叫。
他立馬扔掉手中的筆記本走進浴室,就看見原本在泡浴缸的許沐整個人都從寬大的浴缸裏彈了起來, 甚至沒穿鞋就嚇得花容失色的朝他奔來!
他只感覺到懷中突然撞進一個柔軟身體, 他不自覺環住她,那細膩的觸感讓他呼吸滯住,卻聽見許沐驚恐的叫道:“那邊, 在那邊!”
宋覃瞬間抬頭望去, 就看見一隻蟒蛇順着玻璃屋往浴缸那處爬着, 那粗壯的蛇身讓宋覃眸色也緊了一下,他一邊拽過浴巾包裹住她,一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就往浴缸那走去!
許沐驚叫道:“你別過去!”
宋覃停在浴缸附近看了看回頭說道:“沒事, 它在外面進不來,我去檢查下露臺的門,你上牀去,別凍感冒。”
許沐這才匆忙找鞋子,宋覃乾脆直接把她抱了起來放在大牀上。
他檢查了一下門便很快折返回去, 看見許沐剛把有些潮的浴巾扯掉,看見宋覃回來匆忙的拉過被子裹在身上。
宋覃穿着深藍色的睡衣,整個人散發着迷人的性感,他緩緩上了牀,將包裹住被子的許沐壓在身下眸色沉沉的注視着她:“你在緊張?”
“宋覃,說實話,我…可能還沒準備好。”
宋覃皺了皺眉:“我不是柳下惠。”
他聲音帶着磁性讓許沐心尖微顫,宋覃的呼吸間還殘留着沐浴的香氣,那漂亮的眼眸望進許沐的眼中,清淺的吻落在她的額,她的鼻,再交織上她的脣聲音蠱惑的說:“給我。”
她雖然和何益昭住在一起幾年的時間,兩人也嘗試過向彼此走近一步,可每當觸碰到對方都會有種不大自然的怪異縈繞在兩人之間,讓他們無法突破彼此之間的結界昇華到男女愛戀的那種程度。
但奇怪的是,宋覃的一個眼神,一個吻,一句簡單的“給我”,已經瞬間打破了許沐所有的防線,讓她的身體化成一灘水,任由他的呼吸沉浮着。
宋覃的手緩緩下遊,拽着被子想拽掉他們之間唯一的阻隔,他想念她,想她的人,想她的身體,想她的一切,此時此刻,他只想完完全全的擁有她。
可瞬間,許沐猛的睜大雙眼,將宋覃從她身上推開:“來了,又來了!”
宋覃一抬頭看見那條擾人的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沿着屋外爬到了他們牀頭這,像刻意粘着他們一樣,不勝其煩!
許沐驚恐的說:“怎麼辦?難道不管嗎?”
宋覃深吸一口氣非常不願的站起身拿起電話說到:“我們房間靠牀頭這面有條蟒蛇,麻煩找人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許沐問他:“怎麼說?”
“馬上會有人來處理。”
許沐慌亂的到處找衣服,宋覃看着她問道:“你幹嘛?”
“不是說馬上有人過來嗎!”
宋覃乾咳一聲:“他們看不到裏面。”
許沐已經找到一條裙子慌亂的往身上套:“那我能看到他們啊,這樣光着像什麼樣!”
宋覃只能壓制住內心剛剛燃燒起來的慾望,後來兩人幾乎是隔着一扇玻璃圍觀人家捉蛇到半夜,然後困得不行許沐先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還問宋覃蛇後來抓到沒?宋覃一臉幽怨的看着她:“抓到了,我應該把它要過來燉湯。”
許沐睨着他:“它和你有仇啊?”
後來看着宋覃深沉的目光,乖乖閉了嘴,好像是有點。
兩人正用着早餐秦曼已經走了過來,她笑起來很有感染力,一走過來就碰了碰許沐:“不好意思啊,早上聽說昨晚的事了,影響你們休息了吧?”
“沒有。”
“是的。”
許沐和宋覃同時說出口,秦曼瞭然的盯着宋覃黑着的臉大笑出聲,那誇張的笑聲讓許沐竟然有些不大好意思起來。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對許沐說道:“抱歉,你不知道,上學的時候我們都叫他老k,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喜怒都不形於色,一張撲克臉,我還第一次看見他生氣。”
許沐挑了挑眉,是這樣的嗎?貌似某人在她面前可不是這樣,奔放得很來着。
宋覃抬眸看着許沐,很紳士的朝她露出淡笑,把他禽獸的本質掩飾得天衣無縫。
而後秦曼又說道:“也是奇怪了,這附近離寨子近,很少有這些,昨天還有個客人說看到很多松鼠。”
“我也看到了,昨天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爲這附近比較原生態。”
宋覃卻丟下咖啡杯,用紙巾拭了拭嘴角沉吟道:“就是原生態,這些小動物一般也不會接近人類居住的地方,就像你在嶺山住了幾個月,見過什麼動物嗎?”
