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因爲黑狼消失而變得像塊石頭一樣的重雲,行秋搖了搖頭,走到了他的身邊。
"別太難過了,山裏面肯定有更多。"
或許是行秋的安慰有效果,蹲在地上的重雲正了正顏色,把手上的符咒重新揣了回去,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剛纔那個熱血上頭的傢伙瞬間消失不見。
"你說的也對,我們走吧。"
只是,重雲面上沒什麼變化,可那不斷加速的腳步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這傢伙到底是多想遇到魔物啊。
白啓雲心底裏暗歎了一口氣,隨後跟了上去。
三人繼續走在山間,只是因爲之前的經歷,幾人在趕路的時候更加認真了一些。
"說起來,剛纔那隻魔物我好像之前根本就沒見過。"
作爲古華派的弟子,行秋曾翻閱過衆多古籍,卻也沒發現過那種怪物的記載,而且在陪着重雲遊遍璃月大地的旅程中也沒有見過那種魔物的身影。
今日在這山中一見,還真是有緣。
畢竟尋常魔物是根本近不了重雲身的,它現在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那就說明對方一定有其獨到之處。
"嗯,我在家族中的記載也從來沒看見過,沒想到這裏能有可以抵抗我純陽之體的魔物。"
說着說着,重雲的表情又興奮了一些。
他在胸前攥起拳頭,像是要狠狠地大幹一番。
"不過換個角度考慮,如果不是魔物特殊呢。"
走在一旁的白啓雲提出了另一個猜想,讓在興頭上的重雲直接一愣。
"雲哥,你的意思是說..."
還是一直處在冷靜狀態的行秋反應的要快上一些,察覺到了白啓雲話中的深意。
"嗯,既然你說那件可以鎮壓極陽的寶物就在此地,那說不定剛纔那個魔物便是受到了寶物的影響才能在重雲的純陽之體面前出現。"
白啓雲對着行秋點了點頭,將心中的猜想一併託出。
"不過無論是哪種情況,只要繼續向前,那個答案總會出現在我們眼前的。"
三位少年神色不一,繼續前往了山谷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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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了不知多久的漫長跋涉後,幾人終於遇到了第一個看起來就不一般的東西。
在被樹木層層圍住的山脈深處,竟然坐落着一座古老的祭壇,其上遍佈着各種各樣的花紋,像是在祭祀着什麼。
"嫣朵拉,看得懂嗎?"
在意識到自己絕對沒見過這東西的瞬間,白啓雲第一反應便是向着有種族知識傳承的純水精靈求助。
可惜,嫣朵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無能爲力。
"連純水精靈都不清楚啊。"
在其餘兩人觀察四周的時候,白啓雲扶着下巴思考了起來。
雖然嫣朵拉沒有認出花紋,但實際上也能從側面說明很多事情。
其一,這東西應該不是全大陸通用的花紋,因爲身爲楓丹的元素生命,嫣朵拉也不認識。
其二,這東西大概率留存時間相當長,因爲嫣朵拉的種族致視力涵蓋了近百年來的各種各樣的知識,這一點與嫣朵拉合體過的白啓雲自然是相當瞭解。
"也就是說是璃月本地的花紋嗎..."
看着其上滿是灰塵的祭壇,白啓雲喃喃自語。
"喂,你們過來看看這個!"
在一旁找尋着線索的重雲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將兩人喊了過去。
向着蹲在地上的方士少年走去,白啓雲的目光劃過他的身邊,一摞褐色的結晶堆在重雲的附近,極其惹眼。
"這不是巖種子嗎,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行秋一臉無奈地走到了結在山坡的巖種子旁邊,直接一劍劈下。
那脆弱的外殼瞬間在劍刃下飲恨,露出了點點星光。
與蒙德的風種子類似,在周圍有人類牽引的情況下,巖種子會跟着人類一起行動。
不過要先劈開它那滿是惰性的外殼纔行,這樣裏面那不穩定的巖元素力結晶纔會裸露出來,跟隨着人們一起行動。
一抹褐色的閃光繞在行秋的身邊,像是小精靈一樣。
他將巖種子引到了祭壇邊的燈臺上,瞬間,巖元素力點亮了周圍,那圍繞在行秋身邊的巖種子也像是黃寶石一般,嵌進了石頭做的燈臺裏。
"嗯?"
看着被照亮的周圍,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白啓雲的後背。
他有些僵硬地扭過頭,看向還一無所知的行秋和重雲。
像是有什麼千斤重的東西吊在他的嘴上,讓他無法張口。
不過隨着嫣朵拉身邊緩緩溢出的水元素力的浸潤,白啓雲稍微回恢復下自己的心態,將自己的發現告知給二人。
"喂,行秋,這東西是隻有用巖種子才能點亮的吧。"
即便是有力量作爲底氣,白啓雲此時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那周圍陰冷的青光照在他的臉上,襯的死白。
"啊,嗯,這東西是魔神戰爭時期留下來的,只有巖種子的力量才能點亮。"
聽着白啓雲的疑問,行秋趕緊在腦海過了一遍古華派中的知識。
巖種子與風種子相同,只有在元素力濃度較高的地帶纔會產生,而能這些地帶經常數百年甚至數千年都不會發生變化,所以當時的人們依照這個原理,修築了可以被巖種子點亮的石燈臺用來照明。
而且隨着時間的退役,困在燈臺裏的巖種子的力量會逐漸減弱,直至燈臺熄滅,巖種子就又會在元素濃度足夠的節點上重新結出。
這些知識,身在璃月港長大的白啓雲都知道。
他只是爲了避免出什麼差錯才向着行秋確認了一遍。
不過隨着行秋那與他記憶中相同的回答,白啓雲的臉色又變得蒼白了一分。
他的眼角不自覺地跳了跳。
俗話說得好,左眼跳喜,右眼跳災。
但現在他這兩隻眼睛都跳是怎麼回事。
白啓雲嚥了咽口水,醞釀了一下,組織了下語言。
"那你還記得我們剛進山谷時候的那些燈臺嗎,如果沒有人點亮的話,那它們是怎麼亮的。"
就在兩人還在商討燈臺事情的時候,那邊的重雲已經領着第二個巖種子點亮了祭壇邊的燈臺。
下一秒,驟變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