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恢復了正常工作狀態。
父親的病已經穩定,她的心情也好了,連帶着整個人都有些紅光滿面,看起來很明媚。
公司的例會,莫昭寧聽着各部門彙報着工作,手機在震動。
她看了眼,是陌生號碼。
直接掛斷。
隔了一會兒,又來了。
一般同一個號碼打來兩次以上,大概率不是騷擾電話。
她暫停了會議,拿着手機出去才接聽。
曾寧在裏面注意她的表情,看到她接聽後,神色微變,便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
隔了一會兒,莫昭寧走進來了。
曾寧用眼神詢問她,她放下了手機,“繼續。”
接下來的會議比較壓抑,大家都感受到了莫昭寧的低氣壓。
向來例會都比較輕鬆,莫昭寧年輕,沒有那些老派管理嚴肅,但是此時,空氣都快要流通不了。
會議終於結束了。
莫昭寧沉着臉出去,曾寧跟在後面。
一起進了辦公室,門一關,曾寧問她,“出什麼事了?”
她只當是哪個項目出了問題。
“鄭心心跑了。”
曾寧皺眉,“蘇總跟你說的?”
“不是。”莫昭寧在那邊安排了人盯着鄭心心的。
“那怎麼辦?”曾寧沒想到鄭心心還能出幺蛾子,“她會不會又回九城了?”
“不會。”莫昭寧說:“她的所有證件都被收了,想回來,難。”
曾寧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鄭心心有病,真的怕她逃回來了又來搞事。
好不容易過幾天安穩日子,可不能再經這種折騰了。
“蘇以安可能要去找她。”
曾寧本來想說爲什麼要去找。
轉念一想,蘇以安本來就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他要是不去找的話,就不是他了。
“你不想讓他去?”
“不想。”莫昭寧不否認,“但是,我不讓他去找的話,這事肯定會成爲他心裏的疙瘩。”
曾寧嘆氣,“嗯。”
“不管了。”莫昭寧說:“他自己知道分寸。我只是在接到說鄭心心跑了的消息後,心情有些不爽。”
“剛纔他們都不敢看你。”曾寧很少見莫昭寧生氣,她確實是遺傳了莫董的基因,她一嚴肅起來,和莫董有得比。
莫昭寧笑了一下,“我也不想把這些事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沒事。”曾寧問她,“我去給你泡壺茶吧。”
“謝謝。”
。
蘇以安又去了斯汀國。
他跟莫昭寧保證過,最多一週,不管找沒找到人,他都會回來。
莫昭寧不會爲難他,答應讓他去了。
“你說莫總和蘇總怎麼就遇上這種事了。鬥米恩升米仇,這話真沒錯。”陳淑華滷着牛肉,嘆了一聲。
曾寧在一旁清理着蔥,“人一輩子總會遇上些事。蘇總的想法也能理解,如果不是鄭心心和她奶奶救了他,蘇總真不知道是什麼後果。”
“有些後果,不敢去賭。就跟人生沒有如果是一樣的。”
“是啊。”陳淑華感慨,“你說這些豪門家的千金少爺,也有這些糟心事。”
“都是人。”曾寧把蔥放進盆裏,“是人就躲不掉俗事。”
陳淑華點頭,“我們也幫不了什麼忙。一會兒滷好了牛肉,你明天要不要拿到公司給莫總?她喜歡喫。”
“嗯。”
“明天又煮什麼面?”
曾寧差點忘了,要給遲祿帶面。
她說:“隨便吧。反正每天不一樣就行。”
“你給誰帶的?”陳淑華一直挺好奇的,“前陣子你早上也帶面,現在又帶。誰啊?”
曾寧抿脣,不想說。
陳淑華倒不是怕別人把面喫了,就是那麼早送麪條,不像是對一般人做的事。
“談戀愛了?”
“媽!”曾寧翻白眼,“別老想着談戀愛。沒談。”
“那……”
“是遲祿。”
實在是受不了。
曾寧說:“之前他不是幫了爸爸嗎?我們也沒有什麼能謝他的,他的作息時間跟我們不一樣,早上我們上班他下班,我就想着給他送早餐。”
陳淑華聞言,眨眼,“上一次也是他?”
“嗯。”
“上次又爲什麼?”
“……”曾寧總不能說,上次是因爲他幫了曾輝吧。
“算了,我不問了。”陳淑華說:“反正送都送了。只是,光送面會不會太寒酸了?”
曾寧搖頭,“不會啊。早餐多重要。這份心意我覺得還挺好的。”
陳淑華盯着她。
“看我幹嘛?本來就是。你和爸不老是念着說要喫早餐嗎?”曾寧又擇着香菜,“天天有人送早餐去,禮輕情意重。”
陳淑華看着她那小嘴叭叭的,笑道:“你說得有道理。”
曾寧也笑了。
。
次日一早,曾寧又送面到酒吧。
剛下車,就看到遲祿站在外面抽着煙,目光很準確地掃到她的身上,彷彿在等她。
曾寧見他多少是有點彆扭的。
說來奇怪,有種像小情侶約會的感覺。
這種想法,把曾寧嚇了一跳。
她怎麼會把她和遲祿假設成情侶?
遲祿在她走進就把煙給滅了,主動走向她,“今天什麼面?”
“豬肝。”
遲祿接過來,“你每天早上都打車過來?”
“嗯。”
“不考慮買輛車?”遲祿說:“你打車過來的錢都夠我買一碗麪了吧。”
曾寧沒計劃買車。
她之前想着的是買房,再買車。
畢竟上班也不是很遠,坐公交也方便。
車子是消耗品,買來放着都是錢。
不過,他這麼一說,倒是覺得可以考慮一下了。
不是爲了節約給他送面的打車錢,而是有輛車的話,有時間了可以帶爸媽出去旅遊。
“嗯,會考慮。”
遲祿詫異地看她,“這麼聽話?”
曾寧望着他。
遲祿解釋,“我的意思是,今天這麼能聽建議呢?”
“有道理的建議,當然要聽。”曾寧說:“走了。”
“誒。”
曾寧停下了腳步,“還有事嗎?”
“你懂車嗎?”
曾寧輕蹙眉頭,“不太懂。”
“如果你決定要買的話,可以跟我說,我陪你一起去選。”遲祿摳了摳脖子,“你一個女孩子要是不懂車,容易被騙。”
曾寧遲疑了一下,不太懂他的真實想法,但還是點頭,“好。”