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沒有。
蘇離站在電梯裏，心跳得很快。
以前她覺得自己就算是見到莫行遠也能夠很坦然，但是現在不行了。
她有些怕見到他。
這樣的恐懼不是來源於他，而是張予慧。
她不想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最好就是永遠別和莫行遠有任何的交集，哪怕是遠遠的碰上，也不想要。
走出電梯，家裏的門是開着的，來富從裏面跑出來，圍着她轉。
看到來富，蘇離繃緊的心纔算是鬆了幾分。
她蹲下摸摸來富的頭，來富直接在她面前躺下，露出肚子，打滾。
“它還是喜歡你。”季恆站在門口，雙手環胸，倚着門滿眼笑意地看着這溫馨的一幕。
蘇離笑。
季恆見她笑得不那麼從心，“怎麼了？”
“沒什麼。”蘇離站起來，喊着來富，“回家了。”
她從季恆身邊走過。
季恆把門關上，跟在蘇離身後，“姐姐，你有心事。”
蘇離把東西放好，轉過身。
季恆收了笑臉，是難得的一本正經。
“裝修很辛苦，累。”蘇離別過了視線，沒敢和他的眼神對上。
“不是。”
“什麼不是？”
季恆說：“不是這個原因。”
蘇離脫下外套丟在沙發上，依舊沒去看季恆的眼睛，往廚房裏去了，“沒有別的原因。”
“去外面喫吧。”季恆沒再繼續，換了個話題，“我做了攻略，有一傢俬房菜很好喫，很難預約的，一起吧。”
蘇離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太糟糕，她答應了季恆。
“我來開車。”季恆接過她手上的車鑰匙。
蘇離隨他。
季恆用手機導航了，沒有聲音。
蘇離就坐在副駕駛，看着外面。
已經華燈初上，城市的夜在此刻依舊燈火通明，星光璀璨。
她突然看着前面的路況，“你訂的地方叫什麼名字？”
“御園。”
蘇離皺眉。
已經到了。
季恆把車停好，解着安全帶看向蘇離，她皺着眉頭。
“怎麼了？這個地方不好嗎？”季恆有點不自信了。
蘇離深呼吸，“好。”
“那就行。”季恆笑着說：“走吧。”
兩個人走進去，正巧遇到上了老闆。
老闆一見蘇離很是熱情，“莫……蘇小姐。”
原本，蘇離是和莫行遠一起來的。
後來看新聞知道莫行遠和湘城張家聯姻，一時之間，差點忘記改口了。
蘇離和季恆都聽到了“莫”字。
“老闆，我訂了位置。”季恆摟着蘇離的腰，意思很明顯。
老闆見狀，樂呵呵的叫着服務員帶他們去包廂。
他們走後，老闆嘆了一聲，“今天真是巧了。”
。
蘇離站在雕花窗前，看着前面的小橋流水，錦鯉戲水，思緒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以前。
季恆走過去，站在她的身後，和她錯身，但從外面看，他像是把她圈在了懷裏。
“環境果然是好。聽說過年還訂不到位置，這家店只服務一家人。”
“嗯。”蘇離知道季恆很聰明，他能想象得到的。
季恆突然從後面抱住蘇離，雙臂繞過她的腰，雙手在她身前交握着。
蘇離的身體也只是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他。
“姐姐這是有點觸景傷情了？”季恆在她耳邊說着話。
蘇離縮了一下脖子，他的呼吸讓她有些發癢。
她笑，“沒有什麼好傷情的。只是有段時間沒來了，這裏的景緻比以前更好看了。”
“姐姐，我能不能覆蓋你的那些記憶？”
“嗯？”
“我想取代他。”
蘇離的心一緊。
她回頭，和季恆的眼睛對上。
陽光的男孩……不，他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
只不過，他看起來很陽光，沒有那麼深沉，似乎更簡單一些。
季恆衝她咧嘴一笑，眼睛有星光，很亮，很純粹。
“我喜歡你，想成爲你心裏的那個人。”季恆抓着她的手，輕輕撥弄着她手腕上的手鍊，“認真的。”
蘇離的心也只是狠狠跳了一下，並沒有被表白的那種激動。
“不已經是我的男朋友了嗎？”
“你沒當我是。”
“當了。”
季恆突然把她轉過來，“真的？”
蘇離點頭。
季恆眸光微斂，他的眼睛在她臉上來回，笑着說：“那我能不能驗證一下？”
蘇離還沒有想明白他說的驗證是怎麼回事，就看到他的臉慢慢在眼前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脣上。
也就那一下，蘇離微微偏了一下頭。
吻，落在了她的臉上。
季恆眼裏的光變得黯淡了。
不過，他依舊在笑，“我不管，反正我認定你了，我就是你的人。”
他在耍無賴。
但莫名的，讓蘇離有些無地自容。
有人敲門，服務生推着餐車進來，把菜擺上了桌。
“姐姐，用餐了。”季恆語氣輕快，拉着蘇離坐到餐椅上。
剛纔的事，似乎只是一個夢境，誰也沒有再提。
蘇離看着季恆那張臉，想着這段時間他的照顧，她有些內疚。
美味佳餚在這一刻，她無心品嚐。
坐了一會兒，蘇離說要去一下洗手間。
季恆知道這包廂裏有，但他沒有阻止她。
“快去快回，要不然我全喫了。”
蘇離笑。
她走出包廂，狠狠地透了一口氣。
在裏面，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季恆了。
她真的在找洗手間，外面的洗手間在一片竹林之中。
從洗手間出來，她就看到莫行遠站在那裏直勾勾地盯着她，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莫行遠就過來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後面去了。
“你放開我！”蘇離掙扎，她不敢大聲喊，怕被別人聽到了。
莫行遠不會是一個人在這裏。
她也害怕把季恆喊來了。
莫行遠把她帶到了一個亭子處，將她推在亭子的柱子上，按住她的肩膀，雙眼猩紅，剋制和隱忍讓他眼睛裏的情緒如同變幻莫測的天氣一樣。
“你幹什麼？”蘇離心慌意亂。
不是因爲見到他，而是他的行爲。
“你們親了。”莫行遠聲音艱難的從喉嚨裏發出來。
他都看到了。
那個男人，親了她。
蘇離握緊拳頭，“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沒有關係。
但他就是看不得。
他不準！
這段時間已經很難熬了，看到那一幕，他的心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