許沐想了想:“倒沒有,就是各種各樣的蟲子。”
正好有人喊秦曼,她應了聲說道:“我過去了,你們喫完可以沿着後面的寨子去景區。”
宋覃點點頭:“好。”
於是他們喫完飯拿上水,和簡單的東西就出發了,說來宋覃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漫無目的的閒遊,許沐似乎自從工作以來也是這種狀態。
他們從雄偉的諾日郎瀑布到亦真亦幻的犀牛海再到婀娜多姿的樹正羣海,最後停在色彩斑斕的五花海,在陽光的照射下,周圍的顏色是那麼迷離多變,同一片湖水中映出各種不同的絢爛,像踏入童話中的仙境,迷了許沐的眼。
“原來還有這麼美的地方。”
宋覃回過頭扯起笑意:“這麼美還盯着我看幹嘛?好看嗎?”
許沐望着他俊逸英挺的五官誠實的說:“越看越好看,你一定是美色把我迷倒的。”
宋覃點點頭:“沒關係,反正你要看一輩子的。”
許沐笑着牽起宋覃往回走,穿過石頭鋪成的小溪,她突然停下腳步對宋覃說:“這裏是不是泉水?你看水底下還冒着泡。”
宋覃也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撥弄了一下,地底下像是突然帶起一片泥土似的,原本乾淨的溪水被他一撥弄頓時一片渾濁。
宋覃站起身看了看天上大片大片的碎狀雲朵:“氣壓低的時候會這樣,氣體溶解度變小,釋放出氣體,看這天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許沐也不自覺抬起頭看了看,宋覃已經收回視線:“所以昨天那些魚會不會因爲這個原因跳出來?”
許沐卻忽然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就重心不穩,宋覃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附身看着她:“知道我爲什麼放不開你嗎?你工作的時候像個鋼鐵戰士,在我面前卻是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傻瓜。”
說着就低頭想去吻她,許沐卻站直身子一本正經的說:“我剛纔看到閃電了。”
宋覃的動作僵在一半,眼眸中全是探究的意味:“閃電?你爲了不想和我親近不會連這種荒謬的事情也能扯出來吧?要我提醒你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嗎?”
許沐好笑的看了看旁邊,猝不及防的摟住宋覃的脖子踮在石頭上就狠狠吻上他的脣,宋覃的手臂倏的收緊,耳邊是潺潺的流水聲,和暖風拂過,一切美得不像樣。
許沐鬆開宋覃挑着笑意:“還說我扯淡嗎?”
宋覃長臂一伸把她摟進懷中:“你說什麼就什麼吧,哪怕天上臥條龍我也信。”
許沐的眼睛笑盈盈的眯起。
晚上兩人用完餐,秦曼急匆匆來找宋覃:“clyde打電話給我,他在底下的寨子,聽說你在我這開心壞了,讓我帶你過去找他喝一杯,他今晚一定要見到你。”
宋覃有些訝異:“他居然來了國內?”
秦曼說:“來了有兩三年了,在這找了箇中國媳婦,成了入贅女婿!”
宋覃笑着對許沐說:“clyde在英國和我們一個學校的,你和我一起去嗎?”
許沐低頭看了看走了一天被磨破的腳,滿眼都是饒了我吧,宋覃很快說道:“你先回房休息,我去喝一杯很快回來。”
“在我這放心吧,不能把你媳婦給弄丟了。”
說完秦曼又轉頭對許沐說:“你要喫什麼直接打電話給前臺,記我賬上。”
許沐笑了笑:“不客氣。”
於是秦曼就去安排車子了,宋覃走到旅店門口的時候,腳下像被什麼突然絆了一下,他腳步微頓低頭看了看,地上很光滑什麼也沒有,於是回過頭又尋找那抹身影。
看見許沐已經走入玻璃長廊回房了,他駐足在門口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秦曼喊他走了,他纔回過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會有人猜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嗎?
昨天看了大家的評論,感謝虎牙妹和s的剖析,大家可以去圍觀下。
絕大多數讀者的看法差不多,存在爭議的應該在何益昭對沐沐的感情,到底是愛情還是親情。
這個問題很多細節已經點明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